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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他,我罩的 ...

  •   周琴在参加完闭幕式后将时亦单独留了下来。
      不用问都知道她想商量演讲比赛的事。
      她开门见山,“时亦,这次的演讲比赛你去参加一下吧?”
      时亦几乎是立马摆手,“老师,别了吧。我不行的。”
      “怎么会不行呢?相信你自己啊。”
      周琴喝了口茶。
      “老师真不行,我一站上台我就紧张,一紧张我就忘词。”
      周琴还想再劝一下,“时亦,社团都报了,这个怎么就不能尝试了呢?”
      时亦皱眉解释,“社团活动一学期也开不了几次,我就在里面当个透明人,演讲大赛我......那太可怕了,我不参加。”
      周琴捏了捏眉心,“行吧,你回去吧。顺便把期中考试的时间写黑板上。”
      时亦点头应到。
      昌市的天气降温很快,昨天的风带来的还是热浪,今天就只剩无边寒意。
      不过他没想到,这个点了,晏兮居然还在教室里。
      “你怎么还在这?”
      晏兮正在收拾书包,“叔叔还有点事,得一点才能来接我。”
      他刚想把作业铺开,一个点子霎时间略过他的脑海,“时亦,要不我坐你的自行车回去吧,你把我放在你家那然后我自己走回去,成不成?”
      时亦抓了一下头发,“可以啊,但我得搞一下卫生。”
      “那我和你一起。”
      风将窗帘吹得鼓起一个大包,抹布擦过的黑板干的很快,不过上面仍然留有一些粉笔印记。
      没擦干净。
      晏兮看着手里那块沾满灰尘的抹布,心说:看来它已经战损了。
      他拎起抹布打算去厕所给它褪皮。
      随着水不断冲洗下来,晏兮着实没想到刚刚黑得和炭一样的东西居然是黄色的。
      这回总擦得干净了吧。
      他刚想往回走,就闻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晏兮思索了一下。
      是烟味,
      这个学校里怎么会有烟?
      “草,踏马的年级组查这么严干嘛?还好老子去偷出来了。”
      “不过,周哥,那柜子不是上锁的吗,你怎么偷出来的啊?这么牛逼。”
      这个周哥回道,“撬开不就行了,这老师也就查查,又不敢怎么样,老子家有的是钱。”
      周哥继续说,“玛德,最烦那群重点班的死书呆子,尤其是那个时亦,一天天不知道在装什么,还不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货。”
      这些话就有点针对人了。
      晏兮水龙头拧到最大,默默把衣袖再往上挽了些。
      厕所里的谈话戛然而止。
      一群流里流气的人走了出来。
      为首那个穿着破洞牛仔裤,戴着一条大金链子。
      应该是那群人口中的“周哥”了。
      周哥看了晏兮一眼,“都听到了?”
      晏兮没说话。
      周哥将含着的烟头吐进洗手池,“要是敢说出去,老子让你今后在这个学校过不了安生日子。”
      晏兮不屑一顾,他轻嗤一声,“同学,你是不是语文不太好啊?怎么说话连个主语都没有,要谁不说出去啊,我怎么没听明白呢?你无非就是嫉妒人家状元苗子有好成绩,将来会比你这个败家子成功而已。理解理解。”
      周哥一把揪起晏兮的领子,将人抵在墙上,“听不懂啊,那老子就让你听懂。”
      晏兮将手按在周哥的小臂处,他已经敛去笑意,“我说,放手,不然你会吃亏的。”
      周哥一拳呼了上去。

      时亦刚进厕所就看到这一幕。
      自己那位本该在洗抹布的同桌现在站在水池边,脚下是那几个校里有名的刺头。
      那个号称“学校最强”的周哥现在正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嗷嗷大叫。
      嘴里还塞了一块抹布。
      晏兮看了一眼时亦,弯下腰去将男人嘴里的抹布抽了出来。
      然后又在水底下冲洗了好几遍。
      “啧,真脏。”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哦,抱歉,我不是在说你脏。”
      侮辱性极强。
      “晏兮。”时亦唤他。
      周哥艰难起身看了时亦一眼,“你知道我爸是谁么?”
      人看着时亦,话却是对着晏兮说的。
      晏兮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将水珠一滴不漏全洒在了周哥的脸上,“啊,你真是太可怜了。我都有点心疼你。
      “原来没爸啊,难怪这么没有教养。”
      刺头刚想上前,时亦飞速将晏兮往自己身后一拉。
      晏兮轻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抚,后又飞速松开,“你今天说的话我手表都录音了,我会发给主任。你一口一个老子的,那就看看你到底有多能耐。”
      他拉着时亦就走,临走时还回头,“你大可以试试把这件事告诉家长,等查了监控,看看你家里还敢不敢来找我麻烦。
      忘记告诉你了,我姓晏,瑞丰集团的那个晏。”

      冷风刮在脸上,有点疼。
      自行车驶上八一大桥,在川流不息的桥上显得有些另类。
      时亦载着晏兮挨着人行道苟延残喘。
      “啊,你冬天这样上下学不会冷死吗?”晏兮哆嗦了一下身子。
      “冬天坐地铁啊。”时亦笑着说,“这儿就是这样,降温快。过两天又是三十几度。”
      时亦的书包很轻,好像每次回家他都只背作业和笔记本。
      晏兮提议,“时亦,你现在助学金怎么样?”
      时亦已经猜到他有事要说,“现在一个月可以剩好多哟,够花了。怎么了?”
      “中午没吃饭,好饿。”晏兮提议,“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时亦带着他拐进一个小巷子,里面的香气巷口都可以闻到。
      他们进了一家瓦罐汤店。
      店里装修朴实,老板还讲着一口方言味满满的普通话。
      他们点了一份瓦罐汤,一碗混沌和拌粉。
      拌粉份量有些大,时亦又要了个小碗,盛出来一些给晏兮。
      汤的味道鲜美,上面还撒了一点点葱花,闻起来也香。
      晏兮喝汤倒是快,因为这碗拌粉给他辣到不行。
      他抬头一看面前面无表情的时亦,再看了看自己的“香肠嘴”。
      怎么能有人这么会吃辣。
      这时,时亦抬头,两人措不及防对视上。
      时亦低头轻笑,“口红不错,哪个牌子的?”
      晏兮无语,“昌市瓦罐汤牌。”

      晏兮回到家后,打开了那架钢琴盖。
      他已经很久没有弹过这台钢琴了。但愿基本功都还记得。
      小时候考级,别人练一遍就熟悉的曲子他要练习四五遍,每次他都要从白天一直练到晚上。有一次,甚至练到快十点才结束。
      好在熟能生巧,之后他的速度就上来了。
      他才将曲子摸了两遍。
      这时江以笙开门进来,手里抱着小提琴,“你好了没,咱俩合一下。”
      “啊,可以。”
      江以笙开始拉动琴弦。
      晏兮的钢琴声恰到好处地融入进去。
      练了近一个小时,江以笙直接瘫在了沙发上,“这可太累人了,你说,国际部的事指名要我去干嘛?”
      晏兮倒了杯水递给她,“可能看你成绩好?”
      “我不行了,还好有你陪我,不然我到时候一个人站在台上一定尴尬死。”
      江以笙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她一个本本分分的学生为什么要给国际部欢迎会做开场表演。
      “那我生日的时候送我一个贵一点的礼物。”晏兮打趣道,“我为了你这个表演,可是回绝掉了演讲比赛呢!”
      “你信不信下个学期演讲比赛你一定要上。”
      晏兮打开电视,“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不要参加高考。”
      晏兮:“......”
      拿我当枪使呢?
      “对了,学校里有没有人看不惯时亦?”
      江以笙直起背来,“本部有几个。不就是杖着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看不惯人贫困生吗?”
      “那如果是校园霸凌回给什么样的处分啊?”
      江以笙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们把时亦怎么了?”
      “没,是我今天听见有人说他和主任坏话,然后把人给打了。”
      江以笙又瘫了回去,“那要什么紧,你跟许嘉乐说一声就行了。你看学校保你还是保那个人哦。”
      人呆在一起久了就会忘记很多东西,比如他居然忘记了这个学校就是许嘉乐他家开的。
      “那我把录音和他们抽烟的照片发给主任了。”
      “发呗。主任也早就看他们不爽了。”江以笙突然直起身来,“你送他那表多少钱啊?”
      晏兮拿着遥控调电视,“一千多块。”
      “你就不怕有心人拿这个做文章?”江以笙拿起水喝了一口。
      “一千多的表在这个学校里算常见的吧。”晏兮补了一句,“我本来想买卡地亚来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没看天气预报,晏兮就着昨天的气温给自己搭了一套长衣长裤,结果在家差点被热死。
      打开天气预报。
      今天三十四度。还是个明媚的大晴天。

      时亦一早就在吴美丽的早餐店里忙活。
      店里生意不错,他一个早上端碗都差点端不过来。
      等到快打烊的时候他才来得及吃一口热乎面。
      刚坐下就看到晏兮发来的信息。
      [Hydrangea:录音发过去了,主任说她会处理。]
      [sy:OK,不过下次不要再打架了,会受伤。]
      [Hydrangea:放心,他们不敢有下次了。再说了,几个弱鸡伤不了我。]
      外加了一个炫耀的表情包。
      [sy:你最厉害。]
      屏幕另一边的晏兮看到这条消息沉默了一瞬,没有回他。
      时亦在店里吃完面后又帮忙弄完卫生才走的。
      临走时吴美丽叫住他,“这都快十二月了,你们期中考了没啊?”
      “还没呢,要下下周,这个学期长嘛。”

      时亦回家后时雅打来电话。
      时萱出车祸了,现在在本地的市医院。
      纵使他对时雅有怨恨,但对时萱还是一句重话也说不出,他还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妹妹的。
      时亦坐地铁去了医院。
      好在时萱没什么大事,就是脚骨折了。
      时亦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和她说了会话,时雅便问他:“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时亦朝时萱露出一个笑容,示意时雅出去说。
      两人走出去后,时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不是说要带她去别的城市吗?还在这干嘛,等着陈进出狱后来找你吗?”
      时雅一听到他这样讲话,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你以为我不想吗?还不是她总说要找哥哥。”
      时亦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那就告诉她,我不想见到她。”
      时雅:“......”
      “我知道了,我会和她说的。走吧。”
      时亦朝病房内深深地看了一眼,时萱朝他笑着挥了挥手。
      时亦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事物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抬头努力将眼泪憋回,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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