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他看到了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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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住院部离开的时候他穿过前面门诊大厅，在那他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晏兮，他怎么在这?
时亦走过去。
对面人似乎有些走神了，他伸手在晏兮面前招了好几次才唤回晏兮的注意力。
晏兮回过神来，“你怎么在这？”
时亦顺势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我妹妹生病了，你呢？”
“来复查一下，最近我状态不太好。”
时亦没回话。
两人就这样坐着。
还是晏兮发现了不对。
他妹妹不是生病了吗？他不去看？
“那个，”晏兮指了指电梯，“你不去看你妹妹吗？”
“看过了，她现在状况不错。”
晏兮又问：“那你不回去写作业吗？”
时亦放下手机，“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能行吗？阿姨他们不知道？”
“这个没有很严重了，我觉得没必要再麻烦人家。”
医院广播传来声响，“请597号晏兮到三诊室就诊。”
晏兮起身和时亦打了声招呼，“那我先进去了。”
医生还是从前那位。
他按照惯例问了晏兮一些问题。
“你在英国这几年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问题？”
晏兮摇摇头。
“只有星期三之后出现过对吗？”
“对。”
医生给晏兮开了点药。
很快，晏兮出来了，接着和时亦撞了个满怀。
医生朝门外看了一眼，“我还没叫号呢？”
晏兮朝医生点头笑了一下后关上门出去了。
他手里面攥着那张药物单，“你怎么还在这？”
“我怕你一个人有危险。”时亦说道。
“我一个一米八五大小伙能有什么危险啊，”晏兮快步走出电梯，“愣着干嘛呀，不是要保护我吗？拿药去。”
回程的地铁上人挤人。
晏兮在进站口前的面包房买了点吃的，两人将面包全部吃完才上的地铁。
一大早上没吃东西，他要饿死了。
地铁上已经没有空间了。
即使松开双手也不会因为惯性摔倒。
现在不是早高峰，怎么会这么挤。
晏兮凑过去和时亦说话，“我们就应该坐公交车。”
时亦皱眉，“你说什么？听不见。”
晏兮摆了摆手。
现在这个情况，想从裤兜里拿出手机都是困难，他索性放弃，眼神打量着这个车厢。
他长得算高了，正好可以看到大部分人。
晏兮的眼神定格在靠窗的两个人身上。
应该是一对情侣。
两人乘着地铁的喧闹在接吻。
站着的男生忽然低下头去亲了一下坐在位子上的人。
坐着的那位回吻了一下他 。
一触即分。
坐着的那位也是男的。
晏兮僵在原地。
时亦刚想顺着晏兮的视线看过去时，被猛然回神的后者一把掰过脑袋，“别看了，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晏兮到站下车。
地铁开动前，他朝时亦挥了挥手，转身上扶梯离开。
每年学校都有交换生项目。
不过一般都是国际部内部搞，很少邀请本部一起。
显然，今年是个例外。
欢迎会开场前，江以笙穿着礼服在舞台上直跺脚。
“你就别紧张了。”晏兮直接一口气喝完一瓶水。
江以笙：“......”
你真是够了。
“下面有请开场表演，高二一班......”
两人上台。
江以笙走向舞台，准备好了小提琴。
工作人员将那架斯坦威钢琴挪上台，晏兮拉开椅子坐好。
一切准备就绪。
悠扬动听的小提琴声响起，钢琴声紧随其后。
后面的伴舞站在聚光灯下，随着音符旋律翩翩起舞。
一曲毕，台下掌声如雷鸣。
两人被安排坐在观众席继续光看表演。后面的环节其实很无聊，江以笙忍不住和晏兮说悄悄话，“你说，不会有老外到我们班吧？”
晏兮扭头看了一眼后面一排金发碧眼的学生，“应该不会吧，还有两周就要期中考了。”
“我跟你讲，之前初中的时候学校组织去澳大利亚，然后我们几个在寄宿家庭......”
“诶，那你们交了多少钱去的啊？”
江以笙一拍手，“两万块，其实这个价位在那玩七天算很实惠了。”
后面的一位小哥拍了拍晏兮的肩膀，“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晏兮没听清，还以为是两人吵到了他，“sorry,sorry .”
外国学生:“我听得懂中文。”
晏兮：“......”
两人在欢迎会中途就离场了。
回去的时候正好在上外英课，外教见他们回来，示意他们上台。
一回来就直接被拉上来问问题吗？
外教：“给你们两个提问，回答出来了就坐回去，好不好？”
第一个问题：你如何评价你的同桌?
江以笙：“他勤劳、乐于助人。”
晏兮：“他很坚强。”
全班都转头看向时亦。
第二个问题：如果用一种花来形容你的同桌，那你会用那种？
江以笙：“感觉他像温室里的玫瑰。”
轮到晏兮，他却沉默了。
晏兮思索良久，久到外教都以为他不愿意说了。
晏兮开口，“如果用花来形容他我觉得不太贴切。
“他像竹子，坚强不摧。”
气氛有些尴尬，还是江以笙开口，“你这样会显得我很肤浅。”
话题被一笑带过了。
“竹子”本人由于只听懂了几个单词并没有完全理解意思也就没当回事。
大课间周琴过来换了个位子。
原因无他，江以笙说对了，有两个外国人要来。
江以笙和晏兮被单拎出来一人一桌，时亦往前去和沈辞川坐。
来的是一对俄罗斯姐弟，两人都是十七岁。
金发碧眼的两人往讲台上一站，顿时引发连连赞叹声。
他们倒是说得一口塑料中文。
晏兮和江以笙一人带一位在后排坐着。
一节课上完，俄罗斯小伙柴达夫斯基凑到晏兮面前，“你和前面那位穿长袖的同学关系好吗？他刚刚回头看了你好几眼了。”
晏兮没有从手机上移开目光，“同学，可能他第一次看到混血，比较好奇你吧。”
他嫌柴达夫斯基名字拗口，就给了他一个官方称呼“同学”。
“你不是也混血吗？”
晏兮终于把头抬起来了，“同学，我奶奶是，我爸我妈都是中国人。”
柴达夫斯基没有听懂，晏兮又用英语翻译了一遍。
“我非常喜欢中华文化，我未来想来中国留学。哦，我有中文名，我叫马德。”
晏兮心想：还是“同学”这个称呼更文雅一点。
晏兮：“English？English,OK,Chinese,NO。”
他又把头低下去。
时亦走到他旁边，敲了敲他的桌子。
晏兮看了他一眼，将一边耳机拿下来，“怎么了？”
时亦：“陪我一起去接水。”
晏兮一看时间，离上课还有四分钟。
行吧。
他起身，正好给后面簇拥过来的人聊天的机会。
两人一道走出去，晏兮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时亦，什么话也不讲。
“你今天还和我一起吃饭吗？”时亦问道。
怎么好像还有点委屈呢？
“啊，今天啊，估计不行。我得陪他们去吃饭。”
指的是那对外国姐弟。
“不过，马上就要轮到我们班去三楼吃了，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坐。”
时亦：“好。”
二食堂的三楼是专门来给学生学习餐桌礼仪的。
每个班两周轮一次，每次都是不同国家的特色食物。
今天他们去食堂的路上差点被挤死。
怎么吃个饭还有这么多人围观呢？没见过外国人啊？
晏兮坐江以笙旁边，他尝了一下盘子里的牛排，“不得不说，这牛排都嫩了好多。”
江以笙：“你不觉得现在应该吃江西菜吗？人都到这了欸，之前我们去纽约吃了一周的薯条汉堡，超级干巴。”
晏兮：“你是想辣死他们吗？”
江以笙：“......”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给晏兮竖了个中指。
食堂装的是的落地窗，从里面可以一览校内所有风景。
学校在装修上是下了功夫的，除了树的品种多，教学楼也修得像城堡一样。
正午骄阳仍在，梧桐叶已经落了大半，就连原先以为会常青的树叶也已经开始凋零。
一切都在朝冬天迈进。
不知道，今年这座南方城市会不会得到雪的光顾。
学校的进度不会因为来了几个学生就停止。
下午的化学生物都是照常讲课。
唯一变化的只有老师上课夹杂的方言量。
马德也不会去打扰他上课，只是在数学讲到一半的时候用他那匮乏的词汇量对晏兮说出了一句完整的句子：“为什么我好想睡觉唉？”
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晏兮回了他三个字：“有魔力。”
其实后面应该再加三个字：都一样。
下午时亦是先去吃的晚饭，当他推开寝室门时，看见了一张让他有点不爽的脸。
马德怎么在这？
时亦还是微笑着礼貌点头。
晏兮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时亦皮笑肉不笑地和马德在说话。
马德说英语，时亦说中文。
全障碍交流。
“我去洗澡了。”时亦看见晏兮开门后转身去拿浴巾，笑容在背过身去的那一刻顷刻消失。
时亦:“他在这住？”
晏兮没否认，“学校没床位了，只能住这。”
他看见时亦罕见的面部扭曲了一下，只一瞬又恢复正常，时亦推门进去。
晏兮带着马德出去吃饭了。
冷水从头浇下，冻得时亦一激灵。
奇怪，今天热水怎么来得这么慢？他定睛一看，原来开关拧反了。
热气在浴室里弥漫。
下一秒，时亦的思绪被猛地拉回来。
洗头没带洗发水。
他目光落在旁边的架子上，晏兮的洗发水摆在那。
晏兮在刚来的时候就说过，洗发水这些他也可以一起用。
到时候和自己说一声就行了。
他刚想伸手过去就发现在那个大瓶后面还有个小瓶，关键是瓶身全是英文，他一句也看不懂。
大瓶闻着挺香的，是晏兮身上的味道。
应该就是这瓶了。
时亦从来没用过香味这么大的洗发水，山茶香四溢，整个人都清爽不少。
他到班时晏兮已经在教室写作业了，马德不在旁边。
“那个，抱歉，我用了一下你的洗发水。”时亦的手在乱指。
晏兮站起身来。
这是不同意别人用吗？
“对，对不起......我不知......”
话没说完就被晏兮打断，“你把头低下来点。”
时亦照做。
晏兮凑到他的头发处闻了一下，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有什么味道吗？”时亦无措极了。
晏兮笑着，“没，挺香的。不过，哥哥啊，你怎么用我的沐浴露洗头呀？”
哥哥，他叫我哥哥？
“沐浴露？”
“对啊，不过那个是可以洗头的，别当心哟。”
晏兮笑得时候脸上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特别可爱。
时亦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