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监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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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Becky敲了敲陆静办公室的门。
“进来。”
Becky推门进来，“陆总，文先生今天下午来找过您，但您当时在开会，所以他留下了这个盒子，让我交给您。” Becky递上来一个黑色的盒子，和鞋盒差不多大小。
陆静点点头，“好的，你先放这。”
等Becky退出办公室，陆静合上了电脑，拿过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有一个小平板、一本说明书，还有一个小雕塑。小平板自带蜂窝数据，直连各个摄像头，可以随时随地查看情况。当然，这些监控也可以在手机app里面查看，说明书里有详细的设置方法。
至于那个小雕塑，在很隐秘的地方有一个USB接口——是一个可移动的充电型监控。
很完备，很周到。
陆静的眼神动了动，转回电脑，将刚刚秘书发来的费泽项目会议纪要编辑了几下，打印了出来，装订好放到了包里。
今天陆静在外面吃完晚饭才回的家，餐厅好歹是热闹些，让她胃口也好了不少，几乎没有浪费粮食。
一到家，她便在客厅将文宇锋给的配件盒打开，在平板上输入初始密码，屏幕亮起了六宫格，所有的设备都在工作中，UI也简单粗暴。摆弄了一会平板之后，她又拿起手机开始开始设置，匹配密钥的步骤稍稍繁琐，不过几分钟后也完成了。
一切就绪，她拿着平板在屋内走动，仔细检查了各个点位的监控和他们的覆盖范围。替换过的壁灯安装得天衣无缝，根本看不出来。她出现在监控视野范围，平板微微震动，显示捕捉到人物。
她朝摄像头挥挥手——画面无延迟，略有残影，丢帧的情况还可以接受。
她逛着逛着来到了工人房，其实曾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过在这里也安一个监控，当然，不是壁灯的样子，而要伪装成其它。
但是后面良心和道德胜利，过分的念头被压下。
她看着洁白整齐的床铺，仿佛没有人曾经睡过，没有人曾经停留。她走进洗手间，浴室和水池间仅有一步之隔，里面整齐地码放着洗手液、一次性牙刷、洗发水、沐浴露……
她拧开沐浴露闻了闻，那晚闻到的味道。
那个可移动监控被她带到了主卧套间，连同盒子一起被装好放入衣帽间最角落的抽屉。
这一夜陆静睡得很长。不是沉，只是长。她睡了很久很久，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个破碎的梦，梦里有人同时出现在监控一，监控二，走上楼，监控三……但好像都是同一个人，但一直看不清脸，等她看清，却发现是自己的脸，最后那个人去了工人房……再后面的剧情却无法记忆了。
一人守着几十亿估值的公司，每日都像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丛林，夜那么黑，连监控的红外感应都无法穿透。
这份恐怖感在夜间达到顶峰。
只能每日祈祷清晨的来临，阳光可以骗过眼睛，让她获得片刻喘息，然后重新恐惧日落。
她希望世界可以原谅自己过分敏感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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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晚上符青翻出来热水袋对腰进行了热敷，今天起床的时候貌似症状减轻了不少。
9:15，她来到陆静的别墅，输入了一串密码，门开了。
房子和她走之前区别不大，在她看来陆静只是一如既往静悄悄地住了几天。冰箱里的食物减少得也不多，看来也没有什么空做饭。
她将几袋不那么新鲜的即食果蔬清理了出来，然后比对着陆静头两天更新的采购清单开始选品。清单里的大部分品类都和之前一样，不过似乎出现了一些类似于即食粥和冷冻馄饨之类的中式comfort food。幸好现代社会方便快捷，点点手指就可以让商家送货上门，要放在以前，她得和丫鬟一起出去采购，假设还有丫鬟。
下好单，她顺手检查了一下厨下的净水设备，无滴漏，无报警，滤芯看着还挺白净，到底是用得不多。
不过今天的重点还是检查上回发现问题的龙鱼和顶楼花卉。
符青来到水族箱，准确地说是水族墙前面。自动投喂装置兢兢业业，3条龙鱼和几条地图鱼在箱体里悠哉巡游，过背金的鳞看着已经好了不少，看来水体调整已经起效了。
她看得起兴，有拿来一点活饵喂了进去。不过龙鱼们虽然威风，但是眼神一般，有一半的活饵都掉到了下层，被地图鱼捡走。
弄完鱼，她带上白手套，将所及之处都摸了一遍。
一般情况下，保洁每周上门一次，但是如果有上次没清理好的地方，符青发现后会根据情况自己处理或者通知公司。上周日有点狼狈，所以她今天来亡羊补牢。
上到二楼，她随手把走廊的灯都打开。感觉转角的壁灯似乎比以往亮了一些，难道陆静近几天给换了灯泡？一般这种事情她是会通知符青去安排的，毕竟要管家的意义就是可以让雇主少对接些供应商。
二楼的情况看起来也一切正常，主卧套间依旧大门紧闭，书房的门开着。符青走进书房，从把手摸到门扇顶，再到书架、椅子、书桌…… 所幸结果不错，没什么肉眼可见的灰尘。书房是陆女士高频使用的区域，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不过刚刚走进来的时候，符青就留意到书桌上有一份文档。以往陆女士都会将文件很好地收纳到抽屉里，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
检查好书房后，她又一次经过主卧的门，说实在的，她也有点好奇里面是怎样的。根据房屋结构图，主卧包含一个小客厅，一个豪华衣帽间，超大浴室及洗漱间，还有最深处的卧室。算下来总共有四个空间，占了大半层楼，陆女士似乎一直自己维护。
她不累吗？
不过比起对主卧套间的好奇，符青更担心顶楼的虫害。毕竟上回在秋海棠里发现了红蜘蛛，虽然她费心清理了一番，但还是不放心，毕竟百密必有一疏，这东西顽固得很。
今天是晴间多云，顶楼不算太晒，阳光房的自动帘开了一半。
也许是陆女士回来之后有浇花，花房里的各种植物都生机勃勃，果然有人侍弄就是不同。符青仔细检查了秋海棠和他们附近的植物，似乎上天眷顾，没有发现虫害的身影。
其实她在第二天的周报里有写明这一情况的，并且还配了一大壶杀虫溶液放在花房，只是不确定陆女士有没有认真看会不会看到……她在角落找到了复配溶液，已经少了大半壶——看来她看了，而且很配合地喷了。符青弯起嘴角。
看来今天是幸运的一天，忽然觉得腰都不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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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言文化，陆静的办公桌抽屉里，由于陆静没有关闭人像检测通知，某个小平板一直亮个不停。
【有人出现在门厅】
【有人出现在餐厅】
【有人出现在后门】
【有人出现在二楼】
【有人出现在书房】
【有人出现在二楼】
……
陆静午休的空档回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平板有30多条推送消息。
她打开了Becky准备的沙拉碗，同时也解锁了屏幕，点进去看实时画面。符青也在吃午餐，她在中岛台上打开了两只带过来的保鲜盒，用自备的刀叉吃起来。
陆静好奇地放大画面，想看看她吃的什么，因为餐盒里的食物，似乎有点粗犷……一边盒子里是一整只剥皮土豆，然后是几片切得很豪放的肉；另一边的盒子里有些芹菜梗，然后是迷你胡萝卜，还有一些碎碎深色的东西……姑且猜想是坚果之类的。
她对这位管家的了解很有限，但是经过周一上午的早餐，她以为管家至少是个富有生活情趣的人，但是看来未必如此。有意思。
不过她点开平板的主要目的是看监控录像这一早上，符青被拍了三十多条，除开她在顶楼花房的时间，她几分钟就产生一条VCR。
陆静点开书房监控10:51分的视频。
符青戴着手套进入书房，一路东摸摸西摸摸，在书桌附近，她发现了文件。如果她看上一眼，翻上两翻，就能发现这个所谓的会议纪要的内页其实是劲言中秋晚宴的各种供应商报价表。这样一来，两边的心思都会暴露……
陆静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但符青的目光并没有多作停留，只是将那份会议记录翻了个面，就去摆弄旁边的空气净化器。
净化器清洗滤网的提示灯亮了，符青三两下将空净的初效滤网拆了下来，拿着走出了监控可见的范围。
若干分钟后，她又拿着清理干净了的滤网进来，麻利装上，再环视了一圈，离开了。
——似乎她对商业信息也不感兴趣……
陆静思索着，有一口没有一口地吃着沙拉，打开了于晨给她的邮件。
里面显示符青的姓名年龄等基本信息都真实可信，家庭背景也没有特别。她的本科是东南科技大学生物专业，本科毕业之后凭借两篇一类期刊的二作身份直接进入了生物医疗工程的博士项目。
东南科技的生物医疗工程在国内排名第一，是强于清北的存在，而且符青归属于药物递送领域最厉害的赵童实验室。她之前去JHU交流，大概率去的还是JHU的医学院，这几乎是走学术路线的顶配了。
究竟是什么让她放弃这么好的人生剧本？
最终，她拿起手机给于晨发了条信息：「帮我查符青违纪的原由和具体情况。」
几分钟后对面回复：「着急吗？最近有个案子在忙」
陆静：「没事，你尽快吧」
退出信息界面，陆静又在Teams上打给了Becky。
Becky挂断呼叫直接敲门进来，看见陆静只是在若有所思地嚼沙拉。
“陆总。”
陆静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说：“你去联系一下汇诚，问问管家……就是符青，是否可以住家服务。如果可以，再和她谈具体细节。”
这下Becky可摸不着头脑了——明明上周陆静还怀疑管家有没有问题，怎么现在忽然有这种需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