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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想和他结婚。 烈阳如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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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眼,后知后觉感到心虚后悔。虽然今天是星期六,但我的全勤和日结工作好像不会因为是周六而放假呢……
我盯着沈檥愣神,他也醒了,又把我抱紧了一点。我几乎要热泪盈眶了,这感觉就像常年性冷淡的丈夫终于舍得碰你了,而且还没有早泄——他愿意主动表达了。这种心酸之情溢于言表。
我也不知道我和沈檥谈恋爱是怎么谈这么累的,和沈檥的弯弯绕绕交流比被冷暴力还难受。
我就活该,自作孽当初要招惹他,当初没离开他,现在已经没法离开了。这是很奇怪的,一想到要离开他,无数念头就会喷涌而出——沈檥怎么办呀?他会不会寻死?我们的几年算什么?我这样做对吗?我不能这样,那就算我活该吧,我就是贱,我不想离开他,不想分开,我想和他结婚。我好难受。
在旁人看来,我们两个的感情太畸形,如沈檥经纪人,她就说过让我们给对方一点喘息的空间。也有人说过我像舔狗,虽然我一直不觉得有什么,我只认为人各有异。
反复对一个人心软,纵容他的恶趣味,对自己的卑劣行经道歉,这不是舔。因为他是我爱的人,我不应该对他不好,我希望他好,希望他开心。这不是自卑卑微,我是遵从本心这样做的,这些一切的一切是我自愿的。自作孽不可活。
沈檥此人更为奇怪。他的行为逻辑基于想得到我,就像孩童为了得到糖果一样,一种纯真的思维。但他奇怪的点在于他不仅要我的人,还要我的魂——这不奇怪——要我为他神魂颠倒,这早已实现。但,他不信,对,他竟然不信,对于一种朝思暮想日思夜想的东西他得到了却不敢不愿相信,他怎么会这样奇怪。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一秒或者两秒,他低头亲我的额头,于是我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去医院吧。”工作可以调休,沈檥不能错过。
他又变回原来那样,眼睛是羊皮卷,眼神是秘语,而我是解读者,沈檥是只有我能破译的藏宝图。他的波涛汹涌,暗流涌动全是情话。
沈檥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人,也是世界上我最爱的人。
他很高兴我这样说,嘴边勾起笑,轻轻说:“好。”
穿衣洗漱,坐公交,和他牵手。在我上公交前已经和各店长老板请假调了假期,就今天一天。我歪倒在沈檥肩膀上,昏昏欲睡,下班晚,上班早将我榨成干尸。
他坐窗边,我挨过道,未受伤的左手从我后颈绕过,轻轻拢住我的头,托着我,好让我睡安稳。
“天是冰蓝的,烈阳如瀑,你在身旁多美好……”
迷迷糊糊,好像听见他唱歌,好难听。我抬起左手捂住左耳,埋进他的肩颈,谴责地嘀咕:“别唱了,耳朵好痛,你没良心。”声音戛然而止,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响起,右耳暖融融的。朦胧间,仿佛隔着层厚重的雨幕,歌声再度入耳,低哑的,轻哼着。
我沉睡着,看见了沈檥,光鲜亮丽,他牵住我的手,给我看那架漂亮的钢琴。我看见另外一个沈檥拉着我,神色郁郁,他亲我。沈檥又转过头,离奇暴怒地攥紧我。他从那来,又从那里来。好乱,我说:“沈檥,你过来。”于是他过来,柔软的唇贴着我的眼皮。
眼珠颤动两下,我猛地睁眼,眼前花白,发神了一会儿,发现还在坐公交,沈檥也睡着了。
又过了两站,沈檥慢悠悠醒过来。我们的手仍牵紧,已经十一月,冷空气见缝插针陷入指缝,不过他的体温传递给我,倒也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