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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余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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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像被抽真空一样沉默。
沈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林澈站的位置——那是被告席的位置，是接受质询和审判的位置。在核心区，任何人主动站在那个位置，都意味着放弃一切豁免权。
“林澈，”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坐下。”
林澈没有看他。把那份纸质文件放在首席议员面前，退后一步。“这是我家族——林氏集团——在大严寒前二十年内的全部资助记录。包括对极地项目的资金支持，包括对‘零度适应体’研究项目的早期投入，包括对封锁深海勘探信息的决策。”他的声音平稳得惊人。
“根据联盟法第七条第四款，资助危害人类罪行的个人及组织，其成员应承担连带责任。林氏集团主要成员已于大严寒后陆续病故，我是现存唯一的直系后裔。”
他顿了顿。“我请求启动《战时责任追溯条款》。”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骚动。
《战时责任追溯条款》——这是核心区最古老的律法之一，自大严寒后只启用过三次。被追溯者将面临无限期隔离审查，全部个人财产冻结，未经议会特别批准不得与外界接触。
简单说，这是政治自杀。陈铎第一个反应过来：“林部长，你这是——”
“我在给诸位一个台阶。”林澈终于抬起眼。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议员——那些刚才还在恐惧和犹豫的人。
“你们害怕承担释放怪物的后果。你们也害怕承担杀死怪物的后果。你们更害怕的是，什么都不做，然后在某一天醒来发现一切都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新的选项。”他指向自己。
“把这一切定性为‘林氏余孽’的私人行为。我的家族资助过极地项目，我的家族封锁过勘探信息，我的家族——对这场灾难负有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
“你们可以审判我。可以关押我。可以把所有见不得光的决定，都归咎于一个已经死去的家族，和一个活着但无足轻重的后裔。”他停顿。
“这样，你们就不必承认——七十年来，人类不是怪物的囚禁者，而是怪物的狱卒。”
“而狱卒，从来不比囚徒高贵。”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倒计时在屏幕上无声跳动，首席议员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林部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林澈说，“我在立军令状。”
“用什么担保？”
“用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