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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煎熬的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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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昏迷了三天。
沈鉴在这三天里做了以下事情：
1.建立了临时医疗站，用补给车上的设备维持江朔的生命体征。
2.联系了核心区，要求紧急医疗支援。陈庚亲自带队，十二小时内抵达。
3.在等待救援时，他分析了那艘水下勘探器
它已经停在水面，没有进一步威胁。扫描显示，它是一艘前文明的自动勘探艇，可能因为某种信号被激活，误将江朔当成探测目标。他修复了江朔的采样箱。里面的样本完好无损，包括那只发光的水母——它还活着，在一个密封的水舱里缓慢游动。他照顾启明。喂食，清洁，甚至学着江朔的样子，用手指轻轻抚摸它的头。兔子似乎感觉到什么，异常安静，总是看着江朔的方向。他一遍遍检查医疗数据，记录每一个波动。当江朔的血压第三次下降时，沈鉴一拳砸在车身上，金属凹陷，他的手流血，但他像感觉不到疼。
第三天傍晚，江朔醒了。首先感觉到的是疼痛——全身的，深刻的，像被碾碎又重组过的疼痛。然后感觉到的是温暖——他躺在加热的医疗床上，周围是各种仪器，而床边……沈鉴趴在床边睡着了。不是坐着，是趴着，头枕在手臂上，另一只手还握着江朔的手。他的眼下有深重的阴影，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头发凌乱——这可能是江朔见过他最不整齐的样子。
江朔轻轻动了动手指。沈鉴立刻惊醒。他的眼睛睁开，第一时间看向监护仪，然后才看向江朔。那瞬间，江朔看到了一种混合着狂喜、释然、和未褪尽的恐惧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过沈鉴的脸。然后，那些情绪被迅速压抑，收拢，替换成沈鉴惯常的冷静面具。但江朔看到了。而且，他知道，沈鉴知道江朔看到了。
“醒了？”沈鉴的声音嘶哑，“感觉怎么样？”
“像被勘探器撞了。”江朔说，声音很轻。
沈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可能想笑，也可能想骂人。
“你的幽默感没受损，看来大脑没坏。”他站起身，检查各种读数，“肋骨断了三根，已经接上。内出血止住了。肺里有积水，排出来了。低温症……基本控制住了。”
他停顿。“你昏迷了三天。”
江朔看着他：“你呢？睡了多久？”
“够用。”
“沈鉴。”
“……总共大概八小时。分散的。”
江朔想说什么，但喉咙发干。沈鉴立刻递来水，插着吸管，温度刚好。喝了几口后，江朔问：“勘探器呢？”
“停在水面。我扫描过了，没有威胁了。”沈鉴坐回床边，“但有个发现。它的数据库里，有前文明的深海地图。显示在冰层下，有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江朔睁大眼睛。“不是完全的死寂。”沈鉴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在特定区域——地热出口附近，洋流交汇处——有生命存活。你采集到的那种发光水母，就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顿。“而且，地图上标记了一个坐标。在太平洋最深的海沟附近，有一个前文明的‘生态保育站’。设计目的是在大灾难后，保存海洋生命的火种。”
江朔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不是因为伤痛，是因为激动。
“它还在运作？”
“数据显示，它进入了低功耗休眠模式，但核心系统还在运行。”沈鉴看着江朔，“如果我们能抵达那里，如果能重启它……那么为它准备的‘家’，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完整。”真正的，具体的希望。
江朔感到眼眶发热。然后他想起什么：“启明呢？”沈鉴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像是尴尬，又像是无奈。他转身，从保温箱里抱出兔子。启明长大了些，毛茸茸的一团，被沈鉴用别扭但小心的姿势抱着。它看到江朔，耳朵竖起，挣扎着想过来。沈鉴把它放在江朔枕边——小心避开了伤口。兔子立刻蹭到江朔脸边，小鼻子一抽一抽。
“它想你。”沈鉴说，声音有点生硬，“这几天，它不吃不喝，直到我……抱着它，让它看着你。”
江朔想象那个画面——沈鉴，这个冷硬的指挥官，抱着兔子，坐在昏迷的他身边。
他的心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了。
“谢谢。”他轻声说。
“为了效率。”沈鉴立刻说，但视线移开了，“你活着，才能继续研究。兔子活着，才能……让你保持情绪稳定。”
又是这套说辞。江朔不再揭穿。他只是伸手，轻轻握住沈鉴的手。那只手僵了一瞬，然后，反手握紧。很用力，像在确认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