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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独属你的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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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样区在观测站以北五公里。五年前，这里是冰原裂缝区，地形险恶，连勘探队都要小心前行。现在，裂缝被土壤和植物填平，形成了一小片湿地，周围长满了耐寒的莎草和苔草，甚至有几株矮柳开始抽芽。江朔蹲在湿地边，采集水样和土壤样本。沈鉴站在稍高的坡地上，用望远镜观察远处——那里有几只迁徙的雪雁在觅食，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有大型候鸟回到这片区域。
“水质继续改善。”江朔记录着数据，“PH值接近中性，重金属含量降到安全标准以下。微生物群落已经恢复到接近大严寒前的水平。”
“鸟类的回归是最好的指标。”沈鉴放下望远镜，“它们比仪器更敏感。如果这里不安全，它们不会停留。”
江朔封好样本瓶，站起身。蹲久了腿有点麻，他踉跄了一下，沈鉴的手立刻扶住他的肘部。
“没事吧？”
“腿麻了。”江朔借着他的力道站稳，但没有立刻松开，“谢谢。”
沈鉴没说话，但手也没松。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看着湿地里游动的小型水生昆虫，看着远处雪雁洁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光，看着更远处——曾经是银色天际线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些冰封建筑的残骸，半埋在绿色的植被中，像文明的墓碑，也像新生的基石。
“有时候我会想，”江朔轻声说，“如果我的父母能看到这些……”
“他们看到了。”沈鉴说。
江朔转头看他。“你做的每一件事，记录的每一个数据，培育的每一株植物，都是他们研究的延续。”沈鉴的声音很平静，但目光落在江朔脸上时，有一种罕见的温柔，“他们没看到的春天，你正在让它实现。”
江朔感到眼眶发热。他靠过去，额头轻轻抵在沈鉴肩上。这是一个简单但亲密的动作，五年前他绝不会做，但现在做得自然无比。沈鉴的身体僵了一瞬——每次亲密接触他都会这样，像还没完全习惯——然后放松下来，手臂环住江朔的背。
“沈鉴。”江朔闷声说。
“嗯。”
“你变得会说话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
“但你以前不会说这种‘事实’。”
沈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人是会变的。”
顿了顿，补充：“尤其是当某个人坚持用不合理的情感逻辑影响你五年之后。”
江朔笑了，抬起头：“我影响你了？”沈鉴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江朔以为他又要用一句“为了效率”搪塞过去。但最终，沈鉴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像认输，又像妥协。
“是的。”他说，“你影响了。”然后他低下头，吻了江朔。这是一个温和的吻，不激烈，但绵长。带着晨风的凉意，带着草叶的清香，带着五年时光沉淀下来的、不再需要言语的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