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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协议到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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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6点30分。林澈在衣帽间最里面的抽屉前蹲了很久。抽屉里整齐叠放着一套浅灰色西装——五年前他穿着它去签联姻协议，之后再也没有穿过。
今天协议到期。按照条款，五年期满，双方有权选择续约或解除。若选择解除，需在到期日午夜前提交书面申请。林澈已经写好了申请。电子版存在加密文件夹里，纸质版装在信封中，就放在这套西装上。他的计划很简单：
1.今天照常去□□上班
2.下午提前两小时离开
3.去议会秘书处递交解除申请
4.回公寓收拾必需品
5.晚上11点前离开核心区，前往新定居点——那边有他三个月前申请通过的“季节档案馆分馆馆长”职位
像他这五年做的每一件事一样，计划周全，不留痕迹。他伸手去拿信封，指尖却在触及时顿住。信封右下角，有沈衡的私人印章压痕——是某次沈衡借用他书房，印章不小心滚落留下的。很浅的痕迹，几乎看不见，但林澈看见了。
他盯着那个痕迹看了十秒，然后猛地关上抽屉。“先上班。”他对自己说，声音很轻，“还有时间。”□□今天异常忙碌。春季艺术节即将开幕，林澈作为总负责人，从早到晚连轴转：
“舞台灯光需要再调试，红色太刺眼了。”
“安保方案批下来了吗？没有？我去催。”
“林部长，嘉宾名单最后确认……”
他穿梭在部门之间，笑容灿烂，声音轻快，解决问题快如闪电。所有人都说：“还是林部长厉害，有他在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没有人知道，今天是他婚姻的最后一天。也没有人知道，他口袋里那张抗抑郁药处方单，已经三个月没有续开了——不是因为痊愈，是因为太忙，忙到忘了自己有病。或者说，忙到让自己相信：我已经好了。
午休时，林澈躲进档案室。这是他现在唯一还会锁门的地方。他靠在冰冷的金属档案柜上，闭上眼睛。药断了三个月，副作用开始显现：失眠、心悸、偶尔的手抖。但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沈衡。因为如果告诉沈衡，就等于承认自己还是“有问题”的。而他不想在离开时，还背着“有问题”的标签。他想干干净净地走。像一个真正痊愈的人，像一个小太阳终于学会了自发电，不再需要别人的能源支撑。
终端震动，打断思绪。是沈衡的消息：“晚上回家吃饭。有重要的事。”林澈盯着那行字，心脏骤然收紧。重要的事。是要谈协议续约吗？还是要正式宣布解除？他手指悬在回复框上，很久，最终只打了两个字：
“好的。”发送。
然后，他把加密文件夹里的解除申请，拖进了回收站。“再等等。”他轻声说，“至少……吃完这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