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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蒸鱼 左手一只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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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左右，林序被姑姑赶着带乌时去学校报到。
“我自己去，你忙你的。”出了院子门，乌时直接说道。
林序也不觉得乌时报到需要他陪着，但姑姑发话了，没做到肯定要挨训。
谁让他姑姑对乌时这种长相的小男生格外有好感。要是这家伙是她亲侄子，林女士指不定宠成什么样——大概是要星星不给月亮那种。
乌时皮肤很白，是那种冷白皮，第一眼看过去简直温良无害。偏偏长了双不太“温良”的眼睛，冷淡得很。反正林序到现在没见他笑过。
“我把你送到主任办公室就算交差，回去好跟姑姑交代。”林序正好请了假，完事儿可以去给烦烦买猫咪用品。
乌时懒得反对。反正距离不远，他跟着林序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南城一中。
校门口，门卫探头出来：“哟，大学霸今天来这么早？没迟到啊？”
林序笑嘻嘻：“王叔你这说的，我哪能天天迟到。”
“这是你朋友？咋没穿校服？”
“转校生，没校服，带他来报到！”
林序说到做到，把乌时送到年级主任办公室门口，就风风火火往校外去了。
年级主任是个头发花白的高个男人，看起来快退休了，面容和蔼。
见乌时敲门，他笑着招呼：“来来来，乌时是吧？谭先生已经让人跟我说过你的情况了。”
乌时淡然进门，心说那个豪门爹确实姓谭。
“主任好，我是乌时。”
“我姓梁，叫梁朝炜，叫我梁主任就行。”梁主任眯着眼笑。
梁、梁朝伟？
乌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微妙了一瞬。
梁主任开始介绍学校——师资多雄厚，每年多少学生考上重点大学。乌时看似听着，实际上左耳进右耳出。
眼神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门口一块牌子上：
高二年级主任：梁朝炜
哦，原来是这个炜。
快上课了，梁主任终于收住话头：“走吧，带你去教室。”
乌时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
高二年级24个班，分物理和历史两大类。乌时学物化生，被分到理（2）班，五楼最角落。
二班班主任是个高挑的女老师，叫李香君，一头大波浪长及腰际，很有气质。
“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同学乌时，大家欢迎！”
全班齐刷刷看过来，掌声噼里啪啦响起。后排几个男生叽叽喳喳：“咱们班男团又增一员猛将！”
底下也有窃窃私语：“乌时？北城七中那个？”
“北城？”
“听说他都不怎么去学校，天天打架收保护费……”
乌时没听见这些。他现在只想找个位置坐下，熬过这节课。
李香君拍了拍手：“好了好了，乌时你先挑个空位坐。没有课本的话先跟同桌看一本，下课让班长带你去教务处拿。”
第一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放心吧李姐，保证完成任务！”
乌时扫了眼后排。
只有两个空位：一个靠门，一个靠垃圾桶。
他毫不犹豫朝后门那个位置走去。
全班都是双人桌，只有这个座位只坐了一个人——靠门那侧放着两本书，人不在。
乌时犹豫了一下，在旁边空位上坐下。
他打算等这人回来，跟他换个位置。靠后门，方便逃课。
结果直到上完课、领完教材，这人愣是没露面。
反倒是前桌那俩人，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乌时被看得烦了，抬脚踹了下前桌的凳子。
“老回头看什么？”
前桌被踹得一激灵，难以置信地扭头：“……你这一脚也太熟练了吧？”而且感觉好熟悉，林序好像也喜欢这样踹他凳子。
“？”乌时又踹一脚，“有事说事，没事转过去。”
“没、没什么事……我叫关珂！”关珂缩了缩脖子，转回去了。
乌时看着他挺壮的个子愣是缩成一小团，沉默了两秒。
……
转校生第一天总是备受瞩目。
一下午乌时都没找到机会逃课——每堂课老师都要点他一遍，课间还有男生女生过来搭话。乌时通通回以“不知道”“没听说”“不了解”。
最离谱的是最后一节课下课。
三个瘦高男生气势汹汹朝后门冲过来。
乌时下意识站了起来，他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气势上丝毫不输围在后门的那三个人。
他在北城上学这些年，这种场面见多了——这架势，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中间那人下巴一扬：“呦呵，有点意思。”
乌时冷笑：“别废话，速战速决。”
他刚往外迈腿，对面三人突然眉飞色舞、喜气洋洋。
“哎！兄弟果然是明白人，真是太好了，有了你的加入，我们就能凑齐F4了！”
“我一看你就不是等闲之辈啊！我们二班男团就缺少你这样的人才！”
“……？”
乌时被这场面震住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抬起来的腿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
直到最后一节课下课，乌时也没能等到他这个同桌露面。
幽灵阿空吗，迟迟不出现？
乌时侧头看了眼旁边桌面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书本，决定放弃换位置的念头。
反正不管什么位置，都没法阻挡一个想逃课的学生。
南城一中高二的晚饭时间还算长，熬到下课铃响，乌时等人流散的差不多了才起身。
刚刚走到楼梯口，手机震了。
左手一只鸡：“放学先别走，我给你带了饭。”
ws：“？”
乌时打算真让人管饭，于是果断回复：“不用。”
对面不依不饶：“不用什么不用，我都走到楼下了。你在哪个班？我给你送过去。”
左手一只鸡：“对了，手机收着点，咱们学校不让带手机。”
乌时刚想打字，头顶就传来一道女声。
“新同学？学校不让带手机啊，明天记得放家里。”李香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楼梯口，顺着台阶走了两步停在他身边。
乌时：“……”
李香君拍了拍他的肩膀，施施然下楼：“对了，明天记得穿校服。好好吃饭去吧。”
乌时：“……知道了老师。”
等李香君走没了人影，乌时低头看手机屏幕，刚才想说什么已经忘了。
犹豫两秒，他后退两步举起手机对准教室门牌拍了张照，发过去。
ws：【图片】
左手一只鸡：“我上楼了。”
左手一只鸡：“？”
左手一只鸡：“你也是二班的？”
乌时愣了一下，也？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他下意识低头，正对上林序仰起来的视线。
乌时：“……”
“咱俩同班啊？好巧好巧！”林序三两步跨上来。
等俩人走到教室后门，林序看见自己座位旁边多出来的那套书本，又是一愣。
“咱俩还是同桌？好巧好巧！”他把打包盒往桌上一放，啧啧称奇，“一年半了，我就没有过同桌。真稀罕。”
乌时心说原来你就是那个一下午没露面的幽灵同桌。
“怎么，你是有多差劲，没人愿意跟你坐？”他问。
林序煞有介事的摆摆手：“尔等凡人不懂，我们高手都是这样的。”
乌时：……
“红烧肉和清蒸鱼，你比较喜欢哪个？”林序把打包盒外边的袋子拆开，自己已经扯凳子坐了下来。
“……清蒸鱼吧。”乌时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了下来。
“昂，”林序把其中一盒饭放到乌时面前，还贴心的递上筷子，“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乌时心说这人还挺周到的。他揭开打包盒盖子......看见几块类似于鸡肉的东西和几块类似于土豆块的东西，黑黝黝的一片。
乌时：“？”
“愣着干嘛？吃啊，一会儿凉了。”林序已经埋头扒饭，见他不动，还催了一句。
乌时扭头看他，又扭头看饭：“……这是什么？”
林序低头一看，愣了一秒，然后笑喷了。
“哎我去，我姑姑是想毒死你吗哈哈哈！”
乌时：“……这不是外卖？”
“不是，”林序捂着半边脸，笑得直抖，“姑姑说，她要亲自下厨……表达对你的喜爱……噗……”
乌时沉默了两秒。
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过这位房东阿姨。
“你不说是清蒸鱼吗？”
“哦，那个啊。”林序支着下巴，笑眯眯看着他，“我打算明天晚上回家做清蒸鱼。”
乌时：“……”
手里的筷子被他攥得咯吱响。
林序见好就收，咳了两声：“逗你的。你猜我为什么特意从家里带饭来？我知道姑姑的厨艺……咳，挺那什么的。所以咱俩今晚出去吃。姑姑这份，心意到了就行。”
乌时盯着他看了半晌，默默拆开一次性筷子。
林序愣了：“……干嘛？”
“吃饭。”乌时面无表情夹了块土豆放进嘴里。
嚼了一下。
……生的。
他又不信邪地夹了块鸡肉。
……不知道熟没熟，有点腥。
艰难咽下去，乌时盯着筷子上的肉，语气格外认真：“……这是鸡肉吗？”
“噗——”林序破功，笑得直不起腰。
笑了半天，感觉到旁边眼神越来越冷，他才收了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笑点低……”林序直起身，“走走走，我带你去外面吃。可以叫几个不上晚自习的同学一块儿，正好你熟悉熟悉人。烧烤？炒菜？清蒸鱼也行，我知道有家特不错。”
乌时并不想把一顿晚饭升级成同学聚餐。
他合上盖子，站起来：“帮我谢谢你姑姑，下次不用麻烦了。也辛苦你跑一趟。明天开始不用找我吃饭，我自己解决。”
“哎——”
乌时拎着那盒黑暗料理往后门走：“不用了，我先走了。”
等人出了教室，林序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盒同种类不同款式的黑暗料理，叹了口气。
这新同学……同桌，有点意思。
他三两下收拾了桌面，也拎着袋子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