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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名「随手记」 (_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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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现实世界,立马通过了祁涟的好友申请。
我索性把在梦世界的号、现实世界的号和祁涟的号拉进一个小群。
祁涟:「↖(^w^)↗。」
我:「。。。」
今天不打算出去。刚醒来,家里楼下又在吵闹,声音响彻二楼。
房间里一如既往杂乱,各种衣物混着堆叠在一起。几大堆试卷,书包,全被我扔在角落里。
窗帘只漏了一条缝,晨曦从中温柔地走来,挪到床上。
房间还是模糊的暗。但我平日里就不爱开灯,已经习惯了。
当我站在阳光底下,我只能感受到它的刺眼,却无法感受到它的亮堂。因此我会找个树荫躲避它。
当我在昏暗的小房间里,摘下眼镜,一丝光剖开昏暗的伤痕。这时候,我才会无比渴求这一丝亮光,跌撞着爬去用双手捧住。
不过,现在,手机屏幕还亮着。
祁涟:「换算一下,大概是你们那的明天晚上,要去伐梦兽。」
我:「彳亍」
我:「那今天晚上干什么」
祁涟:「任灼给我早上安排了一堆事,如果都解决完了,一起去街上逛逛吧?」
我:「没问题」
祁涟:「街上还有很多新奇的地方,比如有个戏团,虽说那没人去看,但是只要有人去,哪怕一个人,都会开演。」
我:「好奇怪啊 如果是这样不早就倒闭了吗」
祁涟:「我们这里几乎没有倒闭一说,反正每天都是一样的工作,也不用考虑生活问题。」
我:「我是说,你们那个世界所有的地方都很奇怪明明和我这里是一样的运行,类似的社会,但还是缺少了很多东西」
我:「就好像你们那都是抄来的」
祁涟:「不就是抄来的吗?不过叫复刻更好些吧?都是从你们的梦里学来的知识,而后找有相关能力的人造出来。」
我:「人类的梦是混乱的,空缺的,多补的,所以你们那的规则很多也是奇怪的」
祁涟:「反正都是活着,都是做事。」
祁涟:「(-_^)」
电脑里还在放名为「Aslan」的曲子。它致使我幻想着自己正处在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中。
我想努力地回忆我在幻想空间中的时光,但是闹钟一团乱。我无法思考自己与三个空间的联系。
只是,已经在其中不知不觉地活着了。
我放下手机,拉开帘子,让晨曦大片撒入。
“嗯?”
我看见熟悉的影子。
一只鸟类停留在隔壁家的窗台边沿上。
“哦诶,是你吗?”它那神态让我一眼认出是前些日子蹭我饭吃的乌鸦。
“你要过来吗?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它不理睬我,背对着邻家。
只是,暗中有什么险恶的东西在酝酿着。
它无声地靠近,几步来到乌鸦的身后。
我静静地观望一切。
突然,传来玻璃的划痕声。
“喵呜!”
我将半个身子都伸出窗外了。
这是一只可爱的邪恶派。
幸好隔着厚厚一层玻璃,大橘猫的计划失败了。而乌鸦也没有被吓到。
“喵!呜呜呜喵!”
大橘仍刮着玻璃,留下一条条划痕。玻璃上不断发出“呲啦”的声音。
我撑着头,感受阳光的暖意。
不知为何,这一切让我心中舒畅。
乌鸦终于被这烦扰的声音吵到,径直飞进我的房间。
我缓缓关上窗子。
它也不乱动,让身子矗立在壁柜上。
我拿它没办法,去楼下的冰箱里取了些生肉,切开来泡到水里解冻。顺便做了自己的一份早饭。
这时候家里已经不吵了,家人坐在椅子上看电视,家人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家人和我一起在厨房做饭。
客厅里堆满了零食,可我一点也不想吃。甚至有一次,家人翻箱倒柜,最后翻出了好几年前早就过期的食品。最后丢掉了。
冰冻过后的肉放一会最好切,切成丝泡水又容易解冻。
我把它们放到小碟子里,便端上楼给它吃。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我看见它正用嘴啄我的笔记本,一挥手让它走开。
“给你弄了肉吃,别吃笔记本。”
我把肉放到它面前,它却又飞回来在笔记本上踱步。
「随手记」在太阳下被照得反光,金色的颗粒在其中闪烁。
“快吃。”
“快吃!”
它在我面前扑腾着。
“你想让我看吗?”
它安静下来,一动不动。
“那你吃,我看看?”
我翻开这本与自我沟通的桥梁。
“你想听我的日常嘛?”我问它。
它吃着肉。
我对它说:“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每天都在做重复的事,这就是我的日常。”
我随手往后翻了几页,清一色全是我熟悉的字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纸张上写满了我的事。
「xx月xx日」
「梦到自己趴在滑板上,在机动车道高速行驶,不安的感觉拥抱着我。最后到达一处类似宾馆的地方」
「正当我想乘坐电梯上楼时,从电梯里围上来一堆陌生人」
「我想转头逃跑,却没想到被封了路,身后也都是这种人」
“很抽象吧?”我问这只乌鸦,“我能想起这段做梦的记忆,但是已经不能如当初一般感受了。”
我伸出手指摸摸它脑袋,它也讨巧地凑过来。
阳光照在它身上,显现出五彩斑斓的金属光泽。
这种颜色像闪蝶的翅膀一样绚烂。
「xx月xx日」
「我梦见我与父亲打通了视频电话,我的视线仿佛被投屏了一样。父亲处在错综复杂的桥墩里,抬头一看,桥梁也不高」
「四周只有一条河水波光粼粼,草地一片青绿。有一种梦核的感觉了。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但是怀念感油然而生」
「梦的前半段好像是父亲在赌气,离家出走了,母亲和我疯了似地找他」
「而后就是我在父亲的小房间里打通了这段视频」
“说起来,父亲是怎样的呢?孤独的?失败的?负责的?不负责的?”
“我那时没有痛苦,只是遗憾而已。在此之前我已经痛苦够了,现在只有麻木。”我对着空气说话。
乌鸦吃完了肉,飞回了壁柜的顶部,和一排人偶并列站在一起。
“或许是麻木吧?也有可能这是放松,释然的感觉?算了,我不太明白。”
“说起来,祁涟不太能明白逛街的感受吧?不过我和他还是有些差异的,我能明白他人的感受,但是不明白自己的感受。将心情拆解后,就会分不清它们。”
“就和看一个字看久了,突然间不认识了一样。”
“思考多了,就会越来越糊涂。思考少了,更是不明事理。”
再往后翻,都是如此的梦。我总是会梦到一些人,离我很近,又离我很远。
手机收到消息,来自群里。
祁涟:「图片」
祁涟:「这就是梦兽。」
我:「你说这堆骨头」
祁涟:「对。不过在一秒前还不是这样的。」
我:「图片」
我:「乌鸦」
祁涟:「好呆的乌鸦。」
我:「没你呆」
祁涟:「(-_^)。」
我:「打字的话,可以不用句号,简便一点」
祁涟:「为什么?」
我:「呃呃呃也可以不用加问号的也就是口语化一点」
祁涟:「但也不是一定不能加,对吧?」
我:「嗯」
我:「好吧」
......
白天就这样被我消磨掉,看几个小时的小说,刷几个小时的手机,再冥想几个小时。
那只乌鸦也就在我房间里飞来飞去,有时候累了,就到窗边停留。
也不知道那只划落地窗的大橘怎么样了。
祁涟:「我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我:「那我晚点过来」
我把头枕在隆起的被子上。床上虽然堆满了衣物和书,但还能有些空间给我躺着已经很幸运了。
床边和衣柜之间还放着一把吉他。我已经很久没有拿起它。
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就是惬意啊。
“喂,不要再飞到我的笔记本上面了。”我被旁边的声音吸引去。
乌鸦又在「随手记」上踱步走。
“随手记有什么问题?只不过都是我的日常生活。要是你想把这上面的内容和我最近发生的事联系起来的话......”
“等等,不对。如果把「随手记」的梦和梦世界联系起来的话......或许它是我进入梦世界的契机......好吧,我唬你的,这我早就想过了。”我说。
“这些都属于超自然,没有一条逻辑线路可以让我解释得通。虽然我一直在内心把事情理想化,但是这里是现实,是物质化的。”
见它不动了,我就打算把我曾经思考的问题一一和它说。
每当我思考起这些问题的时候,也就是在寻求内心的宁静。说能感受到鲜血在体内流淌的声音也不为过。
当然了,这种东西在日常的生活里是上不了台的,身旁的人总不理解我的奇思妙想,说我想的太多。
“我认为,人和人之间、人与世之间的联系就是一张网,我知道大家都听惯了,但是我想的不太一样......这对于陌生人而言也是可以做到的,当然不是指互联网。”
“这就牵扯到为什么会有第六感这种说法,我感觉总有透明的东西在空气里刺激我们,让我们感受、理解。但这种东西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整体,也没有人能够感知到。”
“都只是猜想啦,希望这些东西出现来为我的生活添点乐趣,我知道都是假的,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哦,未来倒是有可能.......”
“嗯?”
“都说了不要乱动我的东西,不要打开我的夜灯......”
“嗯?不是夜灯?”
我转过身,只见「随手记」在发光。
......我该找个什么样的知识点推出这条信息。
奇怪的事情多了,我已经能够立马接受了。
“所以你一直想让我看这个?嗯?”我摸摸它的脑袋。
大致翻了几页,没有出什么问题,但就是在发光。
只是,有几行字令我在意,上一次翻的时候没有发现。
「“梦中的世界被现实世界的人知道,是一种禁忌。”
“这些人最后都被梦调杀死了。”」
“这是你偷偷写的吗?”我问它。
它不作声,也不在房间里乱飞。
这两行,我绝对没有写下过,倒是......这字迹是我的,发生的事也历历在目。
这和祁涟第一次来我家,向我解释的原因一模一样。
“我写的吗?你是说我在进入幻想空间或是梦世界的时候,我像得了梦游症一样自己起来写字?”
这很钝角,很荒诞。显然我没有这段记忆。
当我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梦游的我”在末尾处写到:
「他选择,他失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如果我在暗示自己一些什么的话,我的白天都在想什么能和这联系上?
“你说我在高考完之后,选择了和我的理想毫不相干的专业,而后违背初衷,失去了我宝贵的人生?”
“还是说,我选择孤独地度过一生,失去了得到被爱的机会?”
“我已经失去的够多了,我还能失去什么?”我对着空气,对着乌鸦一阵唏嘘。
“走啦,我去另外一个世界找我的搭档去了。要是我以后梦游的时候还干这种事,你就把我啄醒,好不好?想飞出去的话,现在就和我表示。”
它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弯着颈,低下头。估计是休息去了。
来到梦世界,祁涟正在事务所门口等我。
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修长大衣,倒是更换了衣服扣环上的链子样式。
见我来,他立马从阶梯上走下来,这时候是梦世界的夜里。
“嗯?你干什么去了,脸色有点差呀?”他问我。
我连忙否认:“没有,只是我给你拍的那只乌鸦而已。”
“哦,它不乖啊?”
“倒也不是,它没有捣乱。我们先走吧。”
“对了,除了戏团,华格尔街上还有图书馆。”他走在我身旁。
听闻有图书馆,我心中倒是涌起好奇:“里面有什么样的书?小说?诗篇?”
“不知道呢,有兴趣的话今晚就可以去看看。”
“那戏团呢?”
“下次去也没问题。那边随时开。”
我做不出选择,便把权利交给他:“你选。”
“那就,先去图书馆?反正夜里漫长,两个都可以干完。”
“我倒是认为这是放松,享受。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任务。”我跟紧他的脚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