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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占为己有 “哥哥的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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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栎一骨碌爬起来,视线扫过床边空空的位置,又落在餐桌旁忙活的身影上,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你怎么还没走?”
他笃定魏琛醒了就会自觉消失,哪料到这人非但没走,还堂而皇之地在厨房里折腾出了早饭。
魏琛转过身,倚着门框,嘴角勾着一抹欠揍的笑:“我为什么要走?”
付栎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的是,你醒来之前离开,我离开你的床了。”魏琛慢条斯理地说着,伸手摆正了桌上歪掉的餐盘,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得付栎牙根痒痒。
付栎简直要气笑了,恨得直拍大腿——恨自己昨晚怎么就没多留个心眼录个音,现在连个对峙的凭据都没有。
气归气,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瞪了魏琛一眼,终究还是拉开椅子,闷闷不乐地坐下吃早餐。
“我吃完了,你走吧。”付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摆出一副毫不留情的驱客架势。
“我不走,我明天走。”魏琛端起他的空碗,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等等等!”付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开手机录音,举到魏琛面前,“你再说一遍!”
魏琛看着他这副较真又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幼不幼稚!阿栎。”
付栎拍开他的手,把手机往他面前又递了递,一脸警惕:“但你最好这次信守承诺。”
听到这话,魏琛脸上的嬉笑倏地敛去,眼底的光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我会的,我会信守承诺的。”
付栎看着他骤然收敛的神情,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他总觉得最近的魏琛很不对劲,那股子傲娇蛮横里,好像总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情,让人看不透,也摸不准。
到了晚上,付栎窝在卧室的飘窗上,举着手机和远在外地的爸妈打视频通话。屏幕那头的两人满脸歉意,连声说着赶不回来给他过生日。
“没事没事,工作重要。”付栎晃了晃腿,语气轻快得不像话。
“我们怎么会有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儿子啊!”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爸爸在一旁跟着附和:“等我们回来,给你带这边的特产,保准你没吃过。”
“对了对了,生日再忙也得吃块蛋糕啊!”
两人一唱一和,唠唠叨叨叮嘱了好半天,付栎才笑着应下,挂了电话:“好啦你们去忙吧,拜拜~”
他揣着手机,前脚刚踏出卧室门,后脚就被客厅里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餐桌上摆满了一桌子佳肴,香气袅袅地飘过来,看得人眼花缭乱。“你出去买的食材?”
“就下午你睡觉的时候。”魏琛倚在厨房门口,嘴角扬着一抹藏不住的骄傲,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付栎心里微动,嘴上却不肯松口:“搞这么大阵仗干嘛?”他顿了顿,又板起脸补充,“别以为你做这些好吃的,我就不会赶你走!”
“今天你生日啊。”魏琛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付栎猛地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魏琛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朝他招了招手,眉眼弯弯:“过来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哦……”付栎应了一声,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眼见着付栎吃得眉眼舒展,嘴角沾了点酱汁都没察觉,魏琛才厚着脸皮凑过去,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今晚,我还可以抱着你睡觉吗?”
付栎的动作一顿,耳根悄悄泛红,半晌才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看在你今天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份儿上,勉勉强强……可以吧。”
“好!”魏琛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
他突然起身,快步走向玄关处。付栎不明所以,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移动,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
话音刚落,魏琛抬手按下了开关。客厅和厨房的灯应声熄灭,只剩窗外的月光漏进来一点微光。下一秒,他捧着一个生日蛋糕走了过来,蜡烛上的火苗跳跃着,暖黄的光映亮了他的眉眼。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魏琛轻声唱着,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温柔的夜色。
付栎看着那簇跳动的烛火,又看看眼前的人,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讶和惊喜,小声嘟囔:“搞这种。”
“生日快乐!阿栎。”魏琛在他面前站定,将蛋糕递到他手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许今年的第二个愿吧。”
付栎的心猛地一跳。
他怎么知道,我已经许了一个愿?
魏琛看着他呆愣愣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了?又长大一岁,不高兴了?”
“没事。”
付栎回过神,连忙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着蛋糕认认真真地许了个愿。
再睁开眼时,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蜡烛轻轻吹了下去。
烛火熄灭的瞬间,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在夜色里交织成一片温柔的寂静。
“恭喜你又长大一岁!”
魏琛的话音刚落,一条项链就被递到了付栎眼前。链身是低调的古铜色,坠着两样别致的物件——一枚小巧的刀片,和一只同样材质的铜哨。复古的质感里透着几分精巧,看着竟格外顺眼。
付栎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将项链拎起来细细端详。
他这才发现,古铜刀片上刻着一行英文字母[Self-protection](自保),而铜哨的表面,对应着刻着 [Distress](危险)。
付栎皱了皱眉,举着项链抬眸看向魏琛,眼底满是疑惑:“什么意思?”他晃了晃手里的坠子,“你送我这个,有什么寓意?”
“就……觉得好看啊。”魏琛别开眼,语气有些含糊,末了又强调了一句,“你得随身戴着,千万别搞丢了。”他像是怕付栎不乐意戴,又连忙补充,带着点刻意的委屈,“这可是我熬了两个晚上才做出来的。”
付栎最扛不住他这副模样,“戴。”
“哦对了。”魏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碰了碰那枚铜哨,“这个哨子能吹响,可能第一次做没做好,声音有点尖锐。你平时没事别乱吹,当心伤着耳朵。”
大概是被生日的氛围烘得心头暖和,又或许是魏琛亲手做的礼物戳中了他,此刻的付栎竟没半分反抗的心思。
魏琛说一句,他便乖乖应一句,温顺得不像话:“我知道了。”
付栎依言将项链戴上,冰凉的金属贴着颈侧皮肤,竟意外地舒服。他抬手摸了摸那枚刀片和铜哨,刀片外面还有一层透明保护壳,指尖无意间蹭过保护壳的背面——那里竟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母,不是生硬的印刷体,是一笔一划刻出来的,带着点笨拙的规整。
他凑近了仔细看,才认出是自己的名字缩写。
而铜哨的挂环内侧,也藏着一个浅浅的刻痕,是魏琛名字里的那个字。
两截小小的古铜物件,一个刻着自保与付栎的名字,一个刻着危难与魏琛的印记,凑在一起,竟像是无声的承诺——你无需独自面对危险,只要吹响哨子,我就会来。
傅尅的房门被轻轻叩响,节奏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他掀起眼皮,以为又是傅闫那小子,扬声问:“进来。”
门被推开,门口站着的却是端着玻璃杯的胡姨。傅尅愣了一下,眼底的警惕褪去几分,语气里带着点疑惑:“胡姨?”
“大少爷,”胡姨端着温好的牛奶走进来,笑容温和,“我给您热了杯牛奶,喝完再歇着吧。”
傅尅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又是傅闫来搞什么花样,正憋着劲儿想看他耍什么幺蛾子,没想到是胡姨。
到底是家里老人手,总不会有什么问题。他接过杯子,没多想,仰头就灌了个干净,空杯子递回去时,语气都松快了些:“谢谢胡姨。”
胡姨接过杯子,又叮嘱了两句:“那大少爷,您就先休息吧。”
“嗯。”傅尅应着声,靠回床头,心里却暗自嘀咕——今天的傅闫怎么这么乖?安静得不像话。
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这边正琢磨着,门外就传来了傅闫的声音。
“给我吧,胡姨。”
傅闫的身影从走廊尽头晃过来,伸手接过胡姨手里的空杯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
胡姨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不过小少爷……您往牛奶里加了什么啊?”
傅闫抬眼,目光落在傅尅紧闭的卧室门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维生素而已。”
他指尖转了转杯子,视线又落回杯口,声音轻得像风:“哥哥实在不爱补维生素,我只能想点办法,逼他补补了……”
喝下牛奶的傅尅没过多久就开始困意连连,掐着时间点,阳台便出现了傅闫的身影,傅尅和傅闫的卧室阳台隔得不远,所以傅闫因为这个布局优势行了很多荒唐事。
傅闫小心翼翼拧开了傅尅卧室阳台的门后蹑足潜踪地来到了床尾,盯着床上躺着沉睡不醒的哥哥,走到了他身边,如往常般俯下身子蹲在床边,缄口不言。
视线下移颈窝处赤裸裸的吻痕,随后便是嘴角的扬起,指腹也落在了傅尅粉嫩的软唇上。
思绪被飘飘然拉回到了酒吧第二晚——傅闫也是如往常般,潜入了傅尅的房间,盯着床上沉睡不醒的傅尅,傅闫便来到了傅尅身边,俯身坐在了床边。
一想到傅尅昨晚是和别人碰的杯,给别人过的生日,在别人的屋檐下留宿——而那个“别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付栎一个人,傅闫胸腔里的妒火就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他猛地翻身,将毫无防备的傅尅压在身下。
傅闫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着身下人的轮廓。看了这么多年,非但没看腻,反而越看越心痒,越看越想将这人揉进骨血里,完完全全地占为己有。
指尖顺着柔软的发丝滑下去,掠过光洁的眉骨,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微微抿着的唇上,又往下,流连在修长的脖颈,最终停在那处细腻的颈窝。
“哥哥的脖颈,真漂亮……”
他喃喃自语,脑子里却闪过傅尅最近对着付栎笑的模样,对着付栎软语的模样,心口的妒意翻涌得更凶,尾音都染上了几分暗哑,“哥哥最近有些不乖……是不是该受点惩罚?”
话音未落,他便俯下身,克制不住地在傅尅的脖颈与耳垂间来回吸嗅。
鼻腔里满是羊奶精油的温润奶香,混着淡淡的橙花香气,一如既往的清冽又勾人,惹得他心头的火越烧越旺,贪婪地、无休止地嗅着,像是要将这味道刻进骨子里。
傅闫垂眸凝视着身下蹙着眉的人,那张瓷娃娃般的脸泛着淡淡的红,鼻尖萦绕的奶香勾得他喉头发紧。
他哑着嗓子呢喃,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渴望:“你好香啊,阿尅,想吃……”
嘶哑的嗓音,滚动的喉结,泛红的眼尾,颤抖的嘴角,无一不泄露着他压制了太久的占有欲。
而傅尅无意识间溢出的一声轻哼,终究是彻底击碎了他那点脆弱的自制。
他低下头,在傅尅颈窝那片最细腻的肌肤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显眼,却又不至于张扬到引人注目的印记,当作独属于他的惩罚。
第二天亦是如此。
一样温热的牛奶,一样悄无声息的翻窗,一样汹涌的占有欲,和一样带着独占意味的惩罚。
周而复始,无休无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