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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若梦浮生 “我好像是 ...

  •   傅闫言语间带着不可反驳的执着:“哥~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是因为成长的环境而产生的错觉,但是不是的。”

      傅尅不确定傅闫再说下去自己会听到些什么不该听到的话,毅然决然欲要甩开傅闫环在腰间的手。

      可傅闫像是提前预知了他的意图,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惊人,也不知是天生的蛮力,还是被酒精催发了狠劲,竟直接将傅尅拽得转过身,面对面地撞进他怀里。

      最后一点烛火的暖黄光晕,柔柔地笼着两人。傅闫低着头,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傅尅的颈窝,鼻腔里灌满了属于对方的清冽气息。

      声音里还带着点酒后的喑哑,却字字清晰,撞得傅尅耳膜发颤:“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哥!”

      那点方才被傅尅轻声呵斥出来的委屈,早已被翻涌的占有欲碾得粉碎,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执拗。

      他仰起脸,眼尾泛红,带着十八岁少年独有的执拗与疯魔,不等傅尅反应,便踮起脚尖,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青涩的试探,是带着索求的纠缠,唇瓣轻柔地在傅尅的唇边轻触着,他的手用力地攥着傅尅的衣摆,指节泛白,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眼尾噙着眼泪。

      “哥”他含糊地呢喃,唇瓣蹭着傅尅的唇角,声音又软又哑,“我的生日愿望,是要你永远、永远都只看着我一个人。”

      话音落下时,他抬手拂灭了蛋糕上的烛火,客厅里骤然陷入昏暗,随即而来的是傅尅扬起的拳头,但始终没能落在傅闫脸上。

      傅尅将傅闫推搡到了沙发上便怒气冲冲走回了二楼的主卧,进门之前还不忘和傅闫说“自己去客卧睡去,房间是收拾好的。”

      傅闫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哥……对不起。”

      看完视频的傅尅怒火中烧,忍不了一秒便冲到傅闫房间门口,急迫地敲着傅闫的房门。

      房门刚打开,出现的不是傅闫睡眼惺忪的脸——他早已洗漱妥当,眉眼间漾着藏不住的雀跃,像是守着一场酝酿了许久的欢喜,正巴巴等着某个如期而至的身影,却还要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

      “怎么了哥?”

      见傅闫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气火更盛,将优盘甩在了傅闫身上,“你自己清楚!”

      话音刚落,傅尅就被傅闫硬生生拽进了卧室。那股力道来得又急又猛,拽得他脚步踉跄,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后背紧接着就被结结实实地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傅尅抬眸瞪着眼前的人,才后知后觉地惊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傅闫已经长到了这样的高度,竟能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不打算解释一下?”

      傅闫两手一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坦然:“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傅尅平齐,“哥哥一年前不就知道了吗?”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这样做!”傅尅的音量陡然拔高,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小心思!”

      他说着就伸手去拧门把手,却被傅闫抬手扣住肩膀,狠狠按回了门上。那力道大得惊人,傅尅的后背撞得生疼,连带着骨头都隐隐发酸。

      “可是哥……你太不乖了。”傅闫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唇边,带着酒气的灼热,“你不肯安安分分留在我身边。”

      傅尅忽的觉着颈侧一热,他下意识地偏头闪躲,却被傅闫追着贴近。

      傅闫哑着嗓子,语气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你的视线,总是在我之外。”湿热的呼吸一下下摩挲着他的颈侧肌肤,惹得他浑身紧绷。

      傅尅挣扎着想抬手推开他,却发现双手早被傅闫的左手牢牢锁在了身后,动弹不得。

      “傅闫!”
      他又急又怒,恶狠狠地瞪着傅闫,眼底满是后怕,生怕他真的做出什么让两人都后悔终生的事。

      傅闫看着他这副焦急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低低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在,哥。”

      他的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光,有得逞的窃喜,有近乎病态的偏执,还有那早已泛滥成灾的、想要将眼前人彻底占有的欲望。

      顺着傅尅怒火中烧的神情探下去,视线最终停留在了傅尅的唇瓣上“哥……”傅闫终于忍不住,一脑袋探了下去。

      不是青涩的试探,是带着掠夺意味的纠缠,舌尖蛮横地撬着齿关,像要将这人的气息、温度,全都吞进骨血里才罢休!

      他的手死死攥着傅尅的双手,指节泛白,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眼底却亮得惊人,是猎物终于咬住挚爱脖颈的疯狂与满足。

      傅尅僵在原地,唇上的触感滚烫得惊人,带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疯劲,烫得他几乎要乱了呼吸!

      他垂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能看见傅闫泛红的眼尾,看见他眼底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像淬了毒的蜜糖,缠得人喘不过气。

      指尖下意识地动了动,原本是想推开的,可触到少年单薄的脊背时,那点力道又软了下去,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他和傅闫虽然只一道生活了六年,知道他知道傅闫心里藏着太多委屈,藏着旁人不懂的偏执,而这份偏执,偏偏全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纵容,还是早该斩断?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被眼前人垂向颈窝处的脑袋发出的那句带着哭腔的闷闷的“哥……”搅得支离破碎。

      呼吸交缠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竟乱了节奏,终究捋平了自己颤抖的呼吸,抬手,轻轻落在了傅闫的发尾,指尖的温度,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感觉到肩上的人身体有些许的颤抖,此时此刻的傅尅需要重新审视自己和傅闫的情感到底是属于什么。

      “去吃饭吧。”

      到了晚上,付栎和傅尅俩人就在酒吧开始互诉心肠了,俩个人指责魏琛和傅闫指责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没过多久,俩人都喝的有些晕头转向的,便各自回了家。

      刚下车的付栎,后颈莫名泛起一阵凉意,总觉得暗处有一道视线,正牢牢黏在自己身上。他猛地回头张望,夜色里只有树影摇晃,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回到家,他没像往常一样开灯。酒精还在血液里晃悠,衬得这空荡荡的屋子,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委屈和凄凉。

      明明这四年,他都是这样一个人过来的,怎么偏偏今晚,心里会翻涌起这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鼻尖还萦绕着酒吧里带回来的烟酒气,他没喝多少,可酒意却像一层温软的雾,裹着他的四肢百骸,连脚步都发飘。

      推开卧室门的刹那,他下意识抬眼看向床头柜。那里从前总是堆着魏琛的随身物件——手机、手表,或是随意搭着的腰带。可现在,只有平整的床单铺在那里,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空气里还残留着魏琛身上那股一贯的檀木香,却淡得像快要消散的影子,抓都抓不住。

      他踉跄着走到书桌前,没开台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堪堪照亮桌面上倒扣着的相框。付栎伸手把它翻过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照片上。

      照片是魏琛偷拍的,照片里的魏琛,正埋在他的颈窝处肆意地笑,侧脸贴着他的耳后,眼神里的偏执和温柔缠缠绵绵地搅在一起。可此刻,相框边缘的金属壳,却透着刺骨的凉意。

      “魏琛?”他张了张嘴,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这一声喊出去,房间里静得可怕,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干干净净的——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聊天框还停留在两天前的晚上,魏琛发来的那句“阿栎,开门!”后面,跟着一个带着占有欲的红脸表情。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一种尖锐的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爬,密密麻麻地扎进心口。

      付栎跌跌撞撞地扑到衣柜前,柜门被他用力拉开——魏琛的衣服少了一半,尤其是那件他最喜欢穿的黑色皮衣,不见了踪影。

      他又冲进浴室,置物架上,魏琛的洗漱用品只剩个空落落的位置,牙刷和剃须刀都没了,只剩下他自己的东西,孤零零地摆在台面上。

      付栎扶着墙壁,指尖冰凉得发颤。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魏琛说过的那些话,一句接一句,像潮水般涌上来——“阿栎,我喜欢你。”“阿栎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阿栎,我爱你。” “阿栎……”

      那些曾经让他觉得窒息,却又忍不住沉溺的偏执,此刻全都变成了缠绕在脖颈上的绳索,越收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突然,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不是钥匙转动,更像是有人用指纹解锁了门!

      付栎猛地回头!看到魏琛站在卧室门口,身上穿着那件黑色皮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翻涌着浓稠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你去哪了?”付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魏琛一步步走近,皮衣下摆轻轻扫过书桌,带来一阵冷意,他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付栎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异常地冰冷,“我去给你买醒酒汤了,栎栎。”

      他顿了顿,拇指按压在付栎的唇间,力道逐渐加重,“你刚才在找我,是吗?”

      付栎被迫仰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疯狂与质问,心脏狂跳:“你、你为什么把东西拿走?”

      魏琛笑了笑,那笑容里蕴满了满足,“我只是想试试,如果你发现我不见了,会不会慌呢。”

      他俯身,在付栎耳边低语,气息冰冷刺骨,“结果很好,栎栎,你慌了,这说明,你离不开我呢~”魏琛骄傲的连尾音都拖的冗长。

      他抬手,将保温桶放在桌上,随后伸手揽住付栎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以后别让我等太久,也别让我找不到你,出去浪,要告诉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不然,我不确定下次会做出什么事来!”

      付栎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得发烫的石头,千言万语都凝成了那句哽在喉间的“我好像是喜欢你的”。

      他想喊出来,想抓住魏琛的手腕,想把人死死拽在身边,可那八个字却重得离谱,连一丝声响都透不出来。

      魏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回头,没停顿,只留给付栎一道决绝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视线尽头。
      猛地,付栎额角沁着冷汗,从窒息般的梦境里惊醒。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踉跄着走出卧室,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沙发靠背——那是魏琛最喜欢抱着他窝着的地方,布料柔软,却再也触不到半点温热的气息。

      付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怔,过往的点滴像被风吹散的泡影,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里来回拉扯,搅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

      空气里早就闻不到半点酒气,只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檀木香,和魏琛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大概是自己糊涂了,连嗅觉都在跟着记忆作祟,不肯放过他。

      他环视着这间屋子,明明什么都没少,却又处处都透着空荡。

      他甚至有点希望,自己能一直沉在梦里。至少梦里的魏琛,还留下了半衣柜的衣服,留下了满屋子的烟火气,留下了清晨温热的醒酒汤,留下了活生生的、触手可及的模样。

      不像现在这般,什么都没剩。

      魏琛的出现,魏琛的陪伴,魏琛的偏执与爱意……全都像一场易碎的泡沫,梦一醒就尽数破灭。

      只留下一封轻飘飘的信,一个清晨的背影,还有一张倒扣在书桌的合照,供他攥着仅有的回忆,慢慢熬着往后的日子。
      ——
      小区对面的写字楼顶层,魏琛立在单向玻璃前,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对面楼里付栎的身影,专注得像是在临摹一幅失而复得的珍宝。

      手边的手机里,传来保镖低低的汇报声:“付先生进浴室了,水温调得正好,没烫着也没摔着。”

      魏琛喉结无声滚动,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冷硬的青白。他不能靠近,一步都不能。

      魏晟瞿的眼线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只要他和付栎扯上半点关系,那些明枪暗箭,就会再次悉数对准对面那个没心没肺、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手机里又响起保镖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付先生正在对着冰箱发呆,好像、在找些什么。”

      魏琛闭了闭眼,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疼惜,哑声吩咐:“把我车后备箱里那箱无乳糖的酸奶送过去,别留痕迹。”

      两天后。

      昏暗的书房里面没有点灯,只有窗帘缝隙稍照进来的一束月光,照映着皮质沙发上男人交叠着的双腿和空气中刚吐出口的烟圈。

      魏琛背对着月光陷在沙发里,另一只手在沙发扶手上漫不经心的敲打着,对面的人则是藏在更深的阴影里,看上去并不是上位者和下属的交谈,反而更像是和并驾齐驱的伙伴探讨着什么。

      交谈许久之后,“这事我会看着办的。”话音刚落沙发便震动起来,垂眸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阿颂’。

      “但我这边最近也需要他。”点头示意下,待对面的人走出书房之后便抬手接起了电话。

      “琛哥,付先生的家里来了一位先生,皮肤很白,看上去很颓靡,付先生似乎在安慰他。”阿颂站在对面办公楼的顶层,对着手机低声汇报着付栎的一举一动。

      魏琛起身走到窗边,抬眸凝视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夜市,霓虹闪烁的光晕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情绪。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玻璃,声音淡得听不出波澜:“没事,有只疯狗没忍住自己而已。”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多派两个人护着他们,别让不相干的人,扰了付先生的清净。”

      “好的琛哥!”

      “明天我回趟雾市,不确定多久回来,这边就拜托你了,阿颂。”

      听到雾市,阿颂莫名喉间一紧:“雾市……可你一个人能行吗?不需要我陪你去吗?”

      魏琛望向远处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深不见底,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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