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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人口贩卖 “他要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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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琛驱车驶离这座令他作呕的别墅,径直往城北钢厂去。车刚停稳,便见厂门口立着两道笔挺的人影,未等辨清来人,二人已摆出十足的防备架势。
可当看清来人是魏琛时,那股戒备瞬间溃散,周遭空气里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与怯意。
“琛、琛哥。”领头的那人硬着头皮开口,头埋得极低,连抬眼与魏琛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您怎么过来了?”
手下的人虽未见过魏琛的模样,却听清了头目这声毕恭毕敬的“琛哥”,脊背瞬间发寒,止不住地颤栗。
魏琛漫不经心掀了掀嘴唇:“处理点事。”二人闻言顿时嘘声,唯唯诺诺地退开让道,魏琛抬脚便往钢厂里走去。刚走进去便听到机器嘈杂的轰鸣声。
魏晟瞿借着废钢处理,货车运输藏污纳垢,把被拐的、躲债的、还有被强行扣在这的人藏进废弃高炉和地下料仓,靠厂区复杂的地形和机器的轰鸣声掩人耳目,还逼着这些人做无报酬的苦力。
突然间兜里的手机开始频繁地震动,点开看是阿颂发来地消息。
阿颂:琛哥,付先生的朋友来了,还带了不少随身东西 。
阿颂:他们出去了。
都凌晨了,还不知道乖一点,瞎跑。
魏琛无奈轻敲下“跟好他”三个字,思忖一瞬,又补了一句:“他想做什么别拦着,护好他,别让他受半点伤。”
很快便有了对面人的回复。
阿颂:收到。
结果人跟了一路才发现两人只是去超市买了些零食去夜市买了夜宵便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魏琛一进办公室,便吩咐昨天唯唯诺诺的头目去将钢厂这两年的账本交过来,以便于自己更好地掌握钢厂的账,头目也不敢怠慢,立刻便将账本递了上去。
账本刚交到魏琛手中,一翻开便被那夜异常刺眼的红色“欠”字,勾住了目光。
“这笔帐是怎么回事?”魏琛见他半启着唇,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迟迟未见开口说明原因,又耐着性子再次开了口:“为什么只有这笔帐标着‘欠’?”
那人沉默了半晌才低声开口:“这笔帐......我们是已经将定金交付过去了,但对方一直拖着不交货。”他越说声量却越小,似是怕魏琛下一秒就会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已经催过很多次了,都没用。”
魏琛指尖在那页“欠”字上轻轻敲了敲,指节泛着冷白,他抬眼扫了头目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对方是谁?”
头目吓得一缩脖子,连忙道:“是城南的‘铁狼’做废钢倒卖的。我们当初也是通过中间人牵的线,付了两百万定金回收了他手上所有的特种钢废钢,可钱打过去后,他就以各种理由拖着不发货,电话也越来越难打通。”
“两百万。”魏琛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胆子倒是不小。”不过也确实,因为城北的钢厂灰色链尚未完整,魏晟瞿便未将钢厂纳入到魏家的灰色产业中,手下的人自然也就不会高调做事,不怪铁狼胆子大。
他随手将账本合上,仍在桌子上:“你去把中间人的联系方式和当时签的合同,转账记录全部整理出来,然后发我一份。”
头目连声称是,弓着腰正准备退出去,便听见身后响起的声音:“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刚准备踏出门的脚瞬间定在了原地:“我叫吴埝,您叫我小吴就好。”
“好的,辛苦小吴了。”魏琛笑着回应着。
随后吴埝便退出去了,魏琛靠在宽大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阿颂那边刚发来信息
阿颂:付先生和朋友已经回到家里了,现在正在客厅里吃夜宵。
他勾了勾唇,眼底的寒意散了些许,回了句“好的。”,便将手机熄屏。
目光重新落回到桌上的账本,他眸色渐沉。这笔欠款绝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钢厂前负责人的烂摊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铁狼......这个名字有些许熟悉。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阿颂的号码:“找两个人,查一下城南的铁狼,重点查一下他最近的货物流向和资金往来。另外,把钢厂所有的采购合同都调出来,我要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烂账。”
挂了电话,魏琛走到窗边,俯瞰着钢厂里轰鸣运转的机器,阳光穿过烟尘,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个未成型的灰色产业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烂坑’。
魏琛并没有等阿颂的调查结果,当天晚上就带着两个人,直接杀到铁狼的城南的货场。
那是一片半废弃的仓库区,空气中飘着铁锈和柴油的味道。铁狼正光着膀子,跟几个手下在院子里打牌,看见魏琛一行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歪着嘴笑:“魏老板?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在看到铁狼之前魏琛只觉得名字有些熟悉,看到之后魏琛肯定两人之间是认识的,两年前魏琛在城南中心的鎏金时代娱乐所和作为客户“麻烦”的铁狼在赌局上结过怨。
魏琛没和他废话,径直走到牌桌前,一脚踹翻了满桌的纸牌和零钱。
“城北钢厂那批特种废钢,我的货。”他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似的砸在地上,“钱我负责人付了,现在该我来提货。”
铁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猛地拍桌而起:“魏琛,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那是我和老九的生意,哪轮得到你插手?”
“老九已经没了。”魏琛眼神一冷,“现在城北的钢厂是我的,要么交货,要么今天我就拆了你这货场。”
铁狼的的几个手下见状立刻立刻围了上来,魏琛带的阿颂的两个手下也向前一步,挡在了魏琛身侧。
铁狼盯着魏琛看了几秒,突然嗤笑一声:“你真以为老子怕你啊?那批废钢我早就转卖了,想要货,让老九自己来跟我要!”
话音刚落,魏琛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侧身躲过了一根砸来的钢管,手肘顺势撞在了那名手下的肋骨处,疼的对方直接倒地蜷成一团。动作快的只留下残影,不过半分钟,围上来的几个人就全倒在了地上。
铁狼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手悄悄附上了后腰的枪。
魏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动作,冷笑着逼近:“动枪?你大可以试试。”
他一把扣住了铁狼的手腕,反拧到身后,另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颈,将人按在冰冷的铁皮墙上。
“货在哪?”
铁狼疼的额角直冒汗,却强撑着不肯松口:“我不知道!”
“行。”魏琛点点头,对手下抬了抬下巴,“把他这些货都封了,再去查查他名下的场子,一家一家封。”
“别!”铁狼始终是慌了,“我说,我说!那批废钢在西郊的废弃冷库,我本来想等涨价再出手......”
魏琛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现在,带我去。”
铁狼带着魏琛一行人往西郊开,越往城外走,路越荒。最后车停在一座爬满锈迹的仓库前,铁狼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开了厚重的库门。
刚推开一条缝一股混杂着铁锈和血腥味的寒气就涌了出来。魏琛率先走了进去,手电筒的光柱扫过,货架上堆着的果然是那批特种钢。
可是光柱掠过角落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哪里不是空的!
几只被焊死的铁笼蜷缩在货架阴影里,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里面有人影,听见压抑的呜咽声。铁狼见他发现了,脚底不受控地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不是我!是老九逼我放的!他说这些人是欠债者,先关在这......等合适的时候送去钢厂干活......”
魏琛没理会他无力的辩解,一步步走向铁笼前,光柱扫过铁笼里的人脸上。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惊恐,其中一个年轻女孩的手腕上还留着新鲜的勒痕。
“这些人关在这多久了?”魏琛的声音比郊区夜晚的寒气还要冷。
“最久的......快三个月了......”铁狼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九说钢厂缺人手,这些人不用付工钱,还能当人质逼他们家人还债......”
魏琛猛地回头,眼神像刀子般剜在铁狼身上:“老九还跟谁有勾结?”
因为魏晟瞿不让魏琛涉足城北钢厂的事,所以魏琛先前并不知道钢厂在做人口贩卖。
“我不知道!”铁狼垂着脑袋蜷缩在墙角。
手下随即上前来,按住铁狼的肩膀:“琛哥,要不要现在就回钢厂?”
“不急。”魏琛抬手制止,目光重新落在铁笼里的人身上,“先把这些人送去城北钢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把铁狼和他的人都扣下,等处理完钢厂的事,送给警方。”
说完,魏琛转身走出仓库,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他摸出手机,给负责收尾的兄弟打了个电话:“西郊废仓库地下料仓,准备清场。”
仓库的铁门刚落锁,铁狼被押着蹲在墙角,指尖却借着阴影悄悄扣开了袖口藏着的微型对讲机,压着气嘶声传了句:“魏琛发现仓库的人了,他要端了货场的底!”
话音刚落,手下反手就卸了他的手腕,对讲机“哐当”掉在了地上,滋滋的电流声对面却久不闻声,魏琛弯腰捡起对讲机,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机身,眸色沉得像是结了冰的寒潭。
他早料到铁狼不过是一枚棋子,但是却没想到对方的后手来的如此晚。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数辆黑色越野车撞开了仓库区的围栏,车灯刺得,车打开门的瞬间,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