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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满意足 “十五分钟 ...

  •   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付栎垂着眼,果叉有意无意地在盘沿磨蹭出‘吱吱’声。
      是单纯感激你从前一次次把我护在身后,替我挡开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还是单纯因为你一声不吭消失的四年,而感到委屈?

      付栎搅着盘里的草莓,心底那团乱麻越缠越紧——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这些情绪混在一起,揉进了这半个早上的温软里,沉甸甸地压着心口,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点说不清的涩意。

      眼看着厨房被收拾的干净整洁,魏琛眉眼间露出踌躇满志的神情,殊不知身后人喜笑颜开的模样看上去是多么的讨人欢喜。

      “收拾好了?”
      付栎抬眼,目光落在魏琛手边那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碗碟上。

      “好了。”魏琛应得干脆,故意把嗓音压得低哑磁性,尾音拖出一点勾人的调子,就那么垂眸看着他,等着他开口夸一句。

      “满意了?”付栎挑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嗯。”魏琛的嗓音更低了,像羽毛似的擦过耳膜,带着点得逞的狡黠,目光黏在付栎脸上,半点都舍不得移开。

      “可以去休息了?”
      “那你?”
      “我去洗澡。”
      “好吧。”

      付栎转身回卧室拿了套换洗的睡衣,便径直走进了浴室。

      魏琛心头一动,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扇虚掩的房门挪去。昨日里只顾着贴身照料,竟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过付栎的房间。

      屋内的陈设规整得近乎刻板,与他平日里随性散漫的模样倒是判若两人。目光落在书桌一角的相框上,那是张付栎与父母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少年眉眼舒展,笑意清浅,是魏琛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毫无设防的幸福模样。

      魏琛脱下外套,仔仔细细叠好放在椅背上,这才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被褥间萦绕着淡淡的、独属于付栎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勾得他心头一阵发烫。

      明明该是满心欢喜的时刻,他眼底翻涌的却只有小心翼翼的贪婪。仿佛唯有此刻,他才能这样正大光明地、毫无顾忌地将这份气息拥入怀中。

      他缓缓阖上眼,耳边只剩下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世界安静得只剩他和付栎。

      付栎洗完澡,拉开浴室门的刹那,清冽的檀木香便漫过门缝,将整间屋子轻轻笼罩。氤氲水汽裹着他周身的暖意,微湿的发尾悬着晶莹的水珠,正一滴滴缓慢滚落。

      他随意披了条毛巾,赤着脚踏过冰凉的地板,没在客厅瞧见魏琛的身影,便转身走向主卧。
      他放轻脚步,指尖捻开那扇虚掩的房门——魏琛竟歪在床上睡着了。凌乱的额发遮不住眼底的青黑,想来是昨日守着他,几乎没合过眼。

      付栎无声地坐到床沿,抬手想去抚平他紧皱的眉宇,指尖却在离那片温热皮肤寸许的地方,骤然停住。

      他背过身去,单薄的肩线绷出一道隐忍的弧度,明明是寂静无声的房间,却被他几不可闻的低语,揉碎了几分安宁。
      “你当初……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现在又为什么回来?”
      最后那句轻得像叹息,消散在空气里,“为什么,要来担心我?”

      魏琛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眼睑却并没有睁开。

      付栎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似的掠过他心尖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湿漉漉的委屈,撞得他胸腔发闷。

      他能想象出付栎此刻的模样——脊背绷得笔直,侧脸的轮廓一定冷硬得很,可那双总是藏着情绪的眼睛里,说不定正憋着一滩没处落下的水。

      他不敢睁眼,怕撞破付栎的窘迫,更怕自己眼底翻涌的汹涌爱意,会吓走眼前人。
      昨夜守着他时,他就知道付栎没睡安稳,梦里都在低吟着他的名字,带着哭腔的那种。

      他也想过无数次,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可真当这些话飘进耳朵里,他却只能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甲掐进掌心,硬生生将那些汹涌的思念和愧疚,全都咽了回去。

      付栎的低语渐渐停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魏琛能感觉到付栎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探究,带着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眷恋。
      良久,他才缓缓掀开眼睫,漆黑的瞳孔里盛着沉沉的夜色,直直撞进了付栎骤然僵住的眼眸里。
      想抱他!好想抱抱他……

      “怎么不吹干头发?”

      付栎浑身一震,后背瞬间绷紧,慌乱中抬眸却撞上魏琛含笑的目光,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会不会听到刚才那些没头没尾的话?

      “你病还没好呢。”魏琛的声音多少带着点无奈的喑哑。
      这句话像是按动了某个开关,付栎猛地弹起身,语速快得有些结巴:“我,我现在就去吹!”

      “我帮你吧。”

      “不用!”付栎转身就走,手腕却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他惊愕地回头,视线直直钉在两人相触的地方,魏琛的掌心干燥而滚烫,烫得他指尖发麻。

      “我来吧。”魏琛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让人无法再拒绝的柔气。
      付栎挣了两下,没挣开,最后只能蔫蔫儿地停住脚步,活脱脱像只被扼住后颈的小狗,半点脾气都没了。

      魏琛牵着他走到镜子前坐下,从抽屉里摸出吹风机,指尖擦过付栎耳尖时,刻意放慢了动作。

      带着淡淡的柑橘香的暖风擦在了魏琛的鼻尖,吹散了发间残余的檀木水汽。他的手指插进付栎柔软的发丝里,动作轻得不像话,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指腹偶尔蹭过颈后的皮肤,惹得付栎瑟缩了一下,耳尖瞬间漫上薄红。

      “别动。”魏琛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的嗓音裹着热气,烫得付栎耳根发麻。

      镜子里映着两人的身影,魏琛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付栎发顶,专注得不像话。付栎不敢抬头,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交握的手,能清晰地听见吹风机嗡嗡的声响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风停的时候,魏琛的手指还停留在他发尾,轻轻捻了捻,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吹干。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换来付栎又一次的瑟缩。

      “好了。”他低声说,掌心顺势覆上付栎的后颈,轻轻摩挲了两下。

      “头发也吹干了,我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家了。”付栎的声音很淡,淡得像窗外掠过的风。

      魏琛垂眸望着他单薄的背影,胸腔里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暖意,霎时凉了大半。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喉结滚了滚,眼底漫开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哑意:“阿栎……”

      付栎像是没听见,脊背绷得笔直,半点回应都没有。
      魏琛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句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我想……抱抱你。”
      这话倒是稳稳落进了耳里,付栎猛地站起身,连头都没回,抬脚就要走。可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出去,腰间突然缠上的力道,带着灼人的温度,瞬间将他牢牢圈住。
      垂眸望去,入眼的是魏琛那截麦色的小臂,青筋微微凸起,铁钳似的扣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分毫。这一锁,锁住的似乎不止是身体,还有他那颗早已乱无章法的心。

      “就一会儿。”魏琛的下巴轻轻抵在了他的肩窝,灼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带着近乎哀求的喑哑,“好不好?”

      付栎挣了两下,力道却轻飘飘的,哪里抵得过魏琛的执拗。

      “我就想这样抱抱你。”魏琛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像是生怕下一秒,怀里的人就会化作烟尘,消失在他眼前。

      许久,付栎的声音才闷闷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十五分钟。”

      魏琛的眼睛倏地亮了,眼底翻涌的窃喜和满足,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轻颤:“十五分钟……够了。”

      话音落,魏琛便将脑袋沉沉埋入付栎的肩颈,灼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熨帖着他的后颈,那起伏的胸膛里,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付栎浑身一僵,指尖蜷缩成拳,却没再挣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颈侧那片肌肤传来的滚烫呼吸,急促又紊乱,每一次吐息都像是经过了千般掂量、万般克制,生怕重一分,就会惊碎这来之不易的相拥。

      后背贴着魏琛滚烫的胸膛,那温度烫得他浑身发麻。腰间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魏琛的呼吸急促又紊乱,喷在他后颈的皮肤,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栗,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十五分钟,他对自己说,就十五分钟,权当是还了从前的那些好。可心脏却不听话地狂跳,那些被他刻意压下去的疑问、委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贪恋,全都在这沉默的相拥里,悄悄翻了涌。
      他能感觉到魏琛的心跳,和他的,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跳得一样急。

      — 十五分钟后—
      “你……该回去了。”
      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像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魏琛缓缓松开手,指尖划过付栎腰侧的衣料时,滞了一瞬,才恋恋不舍地收了回去。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懂了,爱原来是最贪得无厌的东西。对着喜欢的人,哪里会有什么满足,分明是抱得越久,就越舍不得放手。可他不能,他知道自己得走。

      “好。”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魏琛撑着床沿起身,动作慢得像是在拖延时间,慢吞吞地套上外套,指尖扣纽扣时,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

      付栎坐在床边,看着他收拾东西的背影,明明是自己亲口下的逐客令,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委屈。那股情绪来得猝不及防,连他自己都愣了愣。

      “那阿栎,你好好休息。”魏琛拎着外套,站在门口,目光毫不吝啬地落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眼里。

      付栎垂着眸,盯着床单一角,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嗯,我知道了。

      魏琛推开门,楼道里的冷风灌进来,瞬间吹散了满身的檀木与柑橘香。他脚步放得极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摆的褶皱——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拥抱时沾到的、属于付栎的温度。

      魏琛抬手按下电梯下行键的瞬间,恰好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那张脸,莫名透着几分熟悉。
      此人皮肤极白是标准的冷白皮,对视上的那一刻是那双长得极好的欧式大双,浓密的眉毛,优越的眉弓,高挑的鼻梁,属于是小小的脸上全是五官,可偏偏看上去给人一种很强的疏离感,看上去是个极其骄傲的人。
      电梯门缓缓敞开的声响里,背后一声带着诧异的轻唤清晰落下:“尅!你怎么来了?”

      傅尅:傅尅生得一副极为惹眼的皮囊,一米八八的挺拔身形,衬着冷白似雪的肌肤,五官更是精致得近乎凌厉。
      狭长的眼形透露着生人勿近的凌冽,但是偏西欧式的宽双眼皮褶皱深邃又增添了些许柔和,优越的眉骨撑起浓密锋利的眉,一双浅棕琥珀色的瞳仁尤为少见。
      眸光流转间,总像盛着揉碎的暖阳,却又裹着几分疏离的冷意。高挺的鼻梁更是锦上添花,将整张脸的立体感勾勒得恰到好处。

      作为霖雾大学心理学系众星捧月的高材生,“伪高冷”万人迷,他身边从不缺示好的人,可真正能走进他心里的,唯有付栎一人。两人从高一相识,一路并肩走到大三,是令旁人羡煞的铁哥们儿,更是付栎与魏琛那段隐秘关系里,唯一的知情者。

      魏琛的视线直黏着擦肩而过的傅尅身上,“你不是发消息和我说不舒服请假了吗?”傅尅眼看着付栎满眼悲情,视线一直留在身后人身上,便回头看了看“想说来看看你。”
      他们看起来很要好……

      “你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
      “进来说吧。”傅尅随着付栎进了屋子里。

      一想到付栎跟一个男孩子共处一室,魏琛眉峰猝不及防地蹙了起来,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褶痕。
      后知后觉,吃醋是需要把握分寸的,占有欲更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泛白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力道大得仿佛恨不得嵌进肉里,喉间涌上的酸涩,呛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是他吗?”傅尅带上门便迫不及待追问,尾音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付栎一怔,指尖下意识蜷了蜷。他不是没想过傅尅会猜出来,毕竟这人向来敏锐得可怕,可他竟没料到会这么快。

      那点藏在心底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小心思,在傅尅的目光里,瞬间被剥得干干净净,无处遁形。
      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傅尅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轻飘飘的,像在点评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什:“啧……黑了点。”

      闻言付栎也忍不住微微晃了晃脑袋,低声嗤笑起来,那笑声仿佛带着一丝无奈,又掺杂着几分习惯,悄然融进了周围的空气里。

      “咳……”傅尅撞了撞付栎的肩头,语气里满是揶揄,“但是吧,看他刚刚那个依依不舍的样子,啧啧啧。”
      他边说边晃着脑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配你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别开玩笑。”付栎抬手在傅尅肩头落了一掌,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什么配我!”

      “他有说他为什么突然离开吗?”傅尅收敛了几分笑意,追问。

      “没。”付栎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

      “为什么回来?”

      “也没。”

      “什么都没说?”傅尅明显眉头一皱,瞥过来的眼神满是“你也太好糊弄”的嫌弃。

      “就一直……说对不起。”

      “让他上一边躺着吧!他配不上你!”

      听到这话,客厅里漾开一阵轻笑,付栎苍白的脸色柔和了几分,眉眼间的倦意散了些,不再是刚见面时那副病殃殃的模样:“乱说!”

      傅尅忽的凑近,微微俯身与付栎平视,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那你不喜欢他吗?”

      付栎心头一跳,仓促地偏开视线躲开对视,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不知道。”

      傅尅瞧着他这副为难又恍惚的模样,终于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嘴脸,语气沉了沉:“不开你玩笑了。”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还好吗?”

      “还好,就是低烧,不严重的。”付栎以为他问的是身体,随口答道。

      傅尅垂眸,目光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指节上,缓缓开口,声音轻却清晰:“我问的不只是你的病。”

      付栎一怔,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我其实也不是很看得清楚。”
      “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
      “但我看着他那副样子,我心底又勾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顿了顿,像是在梳理那些纷乱的心思,好似有委屈、有气愤、有心疼……

      “那不就是喜欢!”傅尅没忍住,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像逗弄一只犹豫不决的小猫,垂眸时,恰好撞进付栎眼底泛起的阵阵涟漪,藏不住的慌乱与悸动。

      付栎猛地拍开他的手,脸颊更烫了,嘴硬道:“没有的事。”
      “说吧。”
      “你来肯定不是只有听八卦的。”

      傅尅再次收起嬉皮笑脸的嘴脸,语气一沉再沉,目光里没了方才的戏谑,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我其实是听说了你分手的事。”
      “想来看看你怎么样。”

      付栎恍恍惚惚地抬眸,眼睫颤了颤,眼底还凝着几分没散开的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半晌才轻轻反问:“什么怎么样?”

      “比如说有没有被刺激到什么的。”傅尅话音落,抬眸扫过这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屋子,“不过现在看来,倒不用太担心了。”

      付栎垂着眸,指尖蜷了蜷,声音轻得像叹气:“这件事怪我。”

      “其实啊,栎。”傅尅看着他,语气淡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自己也清楚,你从来就没多喜欢她,对吧?”

      付栎没反驳,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云棽予又不是什么迟钝的女孩子,她心里透亮得很,有主见,也傲气。”傅尅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我想,她也不愿意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捆住自己一辈子。”

      “我不该这样对她的。”付栎的声音更低了,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

      “没事的。”傅尅忽然倾身,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发顶,动作带着安抚的力道,“我想,云棽予会原谅你的。”

      付栎闷闷地应了句:“但愿吧。”

      傅尅这才松开手,扶着他的肩膀,将人轻轻推开一点,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语气带了点轻快的调侃,冲淡了刚才的沉郁:“说吧。”
      “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病恹恹的样子的。”

      傅尅刚把话说完,付栎的脸就以可察觉的速度爬上了一抹红晕,但随后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悲伤却和脸颊的红晕却判若两途。

      “没……没事。”

      傅尅灵敏地在付栎眼中察觉到一丝的委屈便没再多问什么“真的不用去挂个水嘛?”

      “不用,我已经好多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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