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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他来了 “哥哥。” ...

  •   来之前傅尅特意给付栎打了招呼,到了包间,他先领着付栎跟几个新朋友简单认识了一圈,怕他拘谨不自在,便直接带着人坐到了角落的位置。

      “怎么一进来就皱着眉?”傅尅盯着付栎紧拧的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不喜欢这儿?”

      付栎回过神,连忙摇头:“没有,挺好的。”说着便舒展开眉头,眉眼弯弯地看向傅尅,眼底带着点好奇,

      “怎么突然要介绍朋友给我认识,还选在这种地方?”

      他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推开,一个打扮得像服务员的小哥推着两层高的蛋糕走了进来,放下后对着付栎轻声道了句“生日快乐”便退了出去。

      傅尅脸上挂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看向付栎:“这不是你生日快到了嘛,可我那几天刚好有事,陪不了你。”
      说着,他顺势往付栎肩上一靠,脑袋还轻轻蹭了蹭,看似撒娇,实则带着点欠兮兮的劲儿:“所以就想着提前给你过个生日呀!”

      他眼珠滴溜一转,又补充道:“至于选在这儿,是看你这两天总提不起兴致,想带你来放松放松。”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傅尅猛地抬起头,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嘴撅得能顶起一瓶水,嘟囔着:“没想到某人居然背着我偷偷来过一次!”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气愤,还掺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戏谑:“第一次来居然不是和我一起。”说完,还故意耷拉着脑袋,学着小动物的模样缓缓叹了口气,一副失意的样子。

      付栎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装模作样地安慰一下眼前这个“耷拉着耳朵”的人。思索片刻,他毫不犹豫地给了傅尅一肘击,“什么啊!”

      傅尅这才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站起身来:“好啦,切蛋糕去,今年特批,让你许两个愿。”

      付栎无奈地笑了笑,应了声:“好~”

      包厢里的欢声笑语、烛火摇曳,还有两人间自然亲昵的互动,全都被悄无声息站在门外的人,尽收眼底。

      包厢外,那人的视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死死黏在傅尅身上——准确来说,是黏在他倚着付栎肩头、毫无防备展露的娇憨模样上。

      那是种卸下所有疏离与理性的柔软,眉眼弯弯,他的嘴角竟无意识地跟着包厢内的傅尅微微上扬,那抹笑意还未完全绽开,便被骤然翻涌的阴鸷彻底吞没。

      眼底瞬间沉了下去,阴暗得探不出半分底,只余下密密麻麻的偏执与戾气,在昏暗的走廊里无声蔓延。
      包厢里传来了众人起哄切蛋糕的声音,付栎无奈又纵容的应声清晰地钻入了门外人的耳膜。

      傅尅的小脸被酒精染上了红晕,鼻尖也透着粉,眼神带着点飘忽的迷离,说话都比平时软了几分:“我去趟厕所,你们帮我看好阿栎哦~”

      等朋友们笑着一一应下,他抬手轻轻抚了抚付栎的脑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柔的不能再柔:“不要乱跑哦,栎。”

      “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我陪你?”付栎说着就想起身,手腕却被傅尅轻轻按住。

      “不用啦,”傅尅摇了摇脑袋,睫毛轻颤,带着点酒后的憨态,“我一个人……可以哒。你乖乖的,别乱跑,等我回来啊。” 话音落下,他才扶着墙,脚步微晃地往包厢外走去。

      傅尅脚步虚浮地晃进洗手间,扶着冰冷的洗手台稳住身形,指尖刚触到水流,抬眼间,镜子里便映出个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他眯着醉眼,傻愣愣地笑了一声:“唉~好俊的小哥哥,看着好眼熟啊。”

      傅闫垂眸望着眼前摇摇晃晃的人,见他这般神志不清的模样,竟还能觉得自己眼熟,眼底瞬间漫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

      谁知傅尅又晃了晃脑袋,盯着镜子里的人影打量半晌,忽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般嚷嚷道:“嗷!原来是那个酒保啊!”

      短短一句话,瞬间将傅闫方才那点雀跃碾得粉碎,连带着眼底的光都暗了下去。

      傅闫与傅尅,傅家继子,傅尅名义上的弟弟。两人同属霖雾大学,连所学专业都如出一辙——傅闫比傅尅低两届,是标准的同门学弟。
      骨子里,傅闫是个无可救药的哥控。可这份炽热到近乎偏执的在意,在傅尅眼里,却只剩避之不及的厌烦。
      他反感傅闫无孔不入的纠缠,抵触他眼神里过于浓烈的占有欲,甚至不愿在公开场合承认两人的“兄弟”关系,总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吝啬给予。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傅闫话音落,便伸手想要去搀住摇摇晃晃的傅尅,没成想被他偏头躲开。傅尅眯着醉眼,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用……我朋友还在包厢等我呢。”

      指尖落了空,傅闫眼底的温度霎时冷了几分,却依旧耐着性子,再次抬手想去搀他,语气放得越发柔和:“你喝得太醉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

      可这一次,他的手腕被傅尅用力甩开,力道比先前重了不少,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抗拒。

      傅尅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缓过神来突然发觉眼前人实在熟悉。

      在看清来人之后“怎么是你?” 言语间多了几分冷漠,“我说了不用,我没喝多。”

      傅尅脚步虚浮地飘出门口,身后的人像是卯足了决心朝傅尅唤了声:“哥哥!”

      可就是这一声哥哥湮灭了傅尅仅剩的一点理智,眼底愈发地深沉,冷漠地开口道:“别叫我哥哥。”

      傅尅脚步虚浮地往包厢飘,身形晃悠悠的,像是被酒精缠上了四肢百骸。一推开门,先前那点嬉闹劲儿全散了,只剩满脸倦态,一屁股瘫回角落的沙发里,胳膊还随意搭在扶手上,整个人陷进去大半。

      付栎见状,立刻放下正在发信息的手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焦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傅尅缓缓抬眼,眼底蒙着层酒后的雾气,嘴角却扯出个软乎乎的笑,声音带着点含糊的尾音:“没有啦,还好,就是今天喝的……稍稍有点多啦。”说着,还轻轻眨了眨眼,脸颊的红晕衬得眼神更显迷离。

      即便傅尅挥着双手笑着和付栎交谈着,但是眼底的情绪却无法随着挥动的双手而消散。

      付栎揉了傅尅柔软的发顶,语气放的极温柔:“那我们要先走吗?”

      “怎么?待不住啦?”傅尅眼含氤氲,含糊不清嘟囔着开口道:“你要回去了吗?”

      付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尖蹭过发梢,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刚刚他发信息说就在附近,过来接我。”

      傅尅抬眸看向他,眼底的雾气还未散尽,目光在他脸上静静停留了几秒,没什么明显的情绪,缓缓开口:“我就知道。”

      顿了顿,他轻轻点头,“那你去吧。” 说罢,便收回视线,重新靠回沙发里,胳膊搭在额前,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付栎面露担忧,视线扫过傅尅泛红的脸颊,“我看你也喝了不少。”他灵机一动,提议道:“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傅尅被他这副认真担忧的模样逗笑,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不用啦,我送你出去,等会儿我自己叫代驾。”

      付栎抬手摸了摸被揉得发懵的脑袋,皱着眉追问:“真的没事吗?”喝晕了的人下手没轻没重,他的头皮现在还隐隐发麻,“那我等你叫到代驾再走。”

      傅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底盛着笑意,目光里满是安抚,仿佛在说“别担心,我没事”。

      “我送你出去。”

      见他这般坚持,付栎便没再推辞。他转身和包厢里刚认识的朋友们简单说明了情况,随后便跟着傅尅走出了包厢。

      付栎和傅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尅?”傅尅才缓过神来,不知何时走的神,也不清楚是酒精上头还是
      脑海里不断浮现某个人的脸,导致傅尅还没回过神就已经溜着肩昏昏沉沉地游到了酒吧门口。

      付栎斟酌再三,还是开了口:“你到底怎么了?从你回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清楚傅尅的性子,知道问了也是徒劳,可那份沉甸甸的担忧,终究压不住。

      但这次傅尅却奇迹般开了口:“栎,他来了…”傅尅塌着肩,垂着眸,尚且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说来也奇怪,很少见傅尅这样的状态。

      付栎也听出了傅尅嘴里的“他”是谁,拧着眉开口问到:“见到了?”

      在傅尅二十岁之后就鲜少提及这位所谓的弟弟,付栎也不知道其缘由,只知道他和傅闫的关系结束的莫名其妙,但傅尅不说,付栎也就不问。

      “就刚刚。”傅尅的声音里裹着几分无奈,说着便耷拉着脑袋,后背轻轻倚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顺手从包里摸出一包烟,指尖刚碰到烟盒,忽然想起付栎素来不喜烟味,动作一顿,又默默将烟塞了回去。

      付栎瞧出他眼底的郁结与隐忍,轻声开口:“抽吧,今天也给你破个例。”

      “没事。”傅尅摇摇头,声音低哑,“等你走了我再抽。”

      “你真的没事吗?”付栎说着,抬手覆上傅尅垂在身侧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他定定地望着傅尅紧锁的眉头,满眼担忧,生怕他心里难受,却还要独自憋着不说。

      见傅尅始终愁眉不展,付栎没再多问,转身走到一旁拨通了电话。

      寥寥几句说完,便快步走回傅尅身边,扶上他的胳膊:“走吧,去我家,或者我送你回家。”

      傅尅闻言,瞬间怔住,抬眸望过去,眼里满是显而易见的惊讶:“那……他呢?”

      “你先别管他了。”付栎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妥,“我让他自己回去了,你这样我实在不放心让你一个人。”

      说罢,便小心翼翼地搀着脚步仍有些虚浮的傅尅,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时,他低头问:“想回家,还是去我家?”

      傅尅垂着眸,沉默片刻,声音黏腻又含糊地嘟囔着:“回你家。”

      “好。”付栎应得干脆,扶着他坐进车里。

      关车门的瞬间,付栎无意识抬眸扫了一眼四周,指尖忽然一顿——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似乎隐隐约约藏着一道人影,静得像尊雕塑,在夜色里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沿街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在夜色中迸发出过分灼目的光,忽明忽灭间,将车厢里两人一筹莫展的脸庞映得忽暗忽明。

      两人都望着窗外,眼底的沉郁浓得化不开,分明各怀心事,却又互相缄默着,连空气里都漫着化不开的滞涩。

      到了楼底下,某人在车里眼看着远处的身影走进了大厅,上了电梯,直至房里灯光亮了起来,才驾车离去。

      刚踏进付栎家的门,两人便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双双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连换鞋的力气都透着几分慵懒。
      没等喘匀气,一阵同步的震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傅尅迷迷糊糊地摸出自己的手机,身旁的付栎也同时掏出了手机,指尖点亮屏幕的瞬间,傅尅瞥见那跳动的消息提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震动来自付栎的手机。

      魏琛:[到家了收拾收拾就快睡吧。]
      我:[好!]
      魏琛:[晚安,早点休息。]
      我:[知道了,晚安。]

      看似听话乖巧,实则不然,傅尅和付栎畅谈到半夜才入睡,以至于傅尅错过了被清理的来自傅闫的消息—— :[哥哥,对不起……]

      第二天一早,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傅尅迷迷糊糊地推开卧室门,脑袋还有点宿醉后的钝痛。

      刚走到客厅,就瞥见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付栎系着围裙,正低头专注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的热气,显然是在熬醒酒汤。

      傅尅揉了揉发沉的脑袋,唇角不自觉勾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笑意,一步步朝着厨房走去。

      “这要是谁跟了你,那不得幸福死啊!”他倚在厨房门框上,嘴角扬得老高,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轻佻的挑逗,尾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软糯。

      付栎闻言回头,恰好对上傅尅眼底的笑意,眼底也漾起温柔的弧度,笑着摆手:“醒了就赶紧去洗漱,牙膏都给你挤好了,洗漱完过来喝点汤,醒醒酒。”

      “知道啦~”傅尅拖长了调子应着,转身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去。

      餐桌上,白瓷碗里盛着温热的醒酒汤,旁边还摆着清粥小菜。傅尅低头小口喝着汤,眉眼都舒展开来,一副满足享受的模样,和昨晚那个愁眉不展、浑身透着郁结的人判若两人。

      付栎看着他,轻声问道:“昨晚上睡得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

      傅尅手里的勺子顿了顿,抬眸看向付栎,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暖意,笑着点头:“睡的超好!好久没这么踏实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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