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留宿 共枕眠，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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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这样，拥有一个满心满眼看着你的人，也是出彩的活。
就像现在祁枫昏暗的世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便是他的光，万物只一眼，就溺毙在温情里。
总得有个人在你身边，使你不再形单影只。
祁枫定了定神，看着电影滚动的黑白字幕，心想，他们的故事还在进行中。
“姐姐。已经很晚了，我就准备回家了。”祁枫从真皮沙发上起身，辞行道。
“可是衣服还没有干呢。”方允芝将窗帘拉开，玻璃外是随风摇曳的绛紫色，“不如再住一晚吧，明天正好教教小虞打篮球。”
体育会考男生分数集中在一千米、三步上篮、跳远和五十米，很荣幸上帝为虞元关了窗，这几个他除了跳远好点，其余都不擅长。
好学生终于也有短板了。
祁枫一想到自己被英语折磨了这么久，现在虞辞终于可以和他共同尝尝这痛苦的滋味了。
他吃着咖喱牛肉面的时候在想着，临睡前铺床的时候也在想着。
“我们第二次一起睡了。好学生，晚安呐。”祁枫摊开两人的被子，坐在床上。
灯熄灭了，屋里转入无言的黑暗。
祁枫发现虞元有一个小毛病，对方可能是做噩梦了，忽得蹙紧眉头，摸索着去找东西。祁枫有些好笑，伸出右手想拍拍他，却被对方直接牵住了，然后十指相扣。
肌肤相贴暖融融的，像糖浆编织的棉花糖。
……
天渐渐亮了，帐缦被浅金的光点燃，烧灼着整个房间。
虞元感到亮光就醒了，他睁开眼睛，第一眼是迷蒙的黑，第二眼是祁枫睡得正熟的脸。然后虞元准备起床，却发现自己攥住了某人的手。
共枕眠，手连手作同心结，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虞元家的生活习惯健康极了，虞冠很早便和方允芝起来晨跑了，床上的两个反倒成了较晚的那一对。
祁枫磨磨蹭蹭地洗漱吃早饭，又被虞元强拉着背完英语单词，才得偿所愿下了楼。
小区旁边有一个体育场，各家各户都会往那儿去。国庆期间人还是很多的，甚至有几个人在放风筝。
“好学生，”祁枫让篮球在自己食指尖转了个圈儿，他挑起桃花眼笑着，“你准备先练哪个？”
跑步这种又累又出汗的运动被首当其冲排除掉，虞元弹跳天生好，自然也不用担心——
那就是有点技巧性的篮球了。
“好学生，扔一个试试？”祁枫将球掷给虞元，褐色的球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流畅的抛物线。
虞元接过球，指腹摩挲粗粝的质感。
“打篮球嘛，手感很重要，我们先定点投。”祁枫给虞元圈好范围，自己乐颠颠地靠在架子旁。
第一个没碰到球框。
第二个离球框一大截。
第三个堪堪擦到篮球架的边缘。
……
祁枫看不下去了，他直起身，走到虞元旁边：“好学生，你发力点不对，是要用小臂，而不是手。”
祁枫把虞元半搂进怀里，小心调整他的动作。
两人距离很近，虞元可以看到祁枫削薄的下颚，黑色眼睫颤动着。
祁枫神情是少有的认真，目光全集中在虞元手中的篮球。
“能示范一下吗？”虞元尝试从祁枫怀里退出来，他挣了挣发现不行，于是停下动作，踮起脚用鼻尖蹭着祁枫的侧脸，“好吗？”
“嗯嗯！”祁枫整个人发烫，迅速让开几步。他双手撑起球，对准篮筐投了进去。
和两人初次见面时虞元想的一样，祁枫很适合篮球。
日光不焰，少年的发丝染了光辉，熔金笼罩他的四方。
愿每个人都能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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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立华是个尽职尽责的学校。上午还在愉快打篮球的虞元现在站在306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国庆假居然不到两天。
或许被祁枫影响了，虞元居然对“自愿学习”产生反感。不过放松两天确实使人懈怠，虞元晃晃脑袋，继续写着剩余的作业。
一切照常进行。
虞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他总觉得张帆越疏远了他和祁枫，反而跟明杭玩得越来越好。
这天周六放学，虞元一如平时准备朝张帆越说再见，可对方直接跟明杭有说有笑地走了。
虞元有些奇怪，这俩怎么这般……如胶似漆。
“杭哥，一会儿到家记得上号！”
“好。”
张帆越一到家，放下书包草草收拾后打开了手机。
明杭家比他家离学校近一点，现在估计已经上线了。看到对方亮起的头像，张帆越满意地发出邀请。
张帆越其实挺喜欢一个狙击手，只是他打不准，所以很少玩。没想到明杭居然选了那个英雄，张帆越瞅见，赶快换成辅助——
这样他可以光明正大跟着明杭。
“哇，杭哥，这个辅助的被动居然是这个，咱俩中间有条线。”
明杭戴着蓝牙耳机，张帆越的声音顺着耳廓，缓缓钻入他的大脑，酥酥麻麻。张帆越一说话，明杭就有些局促，甚至瞄不准目标。
明杭想取下耳机，可扬声器传出来的声音又会被家人听到。
他只好躲进屋里，锁住了门。
明母看着儿子避嫌的身影，十足十地惊奇：“老公快看，咱们儿子居然有自己的小空间了。”
“毕竟青春期，孩子长大了。”正在看新闻的明父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条线给人牵着手的错觉，明杭被激励得发挥超常。
对面很快只剩下高地。
打了一波团战后，两人都松了口气。张帆越的英雄没血了，准备回程补状态，没想到对面的射手却突然攻击他。
张帆越吓了一跳，连忙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旁边血量不多的明杭当即放大招跑了过去，由于距离不够，甚至用上了闪现。
耀眼的黄光全部撞在了明杭身上，张帆越安然无恙地回了城。辅助离开的时候，明杭正忙着放视野，狙击观察着四周，防止敌人再来补刀。
辅助在游戏中没那么重要，像明杭玩的射手才是c位，如果有危险，肯定是要舍弃掉辅助保护射手的。
而大招和闪现是狙击手最重要的保命符。
现在明杭却为了他，丢了全部的技能。
张帆越脑子内炸开了白色的烟花，炫目的流火坠地，唯余明杭救自己的那幕。
可是已经快要赢了，他们来不及再说什么。
张帆越操纵英雄默默往明杭旁边挪了挪，又牵起那道蓝色的线。
无论在何处，被人有所偏爱，都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剩下的几局，张帆越明显发现自己打不过就会去找明杭，这比躲到塔里都要有安全感。这样一来，他反倒打乱了明杭的节奏。
张帆越有些不好意思，他压低声音，对网络另一边的明杭说：“抱歉啊，没想到是我拖了后腿。”
张帆越向来大大咧咧，难得认真道了次歉。可是对方迟迟没有回答他，张帆越感到神经末梢传来几分羞赧：“啊，没想到你还在意……”
输赢呐。
“这没什么的，你应该知道，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打游戏。”明杭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将张帆越心弦拨了下，撞击着发出响声，经久不息。
张帆越意识到，原来游戏真的会拉近人的关系，影响人的情绪。不过，他和祁枫那一堆人打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可相处模式本来就因人而异。
所以呢？
张帆越倏尔想做些什么，以显得两人更亲近。
除去现实他们的频繁往来，网络上、虚拟世界中，他依然想去做点什么绑牢他和明杭的关系。
张帆越握着手机不说话，很久很久，久到明杭以为他已经下线了，或是和别人一起玩了。
张帆越一双猫眼重新转移到屏幕上去。
长时间盯着电子的东西，眼睛会疼，所以张帆越开口时眼睛泛了红。
“杭哥，我们绑个关系吧。”
绑什么关系呢，无非就是那几个：闺蜜、基友和恋爱。
张帆越看着两人蓝色的基友标，一股脑把自己的亲密玫瑰全部给了明杭，将级别升高好几个度。
“杭哥，以后你的花都给我。”张帆越的嗓音隔着网线传来，却没有变质，仿佛这人就在眼前。
“好。”明杭下意识回答，他对张帆越说过最多的话便是肯定。
对于真心喜欢的人或物，人们总是无限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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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朝五晚十一，立华众生按部就班地踩过作息表。
你见过十一月的雪吗？
“观众朋友大家好，下面让我们一起关注天气。今天下午6点中央气象台发布寒潮橙色警报，我市由于受到强冷空气……”
天暗得格外早，昏黄的云顷刻压下来，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沉闷感。
上完课虞元和祁枫一起买饭，冷风“嗖嗖”刮着，掠过人的面庞，刀子似的带来些刺痛。
虞元紧了紧自己的黑色夹克，试图遮挡住裸.露的脖颈。可是拉锁太短了，拽不上去。他压下脑袋，尽可能遮些寒风。
祁枫前天恰好买了条围巾，不过搁到寝室了。他让虞元帮忙带个饭，自己快马加鞭地跑走了。
虞元不明所以地望着奔跑的祁枫，抬脚走进食堂。
祁枫跑得很急，回到食堂的时候还在轻轻喘气。
大风吹落的梧桐叶铺满小道，红褐色镶嵌在水泥地，踩上去嘎吱响。
他应该是累的，但却笑得热烈，整个桃花眼流光溢彩。
“给你的，好学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