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雪人 “现在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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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打游戏么？』
张帆越选择性看不见群里的消息，约明杭峡谷见。习惯了双排，他便不愿意自己一个人了。
『好。』
看到明杭秒回的消息，张帆越自己都没意识到雀跃的心情，他兴致冲冲打开界面，对方头像刚亮，就迫不及待地发起邀请。
“准备玩什么？”两人连着麦，明杭声音很好听，醇厚中带着磁性，像寺院传到山间遥远的钟——
他高一还在广播站呆过一段时间。
张帆越愣了愣，爬到书桌旁拿起耳机。
“都可以。”
明杭选的打野，张帆越拿了中路。
张帆越一玩游戏兴奋地不行，他叭叭说着：“杭哥，你看这个小青龙好看吗？还会翻跟头……”
张帆越突然顿住，不说话了。
他看见辅助一直跟着明杭，开局便跟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别人挂在明杭身上，张帆越生出些不开心的感觉。
对方一直不说话，明杭以为自己把麦关掉了，他看看发现没有，停住了刷野的手，开始打字：『瑶，不用跟我，保护法师吧。』
『抱歉抱歉，上一局这样打赢了。』
『原来你们是cp呐。』
两个男的怎么会是……
张帆越想要反驳，可对面一下来了好多人，他又忙碌起来。殊不知在另外一边，明杭轻轻做了口型。
是的。
……
清晨六点，张帆越被视频会议的铃声吵醒。
唔，昨天打得太晚了。
他随便划拉划拉头发，拿起书坐在了桌子旁。
立华真不是人，刚放假就上网课。
张帆越声情并茂地读着数学公式，准备蒙混过一个小时。
“都在干什么呢？把麦给我打开。”刘琳的声音字正腔圆。
张帆越瞪起一双猫眼，无奈地换了文科资料。
虞元和祁枫约定好，他在书房，祁枫在卧室，上完早读再一起吃早餐。
虽然疫情情况严重，但方允芝和虞冠还是去上班了。
虞元吃完饭，有些困，他看看表，拿胳膊肘撞了下祁枫：“半点上课叫我。”
祁枫应声，拿起碗筷去厨房清洗，然后来到卧室眯起了眼。
七点四十分。
虞元睁开眼睛，他望着米色的天花板愣了愣，看向一旁紧抱住自己手臂的祁枫。
……哦呵。
他飞速叫起祁枫，打开了钉钉进入课堂。
迎面而来是杜磊子雄浑的嗓音，以及一道密密麻麻的导数题：“同学们，时间到。现在请虞元连麦讲一下这道题。”
梅开二度。
虞元张了张嘴，白皙的鼻尖蒙了层细汗，不自觉拽住自己毛绒睡衣的下摆。
“好学生，我会我会！”祁枫凑过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指尖点了几处关键词。
祁枫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沙哑，气流擦过虞元的耳尖。
虞元整个人僵住了。
“哟，你俩怎么在一起呢？那叫祁枫来讲吧。”杜磊子插科打诨，心道，别以为他没看见，这俩人刚才一起进的直播。
小崽子，迟到了还不老实。
另一边QQ群炸了。
惊！两位年级大佬竟然独处一室，这就是学习好的秘籍么？
祁枫随机应变能力真的强，很快解决了问题，他还没松口气，耳边又响起杜磊子幸灾乐祸的声音：“对了，期末成绩出来了。咱班前三名分别是虞元、祁枫、陶嫣，虞元还是年级第一，剩下的自己看……”
祁枫没由来感到惴惴不安，他点开成绩单，大眼一扫。
有点可惜，明杭怎么第四了。
张帆越那个摸鱼的倒是进步了几名。
对了，他跟好学生差多少？祁枫往上扒拉，却被开门声打断了。
“不解释解释？”虞元站在门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发亮，似乎气极了，“你的英语就考成这样，这叫及格？”
忘了这一茬了。祁枫连忙翻到那里……
喔，怎么不算及格呢？
祁枫眨了眨桃花眼，挑起唇角试图狡辩：“好学生，不如把总分当成100……”
只见雪白表格里，英语一栏是大大的60。
“其实我真的有在认真学。”祁枫难得正了神色，认真看向虞元。他瞳孔本来就黑，和人对视的时候，更显得专注。
虞元懒得和他理论，他没去听杜磊子的分析，反倒将目光集中在祁枫身上：“那你跟我讲讲。”
“等下课吧。”祁枫小心地瞥一眼虞元，安安静静坐到凳子上。
“乖一点。”虞元摸了摸祁枫的黑色脑袋，头发很硬，摸起来有些扎手。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回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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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虞元第一次见祁枫老老实实的样子。
虞元不爱吃橘子，但喜欢剥橘子。他剥好一个，祁枫便吃一个，仿佛被投喂的小动物。
祁枫讲述的内容，大致是祁明军出轨了，与新欢一起跟祁枫的母亲发生了冲突。
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人，怎么会动刀子呢？
祁枫不明白，在他认知中，喜欢一个人就代表那个人成了他的唯一。无论发生什么，都应该忠于对方，即使没有婚姻的检验。
经不起诱惑，守不住初心。
祁明军这样一个人，祁枫是不会选择他的。
祁枫脑子聪明，从小成绩便好。
所以祁明军强迫他出国，那段时间祁枫一点英语也不愿碰。测试的时候，他第一次在考试里失败了。
差了一百来分。
自此，不知道是心理创伤还是别的原因，祁枫再也学不好英语了。
“你现在是真的学不会吗？”见祁枫吃饱了躺到自己腿上，虞元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好学吧，你的潜力大着呢。不要因为不值得的人，影响自己的未来。”
“嗯。”祁枫猫一样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弯起唇角笑着，“也多亏这样，我才能遇见你，好学生。”
祁枫看起来那么活泼开朗小太阳，家庭不该成为他的束缚。虞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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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政治怎么这么多大题！』
『还都是重复的……救救。』
『虞哥、枫哥，你俩怎么不说话？作业写完了吗？』
306的小群里，另外四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虞元掀起眼睫看了看，窗外朦朦胧胧渲染成黑色，偶有几盏路灯点缀。
『都写完了。』虞元回复完消息，准备去找祁枫。手机倏地震了震，他看见了祁枫回复的话。
『我怎么可能写作业？』
洋洋洒洒，毫无畏惧。
虞元：……不愧是你。
『起义吧，起义吧，推翻老师沉重的统治。』
『咱特么都放假了！』
见306团又转移到三班的大群，虞元有些啼笑是非，他没再掺和，和祁枫一起吃了晚饭。
小区确定被封了。
孔令加了虞元父母的微信，转了五千块钱，特别高兴地摆脱自家的小兔崽子。
“太多了。小枫，这我不能要。”方允芝皱皱秀气的眉，婉拒道。
“好……虞元还在辅导我英语呢，我可学了不少东西。”祁枫桃花眼中尽是笑意，被虞元踩了一脚也没收回去。
60分还算不少东西，虞元发现这人倒挺会满足。
方允芝最后还是同意了，祁枫在虞元家彻底安顿下来。
寒假并不长，只有短短二十天。
刚考完试，虞元不太想学习了，他和方允芝说了声，拿了小零食和果汁，与祁枫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一下。
“看恐怖片吗，好学生？”祁枫噼里啪啦在手机上一顿找，翻出了几个影片。
碰巧室内凉凉的，氛围也适合。
似乎下雪了。
虞元望向飘窗，层层的蓝色纱帘后隐约可见飞扬的雪。风从窗子缝隙间挤进，带来冰冷的味道。
他们窝在床铺里。
整个房间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暖黄的光点染万物。
电影没有多么恐怖血腥的画面，只是通过音效和主人公的表现烘托紧张。虞元本不害怕这些，但现在无意识感到紧张。
祁枫拿起一块曲奇塞到虞元嘴里。
虞元吧唧嚼了嚼，挺甜的。
“啾——”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虞元侧脸。
虞元顿时愣住了，颊边浮现浅粉，恰似三月薄薄初绽的桃花。
“别怕。”祁枫轻声道。
虞元琥珀色的眸子蒙了一层光，房间很暗，他眼睛却很亮很亮。
他好像没那么受电影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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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政治。
大家听课的状态明显比平时散漫了，摩拳擦掌等着下课。
政治老师刚结束讲课，发现整个屏幕洋洋洒洒是同学们的弹幕。
『老师老师，作业真的很多。』
『题型都一样，写了也没有多大用处……』
『老师改改作业的量吧。』
一时间，学习好的、成绩差的都在刷屏。
直播镜头下的方长凤一言不发。
等大家停了，她才慢悠悠地说：“人家一班同学都没有抱怨，你们事怎么这么多。成绩好的早把作业写完了。”
总分年级第一·全校唯一一个政治九十分的虞元斟酌后，还是发了消息：『老师，我也感觉作业有点多。』
306团和班群直接炸了。
『干得漂亮哈哈哈！』
『社会我虞哥，人狠话不多。』
『《一班都没有》《成绩好的》《年级第一·政治九十分：有点多》』
……
方长凤停下了话头。
虞元掌心抓住了卡其色的毛衣，心想，似乎这样说不太好，他再补救点什么呢？
『老师辛苦了。』
祁枫这时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屏幕迅速滚动起来，都是“老师辛苦了”这一句话。一是对老师尊重，给个台阶，二是他们也确实辛苦。
祁枫真是，高！
虞元弯着眼睛笑了笑，瞳孔揉进星星点点的碎光。
……
“玩雪吗？”
虞元刚收拾好东西，祁枫便颠颠过来了。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窗台边沿堆积厚厚的白。远远望去晶莹剔透，很是好看。
“疫情呢。”虞元提醒，心里还是想去看雪的。
“那就穿厚一点，戴上口罩。”祁枫拿起一沓子口罩，俊逸的面孔洋溢着开心，“咱们戴两层，更安全。”
虞元穿了一件蓝色短款的羽绒服，下身是驼色毛绒裤。
前天，徐亦尧来给祁枫送了衣服，祁枫冬天便不愁了。他从包里找出一条红色的围巾，系在虞元脖子上：“这样暖和。”
虞元想了想，拿出一条白围巾，比葫芦画瓢给祁枫绑上去。
祁枫一身红色的大袄，上面条条带带很多，衣摆直接遮过膝盖，只可以看见小腿和黑色的棉靴。
两人这么并肩站着，很像情侣装。
楼下没有人，白色的雪一望无际。疫情封控，雪没有人处理，地面结冰后很滑。两人放弃打雪仗的念头，转而堆起雪人。
祁枫将雪球凑起来，又去花坛别了两根小树枝作装饰。
小雪人圆滚滚，祁枫坏心思地给它画了个不高兴的表情：“好学生，刚认识你，你总是这个表情。”
“现在可爱多了。”
虞元把自己堆好的雪人递过去，这个比祁枫的高了一大截：“本来开始我挺封闭的，遇见你之后外向多了……不过第一次见你，你叽叽喳喳有些吵。”
虞元为大雪人涂了一个笑脸，雪人咧着嘴笑得没头脑。他收回手，掌心互相拍落碎雪，“走了，回家吃饭了。”
待他们离开，两个雪人依然紧紧依偎着。
天又飘起了雪。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