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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给我信任 陆衿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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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衿责喉结暗暗滚动了一下,任由喻持扯着自己的领带,低笑道:“给我一个那么做的理由。”
“理由…”喻持被陆衿责那双性感到惊心动魄的眼睛看得喉咙发紧,他不再废话,猛地俯身吻上了那瓣柔软的薄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充满了喻持式的掠夺和试探,陆衿责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喻持不满地皱着眉退开:“陆董这是什么意思?摆架子?”
“我要你的一部分信任,”陆衿责的呼吸有些紊乱,他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捏住喻持的下巴,哑声道,“否则免谈,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妈的,”喻持嗤笑,眼神却更暗了,“一部分就一部分!”他再次低头吻下去,像是发泄一般地连啃带咬,然后他抵着陆衿责的额头,目光炙热地在他的脸上梭巡,“陆董真该庆幸自己长了一副好皮囊,一副我只要看一眼就有反应的皮囊。”
陆衿责突然反客为主,骨节分明的手托住喻持的后脑重新吻了上去。这个吻与之前截然不同,缠绵又深入。
喻持只觉脑子“嗡”地一声,所有的防备和算计都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吻里寸寸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喻持因缺氧而开始轻微挣扎,陆衿责才松开了他,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凌乱地交织在一起。陆衿责偏过头,温热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喻持滚烫的耳廓:“喻总有没有在办公室试过,我们可以试试在窗边…”
喻持心脏狂跳,顺着陆衿责的视线看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
“设想一下,门外是忙碌的员工,窗外是世界,但他们谁都看不见里面,这玻璃从里往外一览无余,从外往里,只是面镜子。”
空气里充斥着暧昧气息,陆衿责伸出手,指尖带着暗示意味轻划过喻持的背脊:“想试试么?在这里。”
“陆董….”喻持舔了舔嘴唇,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陆衿责的衬衫领口,“你这副衣冠楚楚的精英样儿,说起这种话,可真他妈.….”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陆衿责的唇,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够骚。”
话音落下的瞬间,喻持便被一股强势的力道带动着,后背猛然抵在了冰冷坚硬的桌面上,陆衿责双手撑在喻持身侧,将喻持完全禁锢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又是一个漫长到没有尽头的吻。
陆衿责的呼吸愈发沉重,他伸出手,指尖轻颤着抚上喻持凌乱不堪的衬衫领口:“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喻持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全身上下都像被点着火了似的,他舔了舔唇角,一把扯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几颗纽扣,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陆衿责的眼神瞬间暗沉如墨。
接下来的时间,感官凌驾于理智之上。昂贵西装与定制衬衫被随意丢弃在地毯上,桌角偶尔发出碰撞的声响,喻持仰着头,视线里只剩城市上空模糊的天光,和陆衿责逆光中深邃专注的眉眼….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戛然而止。
喻持浑身脱力地瘫在沙发里,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你还真是宝刀不老啊,老子腰都快断了。”
陆衿责失笑,他走回沙发边单膝蹲下,用湿巾小心翼翼地帮喻持做起了清洁。
“嘶...轻点儿。”喻持皱着眉嘟囔。
“没碰到。”陆衿责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些。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把我扒了个精光,自己连个衬衣都不脱。”
陆衿责没反驳,继续手上的动作。
喻持被伺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他从一旁的裤子里摸出烟和火来,像樽大佛似得躺在沙发里吞云吐雾起来。
“能不能不要躺下抽烟,我的沙发很贵。”
“你懂什么,事后烟就得躺着抽,那才叫爽呢。”
……
“好了,起来吧。”陆衿责站起身擦着手,“带你去个地方。”
喻持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什么地方?”
“带你去见Doreen。”
“你不怕我把你的小情儿剁碎了喂狗?”
陆衿责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笑着说:“恐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他很能打吗?”喻持终于舍得从沙发上起来。
“去了就知道。”
两人重新穿戴整齐,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喻持刻意慢了半步,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开放式工区。
“啧,”喻持双手插兜,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周围,“你们公司招人,是不是还得看脸?美女如云啊,帅哥也不少。”
陆衿责侧目道:“很喜欢吗?”
“喜欢啊,”喻持耸肩,还不忘朝不远处一位好奇偷看他们的年轻女员工抛了个媚眼,引得对方瞬间脸红低头,“哪像我们公司,技术宅和尚庙,清心寡欲得很。”
陆衿责默不作声,只是在心里连连叹气,看起来自己想彻底收服喻持,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车很快驶向城东的沧岭庄园,喻持只觉得过去他对陆衿责有钱的认知还是太过浅薄,喻家庄园跟沧岭庄园比起来,最多只能算个带院子的小洋楼。
推开庄园外的鎏金大门,眼前便是一大片广阔无垠的草坪,更远处,一座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静卧,岸边甚至系着一艘线条流畅的中型游艇。
喻持东张西望了半天都找不到给人住的地方在哪儿,直到管家开着摆渡车恭敬地把他们请了上去,他才知道原来脚下这片地只是前院,主居所离这儿的直线距离还有好几公里。
电动摆渡车安静地滑行在私家车道上,沿途还经过了小型高尔夫球场、马术训练场和一片茂密的原生林地。足足开了近十来分钟,一栋古典柱式风格的三层乳白色主宅才出现在绿荫之后。
“我算是明白了,”喻持由衷感慨道,“你住天屹名邸那鸽子笼还真是为了上班方便,住这儿,出门拿个快递都得开车半小时吧?”
“你说的没错,这里适合放松,不适合日常起居。”陆衿责淡笑道,“偶尔过来换换心情还是好的。”
“你们家这种偶尔换心情的地方,还有多少?”
“国内并不多,有的几座都是我爷爷奶奶或是外公外婆的。”
喻持回复了无语。
李管家此时笑呵呵地插话:“喻先生,后头还有网球场和露天游泳池,您喜欢什么运动?晚餐后可以安排。”
“行啊,”喻持咧嘴笑了笑,他看向一旁的陆衿责阴阳怪气道,“不过嘛,我想先看看陆总的小情儿Doreen。”
“Doreen?”李管家一愣,随即恍然,“您是说陆先生在华盛顿养的那只白隼?那可是陆先生的宝贝,为了接它回来,陆先生特意协调了航线,用专门的温控舱运过来的,费了不少心思呢。”
喻持面部微微抽动着,心头无名火起。搞了半天,自己和一只畜生玩儿争锋对决呢?
进入主宅大厅后,陆衿责挥退想来帮忙的佣人,带着喻持径直走向内侧的电梯。
“耍我很好玩是吧?”电梯里喻持靠着厢壁,瞪着陆衿责的后脑勺,“Doreen是只鸟你怎么不早说?”
“我从没说过他不是,”陆衿责按下三楼按键,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喻持,“是你自已先入为主的。”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陆衿责率先迈出去,继而伸臂拦住门:“不过,见到他后你或许会改观。”
“改观个屁,”喻持走出来后没好气道,“我最烦带毛的。”
陆衿责低笑一声没再接话,转身推开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隔音玻璃门。这是一间经过专业设计的猛禽房,宽敞明亮,恒温恒湿,高高的仿真栖架上,一道白色的影子闻声骤然转头。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毫无杂色的矛隼。它站在栖架之上身姿挺拔,琥珀色的瞳孔死死锁定在喻持身上,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喻持也能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的野性气息。
“Doreen, come here.” 陆衿责不知何时已从墙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件深色的连体饲养服穿上,戴好了厚厚的专业手套。
Doreen展开翅膀,几乎无声地滑翔过来,精准又轻盈地落在陆衿责伸出的小臂上,它微微偏头,那双冰冷的眼睛继续审视起喻持来。
“Did you miss me?”陆衿责面带笑意,轻柔地抚摸着Doreen的羽毛,随后他看向喻持道,“要来摸摸吗,虽然它很认生,但不会随意攻击人。”
“为什么不?”喻持被Doreen那锐利的眼神激起了好胜心,觉得这小东西漂亮又带劲。他走上前,像逗弄猫咪一样,伸手就去挠Doreen的下巴。
Doreen的头迅速一动,尖锐的喙狠狠啄在喻持伸出的手指上。
“嘶!”喻持猝不及防,手背上顿时多了个冒血珠的小口子,他眼底倏地掠过一丝阴鸷的寒意,眯起眼盯着那只重新回到高处栖架,姿态高傲的白隼。
陆衿责脱下手套,拿起喻持的手仔细检查了一遍,轻声道:“还好只是破了皮,我带你去消毒。”
喻持不耐烦地抽回手,甩了甩:“用不着,死不了。”他看向Doreen,语气不善,“你养这么个不通人性的玩意儿干什么?就为了看着它,找点驯服猛禽的成就感?”
“成就感?”陆衿责仔看向高处的白隼,目光沉了沉,“或许有吧,但更多的是欣赏,它足够独立足够强大,也足够聪明。驯化这样的猛禽,不是磨掉它的爪牙把它变成金丝雀,而是要建立一种信任,让它明白,在我划定的安全领域内它可以尽情翱翔,而我会是它唯一的归巢。”
陆衿责将目光转向喻持:“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它本性的尊重,强迫只会两败俱伤。”
“说得好听,真想找刺激,养老虎狮子不是更带劲?”
“可以考虑,但大型猫科动物的领地需求太大,不如隼科优雅便携。”
“傻逼。”喻持翻了个白眼,凑到陆衿责脸上,邪笑着说,“宝贝儿,看鸟看够了,带我去游泳吧?水里….听说特别刺激。”
陆衿责眉梢微微挑了挑,率先转身向外走:“饿了,先吃饭。”
“喂!”喻持不依不饶地跟上,手臂搭上陆衿责肩膀,“我刚开荤,你这就不管了?能不能行了陆董?”
“不能。”
“我自己动还不行?”
“不行。”
“…..”
露天泳池边,艳阳高照。
陆衿责坐在遮阳伞下的休闲椅上进行一个视频会议,喻持则是不放过每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穿着条泳裤骚包地在陆衿责面前来回晃悠,结果陆衿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喻持心头火起,索性蹲在陆衿责膝边,右手指尖暗示性地在他腿上画着圈。
陆衿责被喻持的手搞得喉咙有些干涩,于是垂眸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喻持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舔了舔嘴唇加重手上的动作。
“喻持,”陆衿责抬手关掉了麦克风,声音有些低哑,“我在开会。”
“那你快点儿结束,”喻持理直气壮道,“结束了,我们在这儿试试,否则我就一直骚扰你。”
“你知道威胁对我来说没用。”
“那你能耐我何?”
陆衿责似笑非笑地盯着喻持看了两秒,然后起身将他打横抱起往泳池边走。
喻持“哼”了一声,顺势搂住陆衿责的脖子,享受般地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预想中的暴风雨没有来,他只觉身体一轻,紧接着是冰凉的池水瞬间淹没头顶。
“噗….咳咳咳…”喻持猛地从水里钻出来,狼狈地抹了把脸,他瞪着已经好整以暇坐回椅中的陆衿责,暴怒道,“陆衿责!你他妈有病啊?!”
陆衿责没抬眼,只是抬手示意喻持安静些。
喻持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狠狠拍了下水面转身游开,自己跟自己较劲似的游了一个多小时。
一下午时间很快过去,陆衿责终于结束会议,他走到池边半蹲下,对着平静的水面唤道:“喻持,出来吧,该吃晚餐了。”
水面毫无动静。
陆衿责蹙眉,刚站起身想查看,却被一股极重的力道狠狠推入泳池。待他从水里浮上来时,喻持已经坐在池边,笑得一脸得意张狂。
“陆董,偷袭的滋味如何?”喻持挑眉。
陆衿责无奈地摇头:“还不错。”
“还有更不错的,”话音未落,喻持便跳下水灵活地游到陆衿责身边,手臂如水蛇般一缠上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直奔他湿透紧贴在身上的衬衫前襟,“泳池play,嗯?”喻持的指尖急切地摸索着纽扣。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第二颗纽扣下一处明显的方形凸起时,陆衿责眸色一暗,随即以极快的速度一把攥住了喻持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喻持骨头生疼。
“别闹。”陆衿责的声音沉了下来。
喻持吃痛,火气也上来了:“你他妈又发什么疯?碰一下怎么了?”
陆衿责闭了闭眼,叹道:“抱歉,是我反应过度了。”说完,他转身抓住爬梯扶手上了岸。
“你不想我碰那里,”喻持面色黯淡下来,“为什么?”
陆衿责拿过躺椅上的干毛巾,擦拭着头发:“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喻持也爬上岸,在陆衿责对面站定,他的目光锐利地刮过陆衿责胸口寒声道,“还是你这里,根本就不能碰?”他抬手,指尖悬在陆衿责衬衫前那处凸起的地方,“受伤了?贴着呢。”
陆衿责淡淡地“嗯”了一声。
喻持扯了扯嘴角:“那天在喻家,你就是用这个还了喻少泽那傻逼的人情?怎么还的?站着挨打,还是跪着求饶?”
陆衿责抬眼看他,沉声道:“一问换一问,八天后仙谷订单交付,你打算怎么对付喻明华?”
喻持定定地看着陆衿责。良久,他才嗤笑一声,后退半步道:“谈不上对付,只不过把他递过来的刀子,调个头原样插回去而已。他想要什么结果,我就给他什么结果。”
陆衿责听懂了,他正要开口,喻持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喻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隐藏号码,他对陆衿责做了个稍等的手势,随后走到几米开外才接起。
“喻先生,关于你之前的委托,有进展了。新泽西一个顶尖的生物物证和微量痕量分析团队,他们的最新研究方向或许能匹配你的需求。他们声称,通过特定的质谱和分子标记物技术,有可能从高度分解的有机残留物也就是骨灰中逆向推断出某些非自然的、特定类型的生前损伤或毒素影响痕迹。当然,这技术处于前沿,成功率无法保证,且费用极为高昂,初步评估,全套流程下来,预算不会低于一百万美元,这还不包括可能的额外样品处理和跨国法律协调费用。”
喻持的心跳如擂鼓,巨大的冲击让他耳膜嗡嗡作响:“成,成功率,大概有多少?具体要多久?”
“无法给出确切数字,这完全取决于样本保存状态和他们能提取到的有效生物标记物信息量,但这是目前已知科学范围内,最可能接近真相的途径之一。你需要提供经过公证的,来源清晰的原始样本,以及足够的资金,时间和耐心,整个分析过程可能持续数月,甚至更久。”
“我…明白了。”喻持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钱我需要些时间,保持联系。”
“当然,祝你顺利,喻先生。”
通话结束,喻持依然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这么多年来他暗中调查陈薏年的死因却屡屡碰壁,总有无形的力量在阻挠,让他绝望。如今,这通电话像黑暗中突然刺入的一线微光,渺茫、昂贵、充满不确定性,但他不愿,也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