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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暗线交织
暴雨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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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彻夜未歇，沧江市局刑侦支队的灯光，也亮了一整夜。
打通的办公室里，两张办公桌拼在一起，文件、照片、监控截图铺得满满当当，咖啡的焦香混着纸张的气息，在安静的空间里缓缓弥漫。沈亦臻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笔，眉头微蹙盯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线索，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清隽专注。
陆沉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顺势弯腰，替他揉了揉紧绷的肩颈。指腹力道适中，精准按在酸痛的穴位上，沈亦臻舒服地轻吁一声，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下来。
“咖啡喝多了伤胃，先喝牛奶。”陆沉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独有的温柔，“赵磊的社会关系排查结果出来了，和他有直接恩怨的一共七个人，全都有不在场证明，排除嫌疑。”
沈亦臻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深夜的疲惫。他抬眸看向白板，目光落在赵磊、□□、监控断电、十字伤口、黑卡这几个关键词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凶手具备三个条件：懂毒物，懂电路，熟悉云顶观景台的环境，而且，他精准知道赵磊是法律无法制裁的人。”
“傅景深当年在狱中，有没有接触过这类人？”陆沉直起身，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傅景深的名字，线条利落有力，“清道夫案的相关人员，江屹现在还在看守所，我们可以明天提审，但我总觉得，这件事和傅景深脱不了干系。”
沈亦臻摇头，眸色沉了沉：“傅景深性格极端自负，他的‘审判’有自己的一套准则，绝不会允许别人模仿、更别说取代他。而且他被关押在重刑监区，几乎与世隔绝，不太可能向外传递信息。”
“那就是有人一直在关注傅景深，关注我们。”陆沉放下笔，俯身凑到沈亦臻身边，两人肩膀相抵，呼吸交缠，目光一同落在监控截图上，“观景台周边的监控我看过了，暴雨天气，画面模糊，凶手应该是做了伪装，帽檐压得很低，全程背对着镜头，连身高体型都无法精准判断。”
距离极近，沈亦臻能清晰闻到陆沉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淡淡的雨水味，让他莫名心安。他微微偏头，鼻尖不经意擦过陆沉的侧脸，两人同时一顿，空气里悄然泛起一丝温热的暧昧。
沈亦臻耳尖微微泛红，连忙移开目光，假装专注地指着其中一张截图：“你看这里，凶手离开时，衣角蹭到了观景台下方的灌木丛，留下了一小片墨绿色纤维，技术队已经拿去化验，结果应该快出来了。”
陆沉低笑一声，伸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宠溺：“沈队长查案的时候，总是这么容易分心？”
“我没有。”沈亦臻轻咳一声，故作冷静地推开他，却没有真的挣脱，“别闹，查案呢。”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小李拿着化验报告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激动：“沈队！陆哥！纤维结果出来了，是户外攀岩专用防滑面料，而且上面残留了微量的山岩粉尘，和云顶观景台峭壁的成分完全一致！”
攀岩专用面料？
沈亦臻和陆沉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云顶观景台筑在峭壁之上，除了正门通道，另一侧是垂直悬崖，凶手很可能不是走正门进入，而是攀岩潜入，所以才能避开所有监控，完美不留痕迹。
“懂攀岩，懂毒物，懂电路……”沈亦臻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思路瞬间清晰，“这个人大概率有户外探险、医疗或者化学相关背景，而且身手极好，反侦察能力远超普通凶手。”
陆沉拿起赵磊的卷宗，快速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定格在一行字上：“赵磊三年前，曾经在一次户外攀岩活动中，故意撤掉队友的安全绳，导致对方摔成重伤，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
所有线索，瞬间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链。
死者是当年攀岩事故的始作俑者，凶手是懂攀岩的复仇者，以“审判”为名义，执行属于自己的私刑。
“不是取代傅景深，是借傅景深的名头，完成自己的复仇。”沈亦臻站起身，语气笃定，“他杀赵磊，根本不是什么泛义的审判，是私仇。”
陆沉跟着起身，自然地拿起外套，披在沈亦臻肩上，深夜的空调风有些凉，他不舍得冻着身边人：“立刻排查三年前攀岩事故的受害者家属，以及赵磊生前所有攀岩圈子的好友，重点排查有医疗、化学、户外工作背景的人。”
“是！”小李立刻领命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忙了一整夜，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沈亦臻揉了揉眉心，掩去眼底的疲惫。下一秒，他就被陆沉轻轻揽进怀里，靠在宽阔温暖的胸膛上，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累了就靠一会儿。”陆沉低头，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剩下的我来盯，你睡半小时，我叫你。”
沈亦臻没有拒绝，乖乖靠在他怀里，闭上眼。连日来的压力、案发现场的诡异、凶手的挑衅，在这一刻都被陆沉的怀抱隔绝在外。
“陆沉。”他轻声开口。
“嗯？”
“不管这个凶手藏得多深，藏在深渊的哪个角落，我们一定能抓住他。”
陆沉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坚定无比：“嗯，一起。深渊再深，我们同归。”
暖光包裹着相拥的两人，窗外暴雨依旧，夜色浓重，可办公室里，却满是安稳的人间烟火。
而此刻，重刑监区之中，傅景深坐在冰冷的床沿，看着窗外划破夜空的闪电，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审判，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