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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监室诡笑
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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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暴雨稍歇，空气中残留着湿冷的雾气。沈亦臻和陆沉驱车直奔沧江市第一看守所，重刑监区藏在城郊山坳里，高墙铁丝网林立，阴冷肃穆，连风刮过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傅景深被带出来时，依旧穿着一身囚服，头发修剪得整齐，脸上没有丝毫落魄，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优雅。他抬眼看见并肩坐着的沈亦臻和陆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笑意玩味。
“沈队长，陆顾问，这么早来找我，是清道夫案……又有新麻烦了？”
他开口第一句，就精准戳中了核心。
沈亦臻将那张黑色审判卡片的照片推到他面前，语气冷硬：“云顶观景台命案，凶手留下这张卡，写着深渊未尽，审判重启。你在狱中，是否向外传递过指令？是否还有隐藏的同伙？”
傅景深拿起照片，目光扫过那行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提审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同伙？我没有。”他放下照片，眼神锐利如蛇，“但我知道，有人看不惯我输，看不惯我的‘审判’被你们打断。”
陆沉眸色一沉，往前微微倾身，气场压迫十足：“你在暗示什么。”
“我什么都没暗示。”傅景深十指交叉，慢悠悠开口，“我的审判，是替天行道，是清理法律管不到的垃圾。而现在出现的这个人……他不是在继承我，他是在利用我。”
“他杀的是谁？”
“赵磊，非法集资、攀岩害友，证据不足逍遥法外。”沈亦臻应声。
傅景深闻言，笑意更浓：“那就对了。他和我不一样，我杀恶人，是为公义；他杀恶人，是为私愤。我的审判有秩序，他的审判，只有失控。”
沈亦臻紧攥着笔，指节泛白：“你认识他？”
“不认识。”傅景深摇头，目光却直直看向两人，语气轻飘飘却字字诛心，“但我能告诉你们——他盯着你们很久了。他不仅要完成审判，还要看着你们痛苦、挣扎、一步步重新坠入深渊。”
“上一次，你们赢了我。”
“这一次，他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处可逃。”
陆沉猛地起身，周身戾气骤升，伸手按住桌面，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木板捏碎：“傅景深，别耍花样！你再隐瞒，我有办法让你把知道的全吐出来！”
傅景深毫无惧色，反而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笑容阴冷：“陆沉，你护不住他一辈子。深渊一旦开口，就不会轻易闭上。你们越是亲密，越是无间，他就越喜欢……用你们最在意的东西，下手。”
这句话，精准刺中了陆沉最软的地方。
沈亦臻立刻拉住陆沉的手腕，轻轻按了一下，示意他冷静。他抬眼看向傅景深，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放心，我们会抓住他。而你，会在牢里，亲眼看着他和你一样，万劫不复。”
傅景深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提审结束。
走出看守所，清晨的风带着凉意，陆沉一把将沈亦臻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嵌进骨血里。
“他在故意扰乱我们。”沈亦臻轻声安抚，抬手拍着他的背，“我不会有事，我们都不会有事。”
“我知道。”陆沉埋在他颈间，声音发闷，“可我一想到有人盯着你，盯着我们，我就控制不住想把所有危险全部碾碎。”
沈亦臻微微仰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动作轻而软：“那就一起碾碎。”
温情不过片刻，小李的电话急促打来，语气带着慌张：
“沈队！陆哥！不好了——第二起案子发生了！”
“地点在废弃霓虹灯管厂，死者同样是法律未制裁的前科人员，胸口十字伤口，黑卡……一模一样！”
两人脸色瞬间骤变。
凶手比他们想象的更快，更狠，更失控。
挂掉电话，沈亦臻拉开车门，眼神恢复成冰冷锐利的刑警队长：“去现场。”
陆沉握住他的手，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冲破晨雾。
而此刻，废弃灯管厂内，霓虹碎光闪烁。
一个身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站在尸体旁，轻轻擦拭掉指尖的微尘，抬头望向监控死角，缓缓抬起手，对着空气，比了一个十字。
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挑衅。
深渊未尽。
审判，正式提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