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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霓虹杀意
废弃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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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霓虹灯管厂坐落在沧江老工业区，早已停产多年，锈迹斑斑的管道纵横交错，满地碎裂的彩色灯管玻璃，在清晨微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像一地凝固的血。
第二具尸体仰面躺在厂房中央，胸口同样是一道规整的十字伤口，黑色卡片深深嵌在皮肉间，【深渊未尽，审判重启】八个字刺眼至极。死者双眼圆瞪，死前同样充满恐惧，周身没有挣扎痕迹，法医初步判定，依旧是□□中毒。
沈亦臻蹲下身，指尖戴着乳胶手套，轻轻拨开死者衣领，脖颈处没有针孔，口腔内无明显异物，毒物进入途径依旧成谜。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陆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正弯腰查看地面碎裂的灯管，眉头紧锁，周遭气压低沉。
小李快步跑过来，脸色发白：“确认了，死者叫周明，四十岁，三年前涉及一桩校园霸凌致死案，他是主谋，却因为未成年保护法和证据漏洞，没被判刑，一直活得好好的。”
又是一个法律制裁不到的人。
沈亦臻站起身，目光扫过空旷阴森的厂房：“两起案件，目标一致，手法一致，挑衅方式一致，但凶手的行动速度太快了，间隔不到八个小时，完全不符合连环杀手的冷静期。”
“他不是在享受犯罪，”陆沉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玻璃碎屑，声音低沉，“他在赶进度，像是在和我们赛跑，也像是在……刻意迎合某种节奏。”
“傅景深的节奏。”沈亦臻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瞬间达成。
凶手在模仿傅景深的审判逻辑，却用着自己极端狂暴的手法，一边借“清道夫”的名号造势，一边用高密度杀人，挑衅整个刑侦支队。
“沈队，陆哥！”技术队员捧着检测箱跑过来，“死者口袋里发现了这个！”
是一枚小小的、刻着攀岩协会徽章的金属碎片，和第一案发现场留下的墨绿色攀岩纤维，完美对应。
陆沉眸色一冷：“查沧江市所有攀岩俱乐部，三年前涉及霸凌致死案、攀岩事故案的关联人员，重点排查有化学、医疗背景，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身手矫健的男性。”
“是！”
现场气氛紧绷到极致，唯有两人之间的气息，始终安稳。沈亦臻微微偏头，看向陆沉，对方也恰好转头看他，目光相撞，无需言语，便知彼此所想。
陆沉伸手，悄悄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心干燥温暖，力道轻而稳，在这满是杀意的厂房里，成了最安心的支撑。
“我总觉得，他就在附近看着我们。”沈亦臻轻声说。
“我知道。”陆沉握紧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他想看我们乱，想看我们怕，但他打错了算盘。”
话音刚落，沈亦臻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他眼神一凛，示意所有人安静，按下免提。
一道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阴冷的声音，从听筒里缓缓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沈队长，陆顾问，你们查得……还开心吗？”
全场瞬间死寂。
凶手居然在实时监听，甚至直接打电话挑衅！
陆沉立刻朝技术队打手势，示意定位追踪，随后上前一步，将沈亦臻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你是谁？”
“我？”对方低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我是接替傅景深的人，是真正的审判者。”
“你杀的都是有罪之人，却用最卑劣的手段。”沈亦臻推开陆沉的手臂，上前一步，语气冷静锐利，“你不是审判，你是泄愤，是懦夫。”
电话那头的笑声骤然停止。
几秒沉默后，凶手的声音变得更加阴狠：
“沈亦臻，你很聪明，陆沉，你很能打。”
“但你们记住，深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怪物，而是最熟悉的人。”
“下一个目标，离你们很近很近……”
“你们可以继续查，只是不知道，等你们找到他的时候，还来不来得及收尸。”
“嘀——”
电话被直接挂断，定位只追踪到老工业区的信号塔，一无所获。
陆沉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指节攥得发白：“他在玩猫鼠游戏，而且他熟悉我们，熟悉市局的调查方向，甚至……熟悉我们的关系。”
沈亦臻心头一沉。
凶手那句“最熟悉的人”，像一根细针，扎进心底。
陆沉立刻察觉到他的不安，反手将人紧紧抱住，不顾现场还有警员，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不管他藏得多深，我们一定先一步找到他。”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沈亦臻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抬手回抱住他，轻轻点头。
碎玻璃在脚下发出轻响，霓虹微光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杀意与温柔诡异交织。
窗外天色渐亮，可沧江市的阴影，却越来越浓。
新的审判者已经亮出獠牙，而下一个目标，已经被他牢牢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