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惯犯 “握紧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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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楚船睡得无比舒适。
早晨睁开眼，四周一片宁静，被窝暖洋洋的，他翻了个身，感觉身体轻得像棉花。
楚船掀开被子找拖鞋，蹭蹭蹭下了楼。
白松漆和白母坐在室外的一处小亭子里喝茶，白母看到白松漆不着痕迹揉了下左手手腕，关心起来：“怎么了？体力不支，最近有偷懒不锻炼了？”
“艾西娜女士，请尊重我。”白松漆用西班牙语喊他母亲的名字，静静平视着前方。
白母对他表示了歉意，笑着提起桌上的茶壶给白松漆倒茶，“我说真的，这点Eden比你做得好，一刻都不松懈，上个星期还说准备去爬雪山呢。”
“所以他是?去了厄尔布鲁士峰，才不和您一起回国？”
“算是吧，本来我也不愿意回来，但是怕你们想我了，我立马订上了机票，看到我有惊喜吗？”
白松漆不搭腔，礼貌得问候：“您休息好了，需要再去睡个回笼觉吗？”
两人聊得融洽，楚船一走到院子里，就听到美根的叫声，撒欢地叫，在外面跑了一圈，身上沾了露水，背上的毛发结成一绺一绺的。
“美根。”眼看着美根朝自己跑来，楚船蹲下身。
但是怕他的冲撞收不住力道，男保镖谨慎得收紧了绳子，“楚先生早上好，我给迪亚斯梳梳毛再让他陪你玩。”
亭子里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楚船，楚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肩头，长相俊美，笑的时候露出一侧虎牙，任谁看了都会心生荡漾。
白母抿了口茶，拍拍白松漆的肩膀，像是说眼光不错。
到了用餐的时候，白母亲自走进厨房，说要做顿美味早餐。白松漆在打电话，楚船就去和美根玩飞盘。
白母看到楚船后说：“小楚，快过来尝尝妈咪的手艺。”
楚船走进厨房，看到盘子里摆着精致的早餐，火腿上放了点棕褐色蘑菇丁。
白母贴心得喂到楚船嘴边，楚船一口全吃进去了。
白母：“好吃吗？”
然而，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在白母满怀期待的眼神中转身找了个垃圾桶吐了出来，“唔......不好吃。”
楚船一边“呸呸呸”，一边到处找水喝。
白母笑得花枝乱颤，将一杯水递给楚船，“我做的西班牙醋渍蘑菇，忘了你吃不习惯。”
楚船嘴巴里全是难闻的味道，醋酸味怎么吐也吐不掉，酸得五官挤在一起，猛灌了几口水。
白松漆那面刚挂断电话，就看到这一幕，“他一直吃不惯，别给他喂。”
“七哥，要不你尝尝？”
“我也吃不习惯。”
“是吗？你尝尝。”楚船用手从餐盘里拿起卷好的火腿，走到白松漆面前。
楚船指尖沾上火腿的油脂，白松漆低头看他，火腿已经送到了嘴边，他会看不出来？于是微微张嘴，吃下楚船拿给他的火腿。
楚船一脸期待，但是白松漆面不改色嚼了两下，转身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掉了楚船手上的油渍。
楚船撇撇嘴，没意思。
白母端着自己的早餐坐到桌前，“别听你老公的，宝贝，他从小跟我一起生活，你觉得他会吃什么？”
楚船坐下后，小声地说：“那就该和美根一起吃。”
白松漆笑了笑，搭话：“成年后就没有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生活习惯早就变了，口味不一样也很正常。”
所以他们的早饭还是让佣人去准备了。
午后，白母打扮了一番准备出门参加婚礼，经过院子，问楚船：“宝贝要和我一起出门吗，Tía的婚礼在一座庄园举办，景色很不错，当然了，比不上当初你们的婚礼。”
楚船摆摆手，美根趴在他脚边睡觉，“不了，我还是在家吧。”
白母浅笑，“好。”
楚船下午陪着美根在院子里逮昆虫，手机一直在响，舒同给他发消息，问：“怎么没上班？”
楚船一看到这两个字就难受。
“去参加婚礼了，不在线。”
“谁的婚礼？我怎么不知道。”
楚船：“你管那么多干嘛，你很闲？”
舒同：“你身上的伤好点没？”
楚船：“好多了，再过两天都消了，我又不是什么脆皮。”
对面没了动静，过了十分钟，舒同给他发：“既然好了，那你看群消息。”
楚船如遭雷劈，滑到最下方隐藏的群消息，群名叫“竞争对手今天倒闭了吗——ALPHA组”。
他粗略看了下消息，以叶荷为首的叶工代表队和崔工代表队因为一个变量关系吵得不可开交。崔工气不过，让楚船出来主持大局。这个群才76人，楚船知道应该是只有智械高级研究员在内。
可是他看了眼，舒同不在里面啊，那他怎么知道有人找自己？
算了，这家伙无孔不入。
白色头像框“C”--崔工发了一大段数据反驳叶荷的引用。
楚船在这段时间的熏陶和演练下，居然能看懂符号了，而且有种把他拉到物理竞赛场上的感觉，无数公式被拆分成简单的排列计算，空气中的微粒波动被击穿，有那么一瞬间，楚船视线中闪出了火花。
红色头像框“Y”--叶荷质问：用了我的实验室不清理干净的是不是你们组的人？
白色头像框“C”--崔工：你们桌子离冷凝系统最近，怎么不见你先提交数据？实在不行让楚总给我们换位置得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金色头像框“Q”--xx：说回正事，最好先讨论下先用谁的数据，一周出结果，下个星期开会要做汇报。
这个金色头像的是谁，楚船似乎对这个人没有映象。他蹲在地上，美根在舔他的手心，想了想，打了条消息发出去。
“允许你们去跟东岸实验室负责人申请，两组数据同时运行，一周之内完成，以后这种事情不用问我。”
那么问题来了，谁去申请。
楚船了解过大船设定的非程序化工作模式，之前白松漆也说过，一直有数据异化的问题，大船并不在意，可能他也觉得“有内鬼，终止交易”太无脑了，拿到数据的那个人才是最怕做不出产品的。
既然整栋大楼的反检测系统那么强，干脆让东岸负责人警觉，要是那边的实验室也出现一点点泄露，让东安区出面抓内鬼，他什么都不用干了。
楚船关掉了手机，一心不去想这些事，他还是觉得自己就是个草包啊，为什么要做这些，安安心心躺平不行吗？
于是这一整天都在和美根厮混，在外面跑了一圈，出了一身汗，刚松开手里的牵引绳，美根就蹿到了那个小男保镖陈劲的身边。
楚船喘着气，“你怎么回事，我带你出去一圈亏待你了吗？”
美根“嘤嘤”起来，在小男保镖腿前吐着舌头，陈劲于是蹲在美根旁边不停地抚摸，“这是怎么了？”
楚船说：“我拦着他不让他跳下水道，结果给我来了场马拉松竞跑。”
陈劲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这家伙难得出去这么远，迪亚斯胆子有点小，我之前就只带他在附近遛弯。”
美根运动后也没及时喝水，叼着绳子放在男保镖陈劲手里，要回自己的窝里，楚船之前去过，白松漆专门给他修的房间，又大又宽敞，什么设施都有，比皇宫还舒服。
胆子小，楚船还真没看出来，这傻狗就是觉得他好欺负。
楚船气呼呼地上楼了。
信鞍最近参与了一个海底探测项目，环境监测部门来找过他好几次，今天刚好有时间打通电话聊聊。
楚船洗完澡，把美根背叛他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朝着书房的位置走去。
“信鞍明确过风险控制，豁免范围就不用跟我细说了。”白松漆捏着眉心，一份蓝制合同放在膝盖上没动，门口传来动静，楚船探出一颗脑袋，水汽氤氲，忽闪着大眼睛，“今晚还练吗？”
白松漆显然一怔，拿合同的那只手青筋暴凸，内心隐有一种血气要喷发出来。
他把电话掐了，说：“想练就过来吧。”
“好嘞。”楚船几步跑了过来，拿出笔和纸，摆在桌上整整齐齐。
没人打扰，楚船倒是有这个韧劲，每次练字的时候都无比认真，时间也过得很快。
“你不能再挤我了，我没位置了。”不过这样祥和的氛围也没持续多久，楚船实在忍不住了，对着白松漆抗议。
白松漆一只手撑着桌子，楚船在他怀里低着头，他压低声音在楚船的耳廓说：“握紧点，你不使劲都是我在写。”
“是你太用力了，我没地方握。”
楚船觉得今晚白松漆掌心的温度烫得可怕，话还没说完，自己的下巴被他攫住，整个脑袋被迫后仰。
“？？！！！”
白松漆盯着他的嘴巴看，楚船魂都没了，干嘛啊，婉拒谢邀了，这个身体是27岁，但是灵魂还是个17的未成年啊。
“刚好的痂，你又抠掉了？”
楚船眼神飘忽起来，他洗澡的时候，一摸到这块儿软软的凸起，就忍不住要抠掉，所以这一块地方的颜色比周边皮肤更浅，薄得能看见血丝。
“又不碍事，嗐，我等会再擦擦碘伏好了。”楚船在砚台里又添了点清水，白松漆松开他的手，他自己蘸墨，一用力全沾手上了。
白松漆：“不长记性。”
楚船没听出这句话的意思，自顾自练字，练到快九点了，才想起来一件事。
“你妈妈，怎么还没回来？”楚船回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白松漆，“会不会不安全，她出去带保镖了吗？”
“有司机。”
正说着，白松漆示意他看向窗外，长廊灯火通明，白母手里抱着锦盒，司机拎着她的包走在后头。
过了一会儿，白母踩着高跟鞋上了楼，“小楚，松漆，我回来了。”
白母找到书房，把锦盒放在桌上，“就知道你们在这儿，这是我给小楚带回来的。”
“啊？给我的？”楚船指了指自己，犹豫着打开盒子。
“人家婚宴的手工小蛋糕，我尝过了，味道很不错，就让庄园老板给我打包了一份回来，里面的蓝莓酱是他们找工人现摘现熬的，你不喜欢吃酸的，喜欢吃甜的吗？”
盒子里的蛋糕色彩丰富，鲜奶油有点变形了，散发出幽幽的甜味，外包装是主人家精心搭配过的色调，连蝴蝶结都很用心。
楚船感动得说不出话，白母是真心对他好。
可越是这样，他越会陷入矛盾的境地，到底要怎么接受，用什么身份接受这家人对他的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