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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后路 好真实的梦 ...


  •   楚船一天一夜没和任何人说话,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大船为什么会买这所房子,会在失去妈妈的无数黑夜里坐在这里,想些什么。

      他以为自己的眼泪流干了,但还是忍不住,脸上永远是湿润的。

      白松漆走了进来,鞋底在地板摩擦发出声音,楚船耳朵动了动,闻到了一点甜味。

      白松漆将一个瓷碗摆在面前,“柳阿姨做了姜撞奶,木木,尝一点。”

      楚船簌簌抬眸,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轻轻把手搭在白松漆胳膊上,“她为什么自杀,为什么我搜不到一点消息?”

      传到白松漆耳廓的嗓音无比沙哑,这是22岁楚船遇到他后求他帮的第一件事,全面抹除荣澜女士去世的一切消息,无痕,无源。

      白松漆喉结滚动,轻柔抚摸着楚船的发丝,“先吃点东西好吗?”

      视线碰撞,楚船静静看着白松漆的眼睛,嘴唇开合将喂到嘴边的东西含了下去,他无法形容现在对白松漆的心境,可能他不愿意告诉自己是为了他好,但也是信任的崩坏。

      “楚船,我们结婚后说过,我不过问你之前的事情,除非你愿意跟我说,在那之前,我并没有了解过你父母的事情。”白松漆摸着他的脸,“楚家在八年前因跨境物流产业涉嫌触及金融安全红线,配合调查税务、劳工等环节,楚董事长抵押部分资产以换取其他资产的解冻,维持运营,但资不抵债,楚氏宣告破产 ,荣澜女士是在这之后的第二年去世的。”

      楚船眼底的凄色由暗转凉,整个人好像一碰就碎,他艰涩地开口:“我妈妈葬在哪里,我爸呢?”

      “楚董事长忧伤过度,精神并不太好,安置在一家私人疗养院。”

      “我要去看他。”

      白松漆再次将他拥入怀,“木木,你现在状态不好,这个样子去见楚董,也会刺激到他,吃饭,好好睡一觉,明天我陪你去。”

      扎实的暖意从白松漆胸膛传来,楚船动了动手指,发出一声:“嗯。”

      他答应白松漆上床睡觉,屋内很黑,白松漆抱着他,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楚船不再哭泣,流出来的是生理泪水。他把头埋进白松漆颈窝,手搁在胸口,闭上眼睛,眼泪淌了下来。

      重重砸在白松漆皮肤上,烫得人无法呼吸。

      白松漆无比心疼,低哑着说:“木木,不哭了。”

      “七哥。”楚船闷闷地说:“我以后都见不到她了,我没有妈妈了。”

      他不是在21岁失去了母亲,是17岁。

      房间里静得只剩缥缈的潮浪声,白松漆瞳仁聚缩,攥拳紧贴着楚船的后背。在过去五年,楚船从未和他表露过如此痛苦的神情,永远是一副坚韧不屈的模样。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对楚船的打击有多大,但他以为那时的楚船挺过来了,所以几乎不在他面前提起荣澜。

      哭这一次。白松漆心里酸得难受,楚船哭得让他没有后路。

      那天过后姜欧郦在家心神不宁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楚船的面孔,总觉得她这个弟弟哪里不太对,手边摆着佣人端来的一盅花胶炖燕窝,她随口道:“放这吧?”

      “好的夫人,不过少爷交代了要趁热喝。”

      姜欧郦闻到了这股甜腻的味道,皱了皱眉,“好。”

      佣人离开后,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闪出一条消息,姜欧郦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她站起身准备往外走,脚步却被逼退。

      成卫泽出现在门口,神色温柔,“怎么了,这么着急去干什么?”

      姜欧郦屏住了呼吸,略显紧张,往后退了两步就跌坐进椅子里,“我......卫泽,澜姨去世的消息是不是你透露给小楚的?”

      “你在说什么?”成卫泽一步步靠近,俯视着美貌的妻子,那双眼神因惊恐浮上了红血丝,“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眼睛都肿了,而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楚船的妈妈不是很多年前就去世了,他不记得了?”

      姜欧郦猛得推开成卫泽的手,颤抖着:“小楚他受过伤,是不是你找人做的?你不能刺激他。”

      “别这么激动。”成卫泽英俊的面容平静又冷硬,“我比谁都希望他过得好,怎么会刺激他呢。”

      姜欧郦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我求求你了,放过小楚吧,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我们好好生活,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卫泽。”

      成卫泽不禁蹙了下眉,把姜欧郦稳稳抱起来放在椅子上,用手擦去她的眼泪,“不哭了,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说完,成卫泽离开了房间。

      房间只剩下姜欧郦,她的眼神黯淡无光,手指紧紧扣住梳妆台面,胸脯不断起伏,整个人看上去很崩溃。

      她看向房门口,紧绷着身体,一句话也说不出。

      街道潮湿,虬龙般的藤蔓攀沿在高达数十米的古槐树上。远山叠嶂,迎着凌冽劲风,楚船转头看了眼后座上的花,眼睛又干又痛。

      整条路是陌生的,身边的人传来温暖的气息,楚船不敢看白松漆。

      车子驶进墓园,楚船感觉呼吸不过来,打开了车窗。

      他几近崩溃,更多的还是一片空白,像置身于巨大的幻境中,无法思考,好真实的梦,他的记忆仍然停留在17岁那个寻常的日子,可是一睁眼,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这些。

      到了墓园入口,车停稳后,白松漆说:“木木,看着我。”

      楚船转过头,和白松漆对视,手指无意识在膝盖上揉搓。

      手背上覆盖上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我没有不让你哭。”

      “嗯。”楚船开口:“七哥,我自己上去吧。”

      白松漆沉默着,大力揉了下楚船白净的脸,“好,我在这等你回来。”

      楚船停在台阶前,看了眼四周的环境,不算好,楚家破产了,是不是自己只能买得起这样的墓地了?可是后来不是有钱了吗,为什么没有迁出去。他背对着白松漆抹了下眼泪,害怕自己没力气走上去,找了根棍子。

      白松漆降下了车窗,那抹形销骨立,挺直了背一步一步往上走的人影,最终缩成一个黑点。

      过了很久,楚船回到车边,白松漆站在车前,单手插兜而立,等他缓缓走向自己,看到他神情没有那么糟糕才放下心来,只是眼睛肿得像个核桃。

      在去青山疗养院的路上,楚船终于肯开口和白松漆交流,他问了句:“我应该能认出老楚吧?”

      白松漆轻语:“你和楚董事长很像。”

      楚船看了眼他。

      “我说长相。”

      在路上的时候,白松漆和他讲这所疗养院的来历,地段顶级,之前是一个私人买家购置后,打算开发高尔夫球场,但是投资不当亏钱了,又经了一手,第二个买家修了疗养院,毗邻湿地公园,生态环境一流。

      楚船抿了下唇,带着鼻音问:“他亏了多少?”

      “还好,1个亿。”

      楚船低了下头,“亏钱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白松漆不语,楚船也没问了,答案显而易见。过了一会儿,车子停在疗养院入口,楚船下了车后,有一个身穿制服的人上前迎接。

      “楚总,来看您父亲吗?”

      楚船心情瞬间沮丧了,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状态去面对楚远业,也许他觉得眼前的儿子还是那个独当一面的楚总,而不是现在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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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多多评论支持一下吧~ 再求个预收,算试阅,在存稿中,哪本写完开哪本~《全区最A的O是我老婆》 《兼职语音厅声诱大佬之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