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名嘴 如果我不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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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芦云刚从摄影师那拷来采写的资料，前不久领导刚下达的一项任务，需要和几大知名协会合作，忙得脚不沾地。
助理小秦刚挂完电话，从工位上站起身喊住了她：“章姐。”
章芦云端着咖啡回头望向她，“嗯，有事？”
助理扬了扬手机，“副编说打你电话没打通，打到我这里来了，你上午出外勤的时候有人来单位了，当时只有副编有空。”
章芦云见她一脸憋屈，还以为是哪号人物上门挑衅，“怎么了，谁要来砸我们的招牌吗？”
“啊？不是，是智械的负责人啦，那位楚总。”小姑娘说着脸上泛起红光，“没想到楚总真人比杂志上还好看，说话也客客气气的，还给我们所有人订了私厨午餐。”
章芦云怔了一下，但是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没问楚船来这里干什么，交代助理她下午的行程安排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二天，招城阴雨绵绵。章芦云刚走进单位大门，助理收了伞迎上前打招呼。
章芦云：“什么事这么高兴？”
助理笑盈盈地说：“今早八点环球新闻网公布每周新星呀。”
“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大字报。”章芦云话是这么说，在助理掏出手机登录网站的时候还是无意间瞥了一眼。
助理低着头快速滑动页面，发出疑问：“啊？这......”
两人进了电梯，早高峰瞬间把电梯挤满了，好几位员工跟章芦云打了招呼就低头玩自己的手机。章芦云抿了下唇，小声问助理：“怎么了，有黑幕，新星不是你？”
助理连忙关上手机，脸色变得很难看，“不是的，我刚刚看到网站上有一篇抨击智械的文章。”
章芦云听后平视着前方，淡淡地说：“很正常，你自己作为行业媒体人，不也在抓其他企业的漏洞，不能因为你对楚总有好感就为智械打抱不平。”
小姑娘耸了下肩，道理她都懂，而且那篇文章写得还挺好的，没有刻意贬低也没有吹捧，就只针对楚船所创建的几栋实验室做出了评价。
电梯到了编辑部，章芦云率先走出电梯，回头看了一眼跟上前的助理，道：“把那篇文章的链接也发我看看吧。”
助理这才反应过来，“好的好的，那我回座位了章姐，我发你后台。”
章芦云拿出手机，推开办公室的门，链接已经加载了出来，文章正文她一个字也没看，只是瞄了眼刊名，然后把手机放回兜里。
原本以为楚船是大发善心来了趟单位，后续不会有别的动作，没想到当天下午，单位门口又停了辆低调的商务车。
舒同把黑色伞柄递到楚船手掌心，说：“那我先走了，你搞完了给我打电话。”
楚船掸掸衣服上的水珠，二话不说转头走进杂志社。他穿了件白衬衫，腰线若影若现，五官精致动人，任谁见了都想多看两眼。章芦云没有，楚船一进来她就注意到了，只是见对方在门口站定了很久，她才走上前，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个招呼：“楚总，有什么事还让你亲自跑一趟啊。”
楚船笑而不语，章芦云觉得办公室里年轻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回视着楚船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旁边是CBD，楚总要不先过去找家咖啡店？”
楚船点点头，“也行。”然后干脆地转身出门。
只不过出门前，章芦云好心提醒了一句，“楚总。”
楚船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章芦云说：“你别忘了，我们这里的同事人均4、5的公开平台的账号，拍了什么说了什么都有可能被白总看到，你也知道的，智械表面要和我们这些媒体人搞好关系，信鞍就没这么大度了。”
楚船彷佛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愣了几秒后，随即抬手朝后方办公室区域挥了挥手，“不好意思，贸然打扰各位的工作，我这是私人行程，请大家保密，谢谢。”
章芦云登时说不出什么别的话了，这太不像楚船的作风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一家咖啡店，楚船落座后问她要喝什么。
“冰美式吧。”
楚船给自己点了柠檬茶，然后就说：“章记者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你？”
“不知道，楚总如果要找我，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
楚船：“好吧，那你也知道之前实验室发生爆炸，我确实受伤了，而且做过一次开颅手术，有些事记得不太清楚了。”
章芦云看了楚船一眼，“原来如此，可就算这样，你想要一个人的联系方式还不简单，何必费这功夫来我们单位两三趟。”
楚船胡诌了一句：“我想看看你们谁在网上说我坏话，准备找人把他做了。不过听章记者的语气，我之前找过你吗，还是你找过我？既然我们之前认识，上次发布会，你......”
白松漆还为此让他熟悉她的采访风格，那七哥是不知道“大船”和章芦云认识了？
“很多年前，我还在做《生态经济学报》主编的时候，你请我帮你做一份主刊，我当时花了很多时间研究他。”
楚船：“谁？”
“你老公。”
楚船捧着水杯：“好吧，我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
“也不全是，正好那个时候我没什么新课题可以做，而且后来你也给我研究你的机会了，自从你带着你的团队在全息共生这个领域如破春笋，我们领导也给我们下达了指标，这几年里我们都快成行业标杆了。”章芦云轻道：“发布会那天，如果我不洞中肯綮，其他人也会这么做的，我们科院环球网的名声还是比其他家要大吧。”
楚船没搭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聊回正事。
他把那半张报纸拿出来，递到章芦云面前，“今天有另外一件事找你帮忙，你看看这家编辑社的排版风格和序列号，能了解到是哪家吗？”
章芦云瞄了一眼，将头发拢到耳后，这样有点像她认识的楚船了，“这个新闻......那一年全国报纸总印量较前年下降18%，网络这么发达，大部分媒体都不选择这种出版方式，那年休刊并停止发行纸本的单位有七十多家，我以为你不会再问我这件事了。”
楚船略显惊讶：“你知道？”
他还是觉得不对劲，荣澜女生从小生活幸福美满，要什么有什么，老公体贴，自己作为儿子没让她操心什么，怎么会因为家道中落承受不住打击选择轻生。
“嗯，当时还有另一则新闻，不过也很快被撤下来了，你之前也让我帮你找写那篇新闻稿的作者，很可惜，消息太少了，我没有什么发现，不过你要找这个报纸，我可以帮忙。”
见章芦云答应了，楚船发自内心说：“谢谢。”
“不客气，拿钱办事，毕竟你之前给我们投资过不少。”章芦云说完把手机放进包里，“那先聊到这儿吧，楚总，我旷工出来的，得赶紧回去了，有什么消息我会跟你说的。”
章芦云三跨两步地走了，楚船甚至没反应过来，对方走得很快，他深陷进软质沙发靠背，再次感叹金钱和社会地位的好处，能省去不少麻烦。
和章芦云聊完，肚子也饿了，楚船原本想直接在商场附近找个地方吃饭，刚走到一楼，接到了表姐姜欧郦的电话。
楚船接听起来：“欧郦姐。”
“喂，小楚。”姜欧郦的声音听上去不是很有精神，问他：“小楚，你还好吗，小舒跟我说你知道你妈妈的事了，怕你伤心难过，给我打过电话，我想去找你，但是知道你去姨父那儿了。”
楚船沉默着不语。
“小楚，都过去那么久了，不要去想了好吗，以后我们都好好生活，你过得好，澜姨在天之灵才会安心，千万不要想不开。”姜欧郦斟酌着用词，又怕说太多，过犹不及。
“我知道的，欧郦姐，不用安慰我了，你照顾好自己，我过两天去看你。”
“在和谁打电话？”
忽而，楚船听到手机里传来另一道声音，姜欧郦吓了一跳，愣怔着转身，“卫泽......小楚，他前两天从青山疗养院回来，我想问问他的情况。”
“电话给我吧。”
楚船一骇，一道浑厚的嗓音夹杂着听筒的电流音传来，“楚船。”
楚船莫名感到心慌，不是他心慌，是这具身体本能的抗拒，以及他很清楚“楚船”对成卫泽的厌恶程度比现在的自己更胜十倍、百倍。
“你没事吧？”成卫泽关心的话传来。
楚船站在通风口下，一张脸白得不像话，“还好，不劳你费心。”
“那就好，有空的话多来陪陪你姐姐，毕竟你们也是有亲缘关系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变天了，她情绪波动很大，也总是失眠。”
楚船道：“你是她的丈夫，不应该是你多陪她，多关心她吗，她情绪不好你不知道安慰她吗，跟我说就有用了，我怎么和欧郦姐相处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指点，你做好自己的事吧，把手机还给欧郦姐。”
楚船的声音清脆有力，刚好也能传到姜欧郦耳朵里，姜欧郦心里像是被一颗石头硌了一下。
成卫泽则像是被挑逗了，勾起嘴角笑，过去几年楚船表面对他都是极为漠然，不管他说什么，楚船只会不痛不痒，无视掉，像现在这样的激烈输出，很新鲜。
他居然照做了，把手机递还给姜欧郦，双手环抱，倚靠着房门口，看着两人讲话。
“欧郦姐，不用担心我，我这两天工作上有点忙，等忙完这段日子，我叫上舒同一起陪你去散散心。”
姜欧郦捏着手机，表情不太自在，扯了扯嘴角，“你没事最好了，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
“好，我挂了。”
电话里传来“嘟”一声，姜欧郦放下手机，看向成卫泽，“这次回来，小楚变化挺大的。”
“嗯。”成卫泽温柔地回视，手掌抚向姜欧郦顺亮的头发，“我也这么觉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