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小船杀疯了 “小娇夫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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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响起阵阵雷鸣般的掌声，楚船在众人的注视下登台，只留一束白光打在他身上。
他先是扫了眼第一排坐席的名字，那位叫章芦云的女记者在左手倒数第二个位置，和她视线一交汇，章芦云礼貌笑了笑。
楚船收回视线，强光照得他肩膀微微刺痛。在众人眼里，台上的人身姿绰约，没有出声但有独属于王者的悍勇，头颅低垂，姿态在高处。
楚船深吸一口气，没有人知道他的手心已经在冒汗了，这种大场面，就是装也得装到底！
“各位，我是楚船。”那张发言稿的标点符号他都已经烂熟于心了，哪怕心里再没底，完全靠记忆背出来也是没问题的，所以他这幅腔势刚好唬住了众人。
“感谢各位朋友对我的关心，位于市郊的“白湾”实验室，于5月3日下午3时47分发生了一次严重的内部能量释放事件，造成实验室主体结构损毁……”
四下噤声，只有那道轻缓如泉流的嗓音，不疾不徐传入众人的耳朵。台下的记者很敬业，不仅要做笔记，还要整理出相关报道，争取第一时间发送出去，成为头条新闻。
楚船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眼神开始乱瞟，没有情绪起伏得背诵稿子，枯燥之余，他忽然注意到观众中最后一排坐了一个长相很英气的男人，白色衬衫大敞，翘着二郎腿戏谑得看向自己。
楚船皱了皱眉，停顿下来，这人谁啊，摆什么谱......为了不被看出异样，只好抬起一只手虚放在演讲台上。
皮鞋好硬，脚后疼挺疼的。
蹙眉之际，灵动的五官已经被记者的镜头捕捉。
“——作为项目负责人，我于昨日做出决定，将启动预设的终极安全协议，永久终止该方向的研究，并销毁该方向的所有核心实验数据与当前不稳定材料装置。”
“我的陈述完毕。”
长达五分钟，楚船终于背完了，嗓子有点干，于是侧头掩嘴咳嗽了一声。
再抬起头，微扬起下巴。坐席前后先是静默了一秒，接着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然后他示意可以提问。
舒同站在整个会场最后面，蹦跶起来，朝他竖大拇指，用嘴型喊：“小舅真棒，爱你。”
但很快他就爱不出来了。
楚船只答应了发言稿照着白松漆给的背出来，又没说提问环节注意什么。
记者A：“您好楚总，您刚刚提到实验室发生的是能量泄漏事件，但据我了解，当时消防部门监测到异能峰值，更像一连串的爆炸，请做出解释。”
楚船站得腿麻，倚靠在发言台上，冷眼扫过去，唇角不带一丝牵动：“我都不要我的东西了，我炸了它有什么问题，是我的实验室，又不是你的，你管那么多？”
舒同：“......”
记者B：“据说这座试验区造价高达15亿美金，是您所有实验室里耗费心血、投入人力物力最多的一所，为何会选择放弃它？”
楚船：“哦，你在心疼我的钱，那你知不知道我和信鞍环球集团的白总是什么关系啊？”
对面显然一愣，怎么会不知道呢，那名记者张了张嘴没说话，台上的人又利刃出鞘：
“那你知不知道我在年度青年企业家榜TOP10啊？”
全场鸦雀无声，有这么炫耀的吗？
舒同使劲擦了擦眼，言辞竟如此犀利，不愧是小舅。
“刚才提到‘无实质性伤害’、‘无人员伤亡’，但是有消息透露您此前受伤住院，是否有考虑过此项研究会忽视了公众的心理安全，如果有代表企业和您合作，是否有其他隐患？合作商是否知情？”
提出这个问题的正是那位叫章芦云的女记者，她穿着白色香风外套，腰杆笔直，话锋明显和记者不在一个层面。
楚船舔了舔尖锐的虎牙，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直勾勾看向对方，没人知道，演讲台下方的腿快抖成筛子了，“是个好问题，你在家用微波炉蒸生鸡蛋，鸡蛋爆炸打伤了眼睛，买你蛋糕的人会怪你吗？”
他并非有意抛摘问题，一方面是他也不知道爆炸的真实性，会不会“27岁楚船”也没有料想到会发生爆炸，另一方面是他确实认为这些记者挺有意思。
整件事故下来，就他一个倒霉蛋，现在脑袋上还有疤呢，他有空关心别人怎么看啊？
索性将事情归咎于自己的操作失误，而不是让其他人再针对他们公司做话题。
楚船的回答让在场的氛围降至了冰点。
“章记者，还有要问的吗？”
被点到名的章芦云一怔，身旁是她的好友兼同事，“我去，楚总还是这么有话题度啊，我得赶紧写材料发出去。”
章芦云浅笑了下，拿笔划掉了草稿纸上其他的问题，说：“感谢楚总解答，祝您身体早日恢复。”
“谢谢，我好了才会站在这里，钱还没花完死不了，其他记者朋友还有要问的吗？”
舒同呆若木鸡，掏出手机准备给白松漆发消息，快来啊小舅夫，你老婆疯了，乱杀的。
就在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一瞬间，他看到白松漆端坐在后排某个角落，嘴角止不住的笑意，目光缱绻温柔。
……
不愧是大佬以及大佬的老公，这种场合淡定得和在菜市场买菜一样，舒同默默把手机放回兜里。
这时坐在后方的一位记者举起了手。
楚船心想，有完没完，他按了下话筒，“问。”
“呃，楚总，您刚刚多次强调，‘您的意见’、‘您的决策’，是不是不太注重团队协调呢，如果说个人意志过于凸显，会让外界怀疑你恃宠而骄，毕竟我们都知道智械背靠信鞍这座大山呢，白总不会对此有什么别的看法吗？”
楚船气笑了，细长的手指一指，瞥到她胸前挂着的铭牌，是爱生娱乐新闻网啊，“你个娱记跑来问我这个干什么，信不信我让人把你叉出去啊，没礼貌的家伙。”
女记者：“啊？”
“再说了，你问他有没有别的看法，你去问他啊，问我做什么？我姓白吗，我请问呢，啊？”
坐在演讲台左右两侧的智械员工笑出了声。
楚船面颊一热，急忙说：“新闻发布会结束，所有数据依据会提交给相应部门，各位，再见！”
然后决绝转身，留下满场的哗然。
牙尖嘴利。坐在最后一排的男人手指撑着太阳穴，真精彩啊，没想到受过伤的楚船还有这一面。
“齐总，要去和楚总打个招呼吗？”
“走，会会这位老朋友。”然而他刚起身，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极不耐烦得接听，“喂，什么事......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收了线，那人脸色剧变，“靠，趁这个时机打击我们的区域网是吧，楚船咱们走着瞧！”
会所的人逐渐离席，舒同逆着人流，打开手机，果不其然啊，已经有媒体发布了有关这次发布会的报道。
“白湾试验区——顶级光源系统的坍塌，是否意味着局域能量释放的不成熟？”
“惊！重伤痊愈的他竟有这一面！”
“独家报道：没礼貌的家伙竟然是他——复出后的楚总为何得理不饶人？”
“小娇夫大秀恩爱，请问你知道信鞍环球集团吗？”
舒同随便选了篇文章，一点进去，放的新闻图楚船白的像鬼，尽管无死角的完美，但眼窝乍一看像是被谁吸干了精气。舒同气不打一处来，找到最下方的网源和记者名，直接一通电话打到主编那儿。
“靠，我随便你怎么写我小舅，把那张阴间的照片给我撤了，不然我找人黑了你们后台啊！”
另一面离开会所的楚船，到了休息室门口刚把外套解开脱下来，迎面走来一个人，他不陌生。
章芦云胸前还是挂的官方工作证，按理发布会结束记者朋友私下不应该和当事人接触，楚船现在也弄不清对方的用意，不过看她的表情没有那么不友好。
章芦云率先打招呼：“楚总身体怎么样了？”
楚船没着急开门，摊了摊手，“看到了？没缺胳膊少腿。”
章芦云低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很抱歉，我也是听从领导的安排，白湾试验区爆炸的时候，我们单位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区域网来源发给过白总，当然白总不希望有媒体报道这件事，这是我的稿子，你看看对你有帮助吗？”
楚船不明就里，这人和大船什么关系？
楚船瞄了下笔记本，淡淡地说：“谢谢章记者的好心，不过反正实验室也没了，我不在乎是谁在报道这件事，还有事吗？”
听到他这么说，章芦云似乎不意外，挑了下眉，“没了，有事的话楚总记得联系我。”
呃......没头没尾，楚船懒得搭理了，转头推门走进休息室，但是里面没有人，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白松漆已经去停车场等他了。
于是楚船径直找到了停在车库的车，动作麻利干脆，把外套脱了扔进后座，没注意，“啪”一下砸白松漆脸上。
“......七哥。”楚船立马腿软，狼狈得爬进去，拿开外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你在车上。”
白松漆攫住他的手腕，眸色微沉，一瞬不瞬盯着楚船看，试图在他眼睛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那盛着水色的眼睛，除了慌乱和心虚，再找不出其他。
刚刚台上一副伶俐善辩的样子，和“楚船”的底色很相像。
白松漆第一次觉得，如果一个人有记忆、有前世今生不相逢的羁绊，那么就不存在“失忆”一说，没有失忆，何谈恢复记忆。眼前这个人，看得见自己，但仅仅只是看见，楚船眼里没有他。
“表现不错。”白松漆松开了他的手，就再也没说话。
楚船揉了揉手腕，上面似乎还有白松漆指腹的温度，他不明白这老男人怎么忽冷忽热的，欧陆的皮质座椅黏着他的西装裤，刚刚在台上出了汗，现在穿着不透气的西装裤很不舒服。
楚船用手扯了扯屁股缝里的布料，看到白松漆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一度。
“舒同还要处理后续的公关，不和我们一起走，后备箱带了一套衣服，不舒服可以换掉，我去开车。”
白松漆刚下车，走到驾驶座刚拉开车门，听到楚船把头伸出车窗外喊他，“七哥，客户联席会的名单我都记下来了。”
在向他讨表扬吗，白松漆顿了顿。其实今天这个发布会，要是“楚船”都不一定能和记者们一对一交锋，“楚船”会公事公办，也只会说我的职责是对实验数据做出专业陈述，并不在乎公众情绪反应，然后引起更多人的不满。
他更直率，有些言论看似没什么专业度，别人会觉得楚船还是那个楚船，但接受度更高。
以及他问记者知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这个时候搬出信鞍确实有用，那些到场的媒体就算再不精明，也不敢乱写，小家伙还挺聪明。
白松漆转头看他，语气软了下来，“这段时间辛苦了，别想着撒娇不去公司，明天我陪你。”
“啊？”楚船不乐意，“我都这么累了，就不能休息一天？光是想着要在这么多人面前露个面，我就紧张得睡不着觉，以前楚远业公司举办年会，我连后台厕所都不带去的，在家打游戏多好，你们的世界就是复杂，刚刚那个章芦云也是奇奇怪怪的，我又没惹她，而且皮鞋好硬，我穿了脚后跟都疼。”
白松漆拿他没办法：“后天，去一趟信鞍。”
“真的吗？后天……可以！”楚船一听，两眼放光，意思是可以去那个大名鼎鼎的信鞍跨国集团了，有点期待。
他也不想每天面对死气沉沉的数字和符号，可以去看看白松漆是怎么工作的，挺让人好奇的。
他想着想着，就在车里睡着了，甚至不想起。车后座的真皮垫比卧室的床还舒服，白松漆把车停稳，楚船倒在后座，洁白的脸紧贴着座椅，双手蜷缩成拳，鼻翼小幅度的翕动。
白松漆没把人叫醒，拉开后车门，弯了弯腰，把人抱了出来。
楚船睡得踏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有一股熟悉温暖的气息，缠绕着自己，他调整了睡姿，窝得更深。
白松漆把他一路抱到了卧室，轻放在大床中央，把手抽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眼疾手快抓住了他。
“睡神，你身上好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