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探查 我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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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向阳向周围的人打听，得知两人的名字。
他要查清楚，要查清楚。
在这期间，卓清樾一直在后面跟着他，看那人瘦小的身躯，看似平静的眸色内暗含着风雨欲来。
覃向阳按着得知的线索，到处询问。
线索一：王满吴半，曾寸步不离。
线索二：王满高三，吴半高二。
如此，他跟卓清樾讲：“我们去他们班里问问吧。”
卓清樾点了头。
跟着他走到高二一班。
很近，就在他们班隔壁。
覃向阳站在他们班门口，探头巡视一番，随手拉住一位正要上厕所的男生。
“你好同学，我能问问你们班…吴半同学，生前……”
“你谁？跟他有关系？之前怎么没见你来找过他？”
三连问让覃向阳有些无措，可如果真是他自己想的那样，时间上必须要抓紧了。
他咳几声，再开口，声音带着沙哑：“我是他亲戚，他妈妈让我过来问问。”
正常讲，这样简略的借口一听就是假的。
可那人闻言却愣神，怪异得撇了周围，心下一狠般，带他们走去了天台。
风吹的人发丝都理不清，思绪万千。
每个人心里面都压抑着情绪，
叫他们上来的那个人，垂脑袋看向地面，小声开口：“我说了，你们别跟别人讲，这个事情学校不让说的，我觉得这很…”
他倒是一股脑的把后果讲清楚，覃向阳沉静地看他，抿唇点头，肯定道：“我不说。”
“好。”
良久，苦涩的情绪如同细小的银线，骤然钻入人的脑海里，呼吸就像是缺了水的鱼，堵塞浸满了他们的胸腔。
覃向阳有些庆幸，庆幸这件事情和他想的全然不同，只有星星点点之处重合。
这种心理存在的同时，又有些惋惜。
突然，一个人的名字闪过，他猛然意识到不对，问那人：“你知道王满家在哪吗？”
对面被覃向阳按得生疼，忍不住嘶叫，听他讲，把王满的家庭住址说出来。
覃向阳见对方吃痛的模样，有些心虚的松开手，抬手轻抚自己的鼻尖，说：“谢谢你，后面请你喝奶茶。”
他总是这样，一个巴掌过后再给一颗糖果，不过是酸的糖。
这段时间，卓清樾愈发感受到面前的人不像之前那样活跃，现在反而一身疲惫，沉闷。
冷暴力…
他看到覃向阳扭头朝他笑着说：“走吧。”
明明什么都和之前一样，可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面不露痕迹，勾唇说：“好。”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分开，只要不分手，就足够了。
不贪。
他们跑到王满家楼下，楼下的喧哗叫得人不由心慌。
覃向阳率先上了电梯，因为人员超载，卓清樾只好等下一班。
可他没那个耐心。
他笑着朝覃向阳说：“你先，不急。”
带电梯门一关，他微笑的脸立马变样，眼神带着寒霜，眉下一片阴霾，板着脸，大步跑向隔壁的安全通道，爬楼梯到四楼。
只是此刻，四楼的人格外多…
一群乌压压的人堵在一家门口。
叮咚
电梯门打开，覃向阳挤着人第一个走到那家门前。
耳边是看热闹探讨的声音。
“唉，你听说了吗？这家人老是有酒瓶子砸碎的声音。”
“你新来的吧，这家天天晚上都有殴打的声儿。”
“咦，这孩子得多惨呐。”
“不过你也别可怜，那小孩也不是个好人，整天一回到家，哟，啧啧，那个伤啊，看的人心一揪一揪的。”
这人说得绘声绘色，好似见过一样。
旁边人问：“你见过？”
“小兄弟，你这是在质疑我喽？我当然见过！”
“哦？”
见那人不信，这人大声描绘：“就上个星期，我下班的晚，大概是十一点吧，我回家，正要按电梯按钮，后头就有一股子血味，我扭头，差点心梗呐。”
说罢拍下自己的胸口，魂不定心不宁般，“我就看到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血，还一滴滴往地上掉。可他就只有眼角有伤，其他地方一点点伤口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
那人眨巴眨巴眼，“嘿，我说了你还不信？你存心的找麻烦是不是。”
“唉没没，大叔，误会，您讲的很对。”
覃向阳听着音色觉得熟悉，抬眸看过去，就对上那人嬉笑的眼色。
那样带着肆意张扬的笑，怕是只有李晓辉了。
他眼中带着疑惑，问：“你怎么在这？”
“呃…”李晓辉心虚乱看，讲：“好奇呗。”
“行。”
现下主要的是看王满。
他抬步正要走进去，就被一旁的劝说：“小伙子，你要进去啊，小心惹祸上身。”
覃向阳眼里早就没了之前的笑意，他冷冷看过去：“既然危险，那就不要在这里看。”
那人噎住，不说话。
覃向阳敲门，里面殴打的声音还是没有停。
这使他心下感到烦躁，抬脚使劲把门踹开。
他本来也只是试试，谁想竟真把这门给踹开。
他面露喜色，抬步走过去，跨进门槛的时候又向身后看，见那群看热闹的人有跟上来意思。
他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那群人被隔绝在外面。
里屋的人察觉到有外人入侵，动作停下，覃向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从脚旁边随手拎着一个酒瓶子。
他缓缓靠近那个门，走过了五米长的小走廊，到了最里面，他环视一圈，看着墙上的全家福陷入沉默，正当他走神之际。
面前的门被打开。
“你他妈是不是有b…”
病的音还没发全，就被抡起的酒瓶子砸了个满头。
覃向阳震惊看着自己的手。
嚯，开千斤重了！这么帅！
忽略手已经抖成了筛子。
他摇头轻啧，正当防卫。
抬手轻触那人鼻下，还有呼吸。
屋里面的人呼吸微弱，覃向阳赶快走进去，发现了桌角的安眠药，他的胃开始不正常的绞痛。
额头渐渐有了冷汗。
“你…你喝酒了？”
那人蹲在床和衣柜中间，桌角的安眠药早就没了半瓶，正如那人所说，王满的眼角有着一条很深的疤痕，身上因为他父亲的殴打，要么青紫，要么带血。
“还吃了安眠药？”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抖，指尖泛着刺骨的凉，脸色惨白，垂耳处不断有汗水滴落。
“你这样…让…让吴半怎么办？”
那位欲死的人听到熟悉的名字，颤抖的身子愣了一瞬。
然后用他那微弱的呼吸轻笑，“可他没了，走了。”
“我怎么办？”
覃向阳闻言，手指蜷缩，淡棕的发丝软塌塌的睡在他头上，他只感觉自己心脏疯狂跳动，胃里翻搅着的疼痛让他意识渐弱，不得不弯起身子，手覆盖在胃处，呼吸急促。
眼前阵阵泛黑。
“你…你真是…”
真是死板，顽固！
噗咚，外面的门又被一脚踹开。
这一踹倒是把地上的老男人给惊醒了。
他嘶叫着捂住前额，恶狠狠道：“操，小兔崽子不知道陌生人的家不要随便进吗？我…我皮带呢？”
他匆匆环视房间，捡了个玻璃碎片就要扎过去。
砰的一声。
这老男人只觉天地旋转，原地转两圈，倒地不起。
卓清樾一爬上楼梯就听到李晓辉的骂声，他询问一番得知覃向阳这小子竟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他当时只感觉额头突突直跳，不过焦急大于愤怒，理智告诉他要进门，去找覃向阳。
可这门踹了两三下也不见得有一丝松动。
这下是着急大于愤怒了。
覃向阳这小子把门给锁住了。
李晓辉看卓清樾这样，想着俩人不愧是情侣，生气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他走向前，拍住卓清樾的肩，道：“我帮你。”
3，2，1。
门终于被踹开。
卓清樾走进门，看见门口堆着零零散散的酒瓶，随手抓了一个，皱眉走进去。
见这个摇摇晃晃的老男人正要拿那块玻璃碎片朝面前的人扎，卓清樾眯了眼，用五分力将酒瓶砸向那人的后脑勺。
直到那人昏倒。
覃向阳掠过那个正要翻白眼的老男人，看向他身后的人，熟悉的脸。
对视上那人愤怒和焦急的视线，他苍白的脸，虚弱勾起嘴唇。
奈何时间紧迫。
想也不想，他大叫：“快打120！”
说完紧绷的情绪一松，缓缓倒地。
落入了温暖的怀抱里。
卓清樾的眉头自进门起就没有松开过，见覃向阳有晕倒的架势，赶忙跨过老男人，滑跪险抱住覃向阳。
一直盯着他的额头看，全是汗珠。
后背也是，被汗水浸湿。
窗外的太阳射进窗内，刺的人眼生疼。
卓清樾感受着怀中人颤抖的身躯，漆黑的瞳孔带着一丝凉意，还有几分怪罪和心疼。
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