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号，覃向阳 苦闷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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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向阳人是搬到朝阳那，但他的店还是在北锣鼓巷。
所以说，不会见不着，每天都能见。
覃向阳这段时间吹了风，有些受寒，他出店关门，胡同里早就没了人。
他靠着墙蹲下，点着根烟，在橘色的路灯下。
如果此刻有人在旁边，大概是会莫名心疼这个人。
因为他的身形，实在是太…落寞萧瑟了。
他还时不时的干咳，脸色苍白，脖颈的血管清晰可见。
见一根烟抽得差不多了，覃向阳把它弹地上，踩灭，又捡起来，用卫生纸包住揣兜里，路边随便找了个垃圾桶就扔掉了。
他招手打车，“师傅去国贸。”
“得嘞。”
因为是暑假，旅游季，加上他这家店最近几年火起来成了网红打卡点，这两天忙得头大。
不对，是头疼。
覃向阳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出什么问题。
每天也只有晚上这个时间段才敢放松。
他现在就靠在车窗，吹着冷风发呆。
“小伙子别这么吹，小心受凉。”司机在前面提醒。
“醒醒脑子，不碍事的。”覃向阳笑着回道。
“那也不成，北京这天怪得很，说不定哪天就寒气入体了。”
完后又讲：“头让让，我关窗了。”
覃向阳只好无奈收回脑袋，垂头抠手指发呆。
司机也是无聊得紧，在前面边开车，边找他搭话。
“下班这么晚啊。”
“嗯，最近客人多。”
“昂，做什么的？”
“开了个酒吧。”
“酒吧啊，成，改天我去看看。叫什么名字？”
有客户不来白不来，覃向阳说：“清欢渡，北锣鼓巷那儿。”
司机在前面咯咯笑：“名字怪好听的。”
说完自己又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突然猛地高喊：“清欢渡？！我知道，最近特别火，你就是老板呐！！”
说完扫看后视镜一眼：“这么年轻，可以可以，比我这开车的好。”
“哪里哪里，没您我都回不了家。”
“这名字怪好听，啧，越品越觉得这名字妙。”
覃向阳在后座懒洋洋的仰着头，听这不知道想到什么，勾唇浅笑：“是不错。”
眉眼也弯起来了。
“听你这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哪的？”
“浙江的。”
“浙江的，跑这么远？来这遭罪。图啥？”
覃向阳勾起的唇僵住，眉头又皱起来：“躲人。”
随后又说了句：“师傅我挺累的。”
简单讲，咱能不聊了吗？
师傅在前面干笑，后面却也是不说话。
“光华桥那下就行。”
“成。”
覃向阳付过钱后下车，想着最后一段路自己走回去。
刚刚的谈话又勾起他那些不太友好的回忆。
仔细想想，好像到了去医院复查的日子了。
他掏出手机，走在没什么人的马路上，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想着店员都是和自己一样的年轻人，总不该这么早就睡，于是在群里发消息。
阳：明天上午老板请假。
嘟嘟：老板又去医院啊。
归一：放心吧，生意包在我们身上。
阳：就知道你们还没睡。
阳：不说了，我去睡觉，我可熬不动。
覃向阳说完关了手机，抬手捏额头。
真被那师傅说中了？
也不多想，他循着灯迹，走回家。
翌日。
覃向阳老早就跟自己之前的心理医生预约。
他却说自己在外地，会有一个新转过去的医生接他的班，不，是这段时间都是他。
那医生说完还不断补充，说这位新来的医生多么多么牛逼，拿了多少奖，发表多少有关心理上的文章等等等等。
覃向阳刚来北京那段时间，经常去医院跑，跟这医生私下也成了朋友。
他看对方的消息嘟嘟一下又一下的冒出来。
发了条语音：厉害？厉害怎么才来？你就使劲吹吧，我到医院了，别跟我发消息，闹的我想发病。
那边没再回复，估摸着是真怕覃向阳说到做到。
覃向阳见此就笑着关掉手机。
他习惯开勿扰模式，因而错过了一条消息。
医院里他算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昔日国外的抗癌，如今心理的抗压。
他啊，算是一辈子泡在医院里了。
覃向阳拿着挂号的单子坐在办公室门口的椅子上。
他想没熟悉的人还真不行，都不能提前看。
算算时间，估摸着今天下午才能结束。
在等着的空隙里，他手靠膝盖支撑着，指尖往眉中捏，刚要闭目—————
“18号，覃向阳。”
听到这声音，他猛然睁开那双疲惫的眼。
指尖紧攥，喉结滚动，酸涩不已。
幼鸟长大，心却朝家。奈何无归无属，终是独自盘旋。
什么心情？
有了年份的古巷，连着一周下了小雨，空气里都是散不去的湿气，墙壁的爬墙虎却生得旺，连年长青。
闷得发疼。
太措不及防了。
以往的回忆流水般袭来。
爱人，不会错过。
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缓过神。
心脏断一节拍，原来是这种感觉。
熟悉的声音又重复：“18号，覃向阳？”
不！不会错！
覃向阳这才哆嗦着手，捏紧挂号的单子，缓缓走进办公室。
顺带着把门关上。
走进去，他和往常一样，坐在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皮椅子上。
从进门开始，他就深深感受到一股刀割一般的视线在他身上徘徊不止。
当覃向阳小心抬眼看向那位接班的医生。
怎么可能会听错呢？那个声音，就算是死了八百次他都不会听错。
“卓…”
“我看你以前的记录，心理有过创伤是吗？”
覃向阳看不懂卓清樾的情绪，他的脸色没有变化，像是预料之中。
除此外，还有那令人恐惧的冷漠，眼神骗不了人。
想到这里他又去看卓清樾的眼睛。
熟悉的桃花眸，只是漆黑的瞳孔里没有熟悉的温柔，全是对陌生人的疏离和冷淡。
变了。
“覃向阳？”
覃向阳反应过来，转动僵硬的脖子，干咳几下，说：“那都是之前的了。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
“几乎每一位患者，都会说自己没病。”
“看来，覃先生也不例外。”
…
覃向阳收了自己的态度，陌生人就做陌生人。
就这样保持距离就好。
“过奖了。”
“你当我是夸您？”
“没…”
“嗯，看里也没有我想得那么难堪。”
说罢又听到他那透彻心灵的轻笑。
覃向阳只觉得耳朵红得充血。
“最近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卓清樾白皙的指尖敲打桌子，覃向阳注意到这举动。
这事他之前思索时候常有的动作。
“我是您的医生。现在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我的问题是，最近感觉怎么样？”
“覃先生，我没有在找你叙旧。”
后背被汗水浸湿，覃向阳和喉处开始有这不同寻常的割痛。
他捂嘴咳几声，说抱歉，自己逾越了。
随后抬起头，方才期待的柔光此刻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最近又开始头痛了…”
“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8号，覃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