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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岁宴逢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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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洒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斑，软乎乎的，一点也不刺眼。
屋里暖气依旧温温的，裹着一夜没散的甜香，把寒气全挡在了窗外。
谢淮年是被怀里的温度暖醒的。
他缩在季宴辞怀里，脸颊贴着温热的胸膛，鼻尖全是对方身上清浅又安心的味道，手脚都被人牢牢圈着，连一根手指都不用露在外面。
昨夜跨年的心跳和温柔还留在唇齿间，烟花、倒计时、那句认真又虔诚的告白，一闭眼就清清楚楚浮现在眼前。
他悄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季宴辞近在咫尺的侧脸。
平日里总带几分清冽的轮廓，睡着时柔和得不像话，长睫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呼吸平稳舒缓，指尖还轻轻搭在他腰侧，像是怕他半夜踢被子着凉，连梦里都在护着他。
谢淮年心跳轻轻一颤，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很小声、一点点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落在季宴辞的唇上。
昨夜那个轻软又温柔的吻，像一片落在心尖上的雪，化了，却留下满室甜软的余温。
他耳尖又悄悄发烫，赶紧把脸埋回对方怀里，像只偷藏了糖的小兽，偷偷地笑。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着，是这样安稳又幸福的感觉。
“醒了？”
低沉又带着刚睡醒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谢淮年浑身一僵，抬头就撞进季宴辞含笑的眼眸里。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他，眼底盛着清晨最温柔的光，一点睡意都没有，显然已经看了他好一会儿。
“我、我刚醒……”谢淮年小声辩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耳尖红得透亮。
季宴辞低笑一声，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语气软得化不开：“早安，我的小家伙。”
“早安……”谢淮年往他怀里缩了缩，贪恋这份只属于他的温暖，不肯起身，“再躺一会儿好不好？”
“好。”季宴辞半点犹豫都没有，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窗外偶尔传来雪粒掉落的轻响，屋里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的声音。
没有多余的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安心。
赖了快半个钟头，谢淮年被肚子轻轻的叫声闹得不好意思，埋在季宴辞怀里闷声道：“我饿了。”
“想吃什么？”季宴辞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我去做。”
“想吃你做的溏心蛋，还有热牛奶……”谢淮年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清晨的星光，“还要面包。”
“都给你做。”季宴辞揉了揉他的头发，先起身替他把被子掖好，“乖乖躺着等我，很快就好。”
谢淮年点点头，看着季宴辞起身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没一会儿，厨房就传来轻轻的厨具碰撞声，淡淡的黄油香混着面包甜香飘进卧室，勾得人食欲大开。
谢淮年实在躺不住，裹着厚厚的毛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慢吞吞走到卧室门口，靠着门框看厨房里的身影。
季宴辞系着浅灰色围裙，身姿挺拔，动作熟练地煎着蛋，黄油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阳光落在他侧影上，镀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画面，却让谢淮年看得心头发烫。
这就是他以后岁岁年年，都要一起过的人。
“怎么过来了？”季宴辞回头，看见他光着的脚，眉头轻轻一皱，快步走过来弯腰把他打横抱起，“脚不想要了？着凉怎么办？”
谢淮年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靠在他肩头，小声撒娇：“想看着你……”
季宴辞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把他抱回床上，找来毛茸茸的袜子，一点点套在他冰凉的脚上，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脚心：“下次不许光脚，听见没有？”
“听见了。”谢淮年乖乖点头，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早餐很快端了上来。
金黄松软的小面包，外焦里嫩的溏心蛋，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碟切好的草莓，依旧像昨晚那样鲜艳饱满，摆得整整齐齐。
季宴辞把早餐放在小茶几上，拉着谢淮年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一起吃元旦的第一顿早餐。
他先把小面包撕成小块递到谢淮年嘴边，又用叉子叉起溏心蛋，吹凉了才喂给他。
蛋黄流心的醇香在嘴里化开，搭配甜软的面包，暖得人从舌尖甜到心底。
谢淮年也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季宴辞嘴边，看着他咬下，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好吃吗？”
“好吃。”季宴辞握住他的手，在他指尖轻轻吻了一下，“但没有你甜。”
谢淮年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低头小口喝着牛奶，不敢再看他，却悄悄把嘴角扬得更高。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东西，季宴辞牵着谢淮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的雪景美得不像话。
白雪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远处天空湛蓝澄澈，偶尔有几只小鸟落在雪枝上，抖落一身雪沫。
没有跨年夜的喧闹，清晨的雪城安静又温柔，像一幅被精心描绘的画。
“好美。”谢淮年趴在窗边，指尖轻轻贴着玻璃，看着外面的白雪，语气里满是欢喜。
季宴辞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吸拂过他颈侧：“以后每个下雪天，我都陪你看。”
谢淮年反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看着眼前的雪景，感受着身后的温度。
他忽然想起昨夜季宴辞说的话——岁岁年年，唯一的那个人。
原来最好的日子，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盛大，而是清晨有早安，三餐有陪伴，下雪有暖手，抬头有星光，回头时，那个人永远都在身后，牢牢牵着他的手。
“季宴辞。”谢淮年轻声开口，声音软而认真。
“我在。”
“新的一年，我也最喜欢你了。”
季宴辞的心猛地一软，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拥在怀里，低头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也是。”
“不止新的一年。”
“是往后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每一刻，都只喜欢你，只爱你，只陪着你。”
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白雪映着暖阳，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从此人间烟火，四季风光，全都与身边之人，共赴朝夕。
岁宴逢年，朝暮是你，余生皆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