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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全部,都只 ...

  •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纱漫进来,不烈,只把房间烘得暖融融的。
      谢淮年蜷在季宴辞怀里,坐在地毯上,一条腿随意搭在对方腿间,指尖捏着颗草莓,小口小口地啃,汁水沾在指尖也不在意。
      电视声音压得很低,轻音乐在空气里飘着,不吵人,反倒衬得屋里更静。
      季宴辞一只手稳稳揽着他的腰,怕他滑下去,另一只手一直握着他微凉的手指,时不时低头,在他发顶轻轻碰一下。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珍视。
      谢淮年被他亲得耳尖发烫,也不躲,只是往他怀里更缩了缩,安安静静的,乖得不像话。
      他太喜欢这样的时候了——没有别人,没有打扰,只有他和季宴辞,连空气都是甜的。
      “出去走一走吗?”季宴辞低声问“雪刚停,踩上去软。”
      谢淮年仰起脸,眼睛亮得很:“会不会冷?”
      “有我”季宴辞捏了捏他的手,“我把你裹好,只露眼睛看雪”
      谢淮年一下子笑了,耳尖轻轻泛红,乖乖点头:“好。”
      季宴辞起身,先拿过围巾,一圈一圈给他绕好,遮掉小半张脸,又给他戴上毛茸茸的帽子,连耳朵都裹得严严实实。
      最后把他的手塞进自己口袋,牢牢攥住。
      整套动作熟得不能再熟,像是做过无数遍。
      “这样就不冷了。”
      一开门,冷风裹着雪气扑过来,谢淮年下意识往季宴辞身上靠。
      季宴辞立刻把人往怀里带,半个身子挡在前面,替他挡风,动作自然得像本能。
      小区里的雪还很完整,踩下去咯吱一声,干净又松软。
      谢淮年踩着季宴辞的脚印走,一步都不偏,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雪天,季宴辞走在前头,他跟在后头,攥着人家的衣角,怕黑、怕冷、怕走丢。
      那时候他只知道,季宴辞最可靠,只要跟着他,就什么都不用怕。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长大了,话说开了,手牵紧了,心也贴在一起了。
      他不用再只敢偷偷攥衣角,可以光明正大被抱着,被护着,被当成一辈子要放在心尖上的人。
      “季宴辞。”谢淮年忽然开口,声音被围巾闷得软软的。
      “嗯?”季宴辞低头看他。
      “我小时候,就很喜欢你。”
      季宴辞脚步一顿。
      他轻轻拉下谢淮年的围巾一点,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他声音很低,却很认真“从很小的时候,就只想护着你。”
      雪落在肩头,阳光落在睫毛上,整条小路安安静静。
      原来喜欢从来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在一年又一年的陪伴里,慢慢长出来的,根扎得很深,早就分不开了。
      他们慢慢往前走,季宴辞始终把他护在靠里的一侧,手没松过。
      路过长椅,他先拍掉雪,才让谢淮年坐下,自己蹲在他跟前,一点点拍掉他裤脚沾的雪粒。
      “冷不冷?”
      谢淮年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沾了点碎雪:“不冷,有你在。”
      季宴辞心口一暖,把他的手拿到嘴边,轻轻呵了口热气:“以后下再大的雪,我都牵着你。”
      “嗯。”谢淮年用力点头,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
      他们在外面待了很久,没目的地,就是随便走,随便聊。
      那些羞于开口的小心思,那些不敢说的喜欢,在这一刻全都变得坦荡又温柔。
      谢淮年忽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从懵懂小孩,走到青涩少年,再走到确定一生。
      而他最幸运的是,自始至终,都是季宴辞。
      回到家时,天已经有点暗了,窗外路灯亮起来,把雪映得温温柔柔的。
      季宴辞把谢淮年按在沙发上,先给他搓手、搓耳朵,把人暖得浑身发软,才转身进厨房。
      傍晚他煮了甜粥,配了两碟清淡小菜,不腻,暖胃。
      锅碗轻轻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好听。
      谢淮年坐在他旁边,小口喝粥,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看着看着就笑,一笑耳尖就红。
      他怎么看都看不够——这个人,是他从小依赖到大的人,是他偷偷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是以后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季宴辞被他看得无奈又好笑,放下勺子揉了揉他的头:“老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谢淮年小声说,说完立刻低下头,脸埋在碗边,像只害羞的小松鼠。
      季宴辞轻笑,伸手擦掉他嘴角沾的一点粥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
      “你更好看。”他语气很认真,“我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谢淮年脸一下子烧起来,低头猛喝粥,不敢说话,心跳却快得不行。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谢淮年靠在季宴辞怀里,捧着一杯温桂圆茶,茶香香的,身边的人更安心。
      电影演了什么他没怎么看进去,整颗心都缠在身边这个人身上。
      季宴辞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困了?”
      “有一点。”谢淮年往他怀里蹭了蹭,撒娇似的,“可是不想睡。”
      “那就陪你。”季宴辞收紧手臂“多久都陪。”
      他们就这么安安静静靠着,偶尔说一两句,大多时候只是沉默依偎。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刻意浪漫,可这种平平淡淡的温暖,比什么都让人心动。
      谢淮年忽然轻声说:“我以前觉得,跨年最期待的是烟花。”
      季宴辞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现在呢?”
      “现在觉得,”谢淮年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声音软乎乎的“最期待的,是在你身边。”
      季宴辞心口一软,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很短,却很温柔:“傻瓜,我一直都在。”
      夜里没有烟花,只有安静的雪和暖黄的灯。
      整座城市都静下来,只有他们这间小屋子暖烘烘的,像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小世界。
      洗漱完上床,谢淮年习惯性往季宴辞怀里钻,脑袋枕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这声音他听了十几年,是最让他安心的声音。
      “季宴辞。”
      “我在,小家伙”季宴辞指尖轻轻梳着他的头发。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他还是有点不真切,像一场甜得不愿意醒的梦。
      季宴辞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牢,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轻、软、认真。
      “是,真的在一起了。”
      “以后每一天,你都是我的人。”
      谢淮年眼眶微微发热,不是难过,是太幸福了。
      他伸手紧紧抱住季宴辞的腰,把脸埋得很深,声音闷闷的,带一点鼻音:“那你不许反悔……永远都不许。”
      季宴辞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不反悔。一辈子都不反悔。”
      “青梅竹马是你,情窦初开是你,往后余生,也全都是你。”
      春天带他去看樱花,吃草莓蛋糕。
      夏天陪他躲在空调房吃西瓜,傍晚去河边散步;
      秋天一起晒暖太阳,给他剥板栗;
      冬天给他暖手、捂脚,下雪天牵着他,不让他摔,不让他冷。
      你怕冷,我就做你一辈子的暖手宝。
      你怕黑,我就做你一辈子的灯。
      你嘴笨,不会说情话,没关系,我说给你听。
      你容易害羞,没关系,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谢淮年埋在他怀里,眼泪悄悄掉下来,不是委屈,是被填得太满的幸福。
      他抱得更紧,声音软软的:“季宴辞……我也是,我也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季宴辞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我都知道。”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暖意绵长。
      从前是陪伴,现在是喜欢,未来是一生。
      谢淮年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嘴角一直扬着,睡得安稳又甜。
      他不再不安,不再不确定,他知道,这个人会一直陪着他,从清晨到夜晚,从少年到白头。
      季宴辞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在黑暗里轻声说:
      “晚安,我的小家伙。”
      新的一年,第一天,最后一眼,也是你。
      以后每一年,每一个清晨和夜晚,也全都给你。
      每一次跨年,每一个春夏秋冬,我都在你身边。
      他轻轻摸着怀中人柔软的头发,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从青梅竹马,到心动喜欢;
      从默默守护,到坦诚相爱。
      他们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彼此身边。
      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刻进骨子里的温柔。
      小时候,你是跟在我身后的小尾巴。
      长大后,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小家伙。
      未来,你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屋内暖,窗外静,风很轻,雪很柔。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身边是你,心底是你,余生,也全都是你。
      人间烟火,三餐四季,风雪晴天,晨昏日暮。
      我的欢喜,我的温柔,我的偏爱,我的一辈子,都只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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