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内啡肽 ...
-
目之所及
“你叫我哥？”
椿炘捕捉到了最在意的词，拦在中间看着江轩宇：“你不生我气了？”
站旁边的林斯煜已经做好了防御手势，看见椿炘冒出头，顺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两张脸同时朝着江轩宇，让江轩宇别扭地收回手：“废话。”
椿炘瞬间松了口气：“那就好。”
然后扬起唇角朝江轩宇笑，直到笑得脸僵了，江轩宇也面无表情，紧紧盯着林斯煜。
这两人什么关系？江轩宇打消猜测，擦了下鼻尖接着问：“只是‘那就好’，而已？”
轮到椿炘听不懂了，表情写满疑惑。
“真是的，”江轩宇低声说了句，然后简明扼要，“你不恭喜一下我，给我打打气啊？”
“抱，”歉。
这两个字几乎要成椿炘口头禅了。
江轩宇直接预判：“打住。”
椿炘又收回去，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顺带用手肘撞了一下林斯煜，让他把“桀桀桀”的笑声收回去。
直到耳边麻麻又亲昵的声音停下，椿炘才认真地向江轩宇说：“你今天的表现很棒，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后面的比赛继续加油。”
语气很生硬，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有资格恭喜江轩宇。
“我会去看半决赛的。”
椿炘又补充了一句。
“嗯，”江轩宇说，“还有决赛。”
“我也要看，”林斯煜明早要回川海了，“到时候我们打视频吧？”
说完摇了一下椿炘右肩。
举动自然又亲密，江轩宇觉得不妙。
“你们……”
他刚想再确认一遍，就听见了苏岑叶的声音：“轩宇，走吧上车。”
雷达狂想。
江轩宇借用了椿炘的话，干巴巴朝苏岑叶说：“真巧。”
“巧什么？”苏岑叶一边摘脖套一边走近江轩宇，布料被拽出后，他看清了另外两人，“是挺巧。”
声音不大，视线躲闪，让椿炘也跟着偏过头：“原来你们认识啊。”
“对，岑叶哥总去村子里。”
江轩宇不知道两人吵架了，顺着话回。
自从媒体报道了安平村和“沸点”签约合同的事，村里就多出了很多生面孔。江轩宇在市残联放假时回村陪裴叔，碰到了新加入支教团的苏岑叶和池沸，江轩宇不待见池沸，但和苏岑叶混熟了，两人性格、经历都挺像，短短几个月就成了感情很好的朋友。
好到会聊心事。
苏岑叶不知道江轩宇和椿炘认识，只知道江轩宇有个“哥哥”，他劝江轩宇主动迈出和解的第一步。
江轩宇则知道苏岑叶和椿炘是队友，瞄到了苏岑叶春心萌动的苗头。
“这样啊，”椿炘点头，拽着林斯煜想离开，“你回去早点休息，我们也走了。”
江轩宇和林斯煜都感觉气氛不对劲，欲言又止，然后看见苏岑叶抬手拦人。
“椿炘，我……”
椿炘不想再忍：“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一样？”
以为我认识、了解向亦安，就像你和江轩宇的关系。
所以你觉得我在瞒着你。
明明你才在瞒着我。
椿炘觉得这根本不算朋友：“你自我评价挺对的，‘外耗别人’。”
江轩宇见两人要吵，把林斯煜拽着往外扯。
林斯煜：“你干嘛。”
江轩宇：“他们要说正事，别当电灯泡。”
一句话扎进林斯煜心窝子：“咳咳！你说什么？”
“耳背，”等距离拉远，江轩宇首先问，“你和我哥到底什么关系。”
别是情敌。
“这么想知道？”
林斯煜看着十来米外的两人，反问：“你先告诉我他俩什么关系。”
“不知道。”
江轩宇如实讲。
他只知道苏岑叶的心思：“反正岑叶哥喜欢……”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嘀咕被林斯煜听见了：“喜欢椿炘？”
江轩宇：“啊？你也知道？”
不然呢，林斯煜在心里想，之前椿炘跟自己说过，不确定对方的心意所以不敢表白。
这下好了，互相喜欢。
“靠。”
林斯煜僵着脸，觉得真应了池沸那句话，“喜欢是成全”。
另一边，椿炘还没从林斯煜和江轩宇的退场里缓过神来，就听见苏岑叶解释：“对不起，昨天我讲话太冲了。”
然后低头看了眼：“你去医院看了吗？”
“没事，我刚刚讲话也挺冲的，”椿炘摇了摇头，把自己的猜测问出了口，“你知道我和江轩宇认识？”
苏岑叶：“我刚刚才知道。”
不想瞒着椿炘，又说：“也明白了，你就是轩宇口中的那个‘哥哥’。”
“他把这都跟你说了？”
椿炘觉得他们关系比想象中还要好。
“嗯，”苏岑叶以为椿炘生气了，“你要是觉得膈应，我，我可以……”
好像也忘不掉。
“没有，说出来比闷在心里好，我该谢谢你，”椿炘摆了摆手，“抱歉，我以为你故意不告诉我轩宇的事。”
“是我该抱歉，”苏岑叶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后脑勺的头发，“我以为你故意不告诉我向亦安的事。”
说完就看见椿炘抿唇轻笑，苏岑叶的心里升起一种错觉，只要主动缓和关系，再大的事儿对方都能原谅。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他在心里问自己，然后给了自己答案——的确有。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苏岑叶想这么说，然后看见椿炘转向林斯煜：“你们怎么离那么远？该回去了。”
然后回头问：“你刚刚说什么？”
苏岑叶没再继续，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
-
回去的路上，椿炘总觉得林斯煜的状态不对劲，闷闷不乐。
于是在进小区之后问他：“你怎么了？”
林斯煜准备拿“太累”当借口，又担心椿炘内疚，转而说：“被池沸那小子烦到了。”
心里默默给表哥滑跪了一次。
“啊~”
椿炘安慰：“有什么想倾诉的可以找我。”
不行啊，林斯煜叹气：“还好。”
椿炘见林斯煜不想说，也没再继续问，手上拎着顾舒叫买的蒸鱼豉油，肩并肩地往家走。
塑料袋和豉油瓶晃来晃去，让林斯煜没办法不在意：“椿炘。”
被叫大名，椿炘满脑子问号：“嗯？”
“害，”林斯煜准备一鼓作气问清楚，还是没敢，只是吐露了一半，“如果那个人也喜欢你，你会告白吗？”
椿炘：“不会。”
“为什么？”
这得问你了，椿炘想。
然后说：“因为我投球不太行。”
打直球总是歪掉。
在林斯煜听来，这明晃晃就是暗示！只要对方告白，两人就成了。
他咬牙臭脸，觉得自己没那么大度，不会向苏岑叶透露一丝一毫。
“开玩笑的，”椿炘见林斯煜犹豫，笑着说，“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是你对我也有好感？但哪会是这种表情。
是猜到我的想法，想拒绝？他认为这样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了而已，”林斯煜说话都没什么气儿，“怎么？作为你哥不能问问。”
椿炘：“当然可以啊。”
只要不拒绝我、远离我。
“行。”
林斯煜回的快，但心里却默默发誓不再问这种事，免得成为苏岑叶“军师”。
两人各揣着心思回到家，进门时顾舒和椿锦已经在厨房处理食材了，考虑到椿炘生病，外加林斯煜的川海口味，所以晚餐做得比较清淡，还煮了安神的汤，让他们喝了早点去休息。
晚上十点，椿炘吹完头发就躺下了，他点进朋友圈，发现昨天晚上林斯煜发了条文字动态：【右转第二排架子】。
没看懂，但还是点了个赞。
下一秒，消息栏有了红点。
【林斯煜：少玩手机。】
【拍了拍我。】
椿炘也把食指移到林斯煜的头像，图片是Manon Gauthier的拼贴作品，一只稚拙风格的啄木鸟。
轻点两下。
【拍了拍“林斯煜”的美式前刺并说了句很帅。】
“真自恋。”
椿炘回复。
【你也在玩手机。】
【林斯煜：马上就睡，困。】
接着墙壁传来动静，是隔壁的林斯煜在敲，嗒、嗒，椿炘回应了一下，随后困意来袭，也准备睡觉。
【嗯，晚安。】
-
夜深。
咚咚，咚咚。
闷闷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
椿炘睁开眼，从缎面被套里滑下床，往卧室门走去。
铜质把手冷津津的，椿炘握得手凉，按下去时啪嗒——风像卷着热橙茶一样徐徐吹进来，又燥又清甜。
门外的人只在胯骨处系了张浴巾，椿炘的视线在对方紧致的腹肌和胸肌处游走，接着是大臂、小臂，以及搭在门框上青筋凸起的手。
“怎么了吗？”
椿炘吞咽了一团湿润的气。
“我，”林斯煜摩挲着木质板材，沙沙声持续地出现，“能进去吗？”
什么。
椿炘退后半步，暗蓝色的光晕里是林斯煜直白生涩的眼睛。
接着，他被林斯煜搂住腰、揽着侧肩，对方的唇贴入他的耳廓：“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椿炘喉咙发紧，看着留有缝隙的门，挣脱掉带着林斯煜体温的怀抱，握住把手合上缝隙。随着房门关合，他转身对上一张逼近的脸：“唔……”
唇腹相侵，短暂停留之后，椿炘的额头抵着林斯煜的眉心：“答应你什么？”
林斯煜只是弯着眉眼笑，偏着头再度凑近，落下一个更加缠绵的吻。
“呼……嗯……”
椿炘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把自己环起来，接着身体失重，他下意识圈紧林斯煜的脖子，在橙花的香味中恍了神，最后双双陷入床褥里。
“我喜欢你，”林斯煜单手箍住椿炘的腕骨，另一只贴在了睡衣的领口，“小忻。”
一颗、两颗，依次往下解。
然后被椿炘制止住：“你别这么叫我。”
说话有些喘，手腕也跟着挣扎，被磨出了痕迹。
“それでは、あなたを何と呼べばいいですか？”/（那我叫你什么？）
语调低沉，林斯煜的眼睛露出了些许不可言说的情愫。
“先生、元気ですか？”/（老师，怎么样？）
随之松手，俯身埋进椿炘的下颌。
“不要，呜、呃……”
椿炘双手攀附上林斯煜的肩背，攥着布料揉皱、撕扯，想让他停下。
而身上的人依旧持续着动作，沿着骨骼的走向慢慢往上移，最后伸出拇指和食指，绕着椿炘耳骨上的一颗皓石钉反复拨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