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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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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内论坛。
【学校引进了一个残疾老师要干什么？】
【你联邦一向搞这种人文关怀。】
【今天看到他在校园里点餐，他的右手都截肢了，不能够精准运作机甲了吧。招来是给我们做思想道德的老师吗？】
【学校官网上面不是写着他是机甲师？】
【机甲师也要运行机甲。。。机甲师对机甲的零件不仅要烂熟于心，还要保证精准度的调试，他一个机械臂怎么能够模拟人手的触觉？】
【那学校招他干嘛？做慈善吗？】
【联邦今年还招了很多残疾学生，可能是要做什么实验吧？不过那些残疾学生作用真是想不出来。。】
第二天早上，校内论坛在学校公布后，一下子就找到了话题沸腾。只有处在风口浪尖的残疾学生和林昼扬一无所察。
教室内坐满了学生，他们的身体都有着一些异于常人的问题。
有的缺了一根手指，有的缺了一整个手掌，还有的无法正常走路，只能靠轮椅行动。有人耳朵没了，低着头拿头发遮挡住……
这些是被划定为五到六级伤残的小孩，都是十七八岁。即使有机械填充过拼装修复，也无法改变他们残疾证上的认定事实。
林昼扬走进教室。教室内安静一片，仿佛这里没有学生。
听到声响，学生们纷纷看向林昼扬。林昼扬脚步轻微一顿，随后步履不停地走到讲台上。
他今天穿的是短袖，把自己右手的银白色机械臂裸露出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藏着掖着。
他们每个人在看到自己的老师的右手时，都顿住了视线。隐秘地看向老师的脸，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林昼扬知道他们在观察自己，他没有点出这份安静地观察，而是把自己的履历投到了上面，任由学生看。
“大家好。”在学生看的间隙，林昼扬开口，“我叫林昼扬，是你们的辅导员，也可以说是你们的班主任。森林的林，白昼的昼……扬名立万的扬。”
“从我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我的个人理想——让你们每个人都扬名立万。”
“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我会让你们看到残疾人另一种人生的可能性。我可以让你们将曾经看不起你们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林昼扬环顾一周，他的学生脸上有不屑有落寞有怀疑，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可唯独没有自信和成为赢家的魄力与勇气。
“我知道你们肯定在心里说，这个老师一定在开玩笑。你们并不会相信我真的能够让你们变成那样，是因为你们本身不相信自己可以有另一种可能。”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你们有了。”林昼扬动了动自己的机械臂，“不论有多么不相信，你们仍旧选择了报名联邦军校——这所联邦排名第一的学校，以最高的分数。说明你们其实仍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对吗。”
“我会让你们看到希望。”林昼扬站在讲台上，笃定地说。说完他倏忽笑了笑，“前提是你们愿意学。”
他学着曾经的老师走着流程，踏进教室，看到或面无表情或忐忑不安的年轻面庞的那一刻，他就打定了主意要让他们变得自信起来。
教师这个行业本就崇尚薪火相传。他说的笃定，实则也想好了对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许哪一天病痛就引爆，但在那之前，他要做点事情。
年少时坐在教室一板一眼把老师每一句话都听进耳中记牢的学生，如今站在讲台上学会了欺骗和隐瞒。
“现在开始点名。我认一下人。”
“习轻雪。”
“到。”最后排一个短发的女生答到，她的耳朵带着耳蜗，听力有问题。
林昼扬面上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而是一派平静，轻笑地说：“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你有无限可能啊，轻雪同学。坐下吧。”
女孩神情一怔愣，林昼扬顿了顿，用手语比划刚才的话。
习轻雪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磕磕绊绊：“老、老师……不用，不用这样，我听得见。”
“啊，那真的太好了。”林昼扬笑了，笑的很温柔。
点名仍在继续。
“夏苔。”
“到。”
……
点完名并让他们依次做自我介绍后，林昼扬打开书给他们上每一位机甲师必上第一课。
“大家翻到第三页。”林昼扬打开投影，他的终端一直在嗡嗡作响，消息通知响个不停。他打开终端一看，没看到什么特别人给他发特别的消息，就直接摁了静音。
终于消停了。安静的终端被放在讲台上一动不动，与刚才跳来跳去的模样截然不同。
在期间，他也听到学生底下终端在响，不过他的学生都很乖，并没有看终端，而是直接挑了静音，更有甚者直接关机。
“现在我们来讲机甲师的现状。起源什么的，之后再讲也不迟。”
林昼扬有自己的授课节奏，初步了解现状能够比枯燥的历史更吸引学生兴趣，他摁下课件，却突然发现课件发生了变化。
原本弄好的文字和图片不翼而飞，黑漆漆一片，金色的倒计时归零。
明明这间教室没有开全息投影，只是开的局部投影，此刻却被这种全息空间笼罩住。
是技术那边出了问题？
林昼扬拿起终端打算给技术人员打个电话，却发现怎么也打不通。对方一直在通话中。
忽然，底下的学生发出了惊呼。
“老师！”
林昼扬闻声看向学生。
学生却震惊地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全息投影。
林昼扬皱了皱眉，回过头，却看见了全新的页面，几个大字赫然亮在面前。
【讲解一千年前联邦陨落的天才机甲师——林昼扬合集（1）】
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一道跳脱欢快的声音从黑暗中劈下来。
“哈喽，大家好，我是历史讲解主播成飞。今天终于讲到我们最受喜爱的历史人物榜首——林昼扬林先生！”
“要说我们联邦年度排行榜上谁是bking，非林昼扬不可！最令人惋惜的天才、最耀眼的英雄、贡献力最高战力也最强悍的机甲师，具有开创机甲全民性意义的一代宗师排行榜上——林机甲师通通包揽第一！！！”
带着耳机的男孩兴奋地说出口，脸上甚至带着一抹通红。
林昼扬：“……”这到底是什么直播？
他研究了好一会，都没有研究到如何关闭这个直播。让他的学生们稍安勿躁，林昼扬拿着终端出教室，打算直接打给校方沟通。
结果出了教室，更令人震惊的一幕映入他的眼中。
在天空中赫然出现无数道数据流凝结形成的直播页面，主播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不仅如此，我们林昼扬林老师还教出各种联邦大佬。什么攻破各种癌症纳米技术生物医药天才的夏苔夏大佬啊，还有至今为止仍然被称为高精密大脑的军事物理学家习轻雪啊，还有农业轻工业娱乐业的各种大佬！”
“这群大佬的名字现在还印在我们每个人的教科书上面。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到了大学，大佬的名字被提到的次数呈指数上升！”
“后面我们讲到林大佬的成就时会一一讲述这些伟人在学生时期跟我们大佬老师的互动。”
“所以为什么我们有这么多人称林昼扬为林老师林先生林大佬，就是因为他显赫的战绩啊！！！”
“这么有大爱胸怀大义的老师，谁能不爱？更何况这位老师还是堪称美强惨白月光的典型中的典型，主播现在想起咱们老师之前的经历，都鞠一把泪。”
“如果我能穿越回一千年前，我当场就哭着跪在我们林大佬面前说，林老师，求求你招了我做您的学生吧！我给你保驾护航！”
林昼扬能够很清楚的听到背后的教室传来刻意压住声音的笑声以及听到自己名字之后的惊呼声。
“……”
这个主播到底是谁啊？
林昼扬耳朵出现一抹薄红，忍住羞耻。在他的锲而不舍下，几十通的【对方正在通话中】的嘟嘟声后，通讯终于打通了。
“您好林老师。”这是专门管学校网络的技术人员，他此时显然忙的焦头烂额，语速有些急，“您那边也出现了直播状况了，对吗？”
“是的。”林昼扬说，“请问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我们已经尝试过攻击对方的防火墙，但是失败了。”技术人员说，“不光是咱们学校。现在的终端各个软件上面都是直播界面。同时我们学校的每一间教室都自动播放这个直播界面，没有办法停止。”
林昼扬敏感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好，辛苦了。既然如此我先挂了。”
头顶上，天空中的直播还在继续。这显然并不只是局部的问题了，联邦一定有人试图破解过，但是失败了。林昼扬抬头看向走廊外面，专心致志地看起直播来。
他在教室里目前的学生只会放不开，所以在无法解决的情况下，课肯定也上不了了，他索性直接站在外面看起来。
他倒要好好看看自己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
“这不是主播的幻想啊，这是我们1000年中所有人的幻想好吗，不单单只是主播！”
成飞没好气地怼人。不过很快他便抖擞精神。
“好了好了，废话不多说，聊天时间结束，正题开始。大家都很关注林大佬为最后会自杀而亡的原因，以及在人均岁数260岁的当年，是什么疾病让他在100岁就爆发，导致林大佬存了死志。”
“主播话先说在前头啊，主播根据业内人士提供的最新出土的资料，整理出时间线。然后主播，哦不是，是历史研究科学院的众人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林大佬自杀而亡的史实是一场彻头彻尾被人设计的骗局。这场骗局持续了1000多年，直到现在真相才重见天光。”
“先别开骂，你要是骂主播，主播会骂回去的，到时候耽误了进度你负全责。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就先来说说如此强悍的林大佬，为何会变成美强惨白月光。”
“——也就是造成我们林大佬右臂截肢变成残疾的那场残酷的战役——尘凡战役。”
“学过历史的都知道，我们林大佬毕业于联邦顶尖的军校，也就是联邦军校哈哈哈哈哈，好吧，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懒得起名字，无论是1000年前还是1000年后。”
“尘凡战役是大佬参加的第5场大规模战役，在此之前大佬参加过四次大规模和135次中规模战役，以及上千次小规模战役，全都取得了胜利。”
“哎呀时间到了，今天的预告就结束啦，正式讲解在后天下午三点，我在qk平台等你们哦。”
成飞笑眯眯地告别，完全不顾直播上痛骂他的评论，就这么丢下了一个炸弹在深水里，便施施然关掉直播。
天空恢复原状，只有林昼扬无法平静。
他的左手手指颤抖着，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肢体动作。林昼扬仿佛被拖拽到了最深的黑暗中。
……别抖了。
别抖了……你不是已经忘记了吗。
……别……
林昼扬低下头，大口大口呼吸，从刚才的窒息状态恢复正常，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在屏息的。
他撑着墙，眼前一阵阵发黑。墙体的冰冷强行把他的思绪拽回几分清醒。
尘凡战役啊……
——那是他午夜梦回挥之不去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