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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依恋 春日限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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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洛遥慢了半拍才“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吓到你了？”孟月今天被宋凌秋带去游乐园玩去了，孟昊难得有闲空过来加固加固感情。
程洛遥一脸不可置信地跑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走到阳台上，一眼就望见楼下槐树旁笑着朝他挥手的孟昊。
“……哦哦哦，我，我换个衣服就下去。”程洛遥挂断电话匆匆跑上楼，才想起来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一个毫无依据的念头钻出大脑。
……这是要去约会吗？
他看着全身镜里已经试了三套衣服的自己，全凭本事零经验上阵啊。
程洛遥也从来没想过“约会”这个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词，某天竟然用到了自己身上。
最后怕浪费太多时间，他套上第三套衣服就“噔噔噔”地下了楼。
槐树下的人与世无争的坐在树底下很有耐心地等着向他跑过来的程洛遥，孟昊看着他微微喘气的样子说：“是不是太突然了？下次要不要提前一点跟你说？”
“啊，也可以，其实也不用准备什么东西。”骗你的，刚刚差点把水杯打翻了。
孟昊伸手帮他把卫衣帽子捋平整，然后听见程洛遥问：“……这算是要去，约会吗？”
“嗯。”
孟昊问：“你愿意跟我一起约会吗？”
程洛遥眨眨眼，这不废话吗，我都跑下来了难不成还能当着你的面爬回去？
“那走吧，先去旁边逛逛。”孟昊早就先叫好了车，“可以吗？”
没有被约过会的人一通乱点头：“你周末不用学习了吗？”
孟昊敲了敲他的木鱼脑袋：“听谁说的？现在是周末。”
出租车没让俩人等太久，几分钟后停在路边，打开双闪：“这个周末是专门留给你的，不用想太多。”
程洛遥被拎上车后座：“哦。”
第一个目的地是云宜人流量最大的步行街，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男女老少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前面伸过来一只手，掌心向着程洛遥在眼前摊开：“人多，走丢了不好找。”
“可是……”，程洛遥钻进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怕被看见了不好，正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手先被牵住了。
“没事，没人看见。”孟昊借势把人拉到身边。
程洛遥没再僵持，任由孟昊牵着自己往前走，
指尖相触的瞬间，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不是张扬的热烈，而是一种安稳的笃定，没有刻意紧扣，只是自然地牵在一起。
因为正式开始入春，掌心的温度不算滚烫，却很踏实，指节相扣时，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骨骼的轮廓、掌心薄茧的粗糙，还有微微收紧的力道——不是刻意的占有，是怕走散的在意。
原本各自独行的脚步，在牵手那一刻慢慢同步，穿行在步行街的每个角落
，风从身边吹过，心里却莫名安定。
双方没有表现出太多波澜，只觉得这只手牵住了，就不想松开，像是找到了可以并肩走下去的底气，连沉默都可以变得温柔。
每走到一个街边小摊，孟昊都在很认真的喂饱程洛遥，生怕他的胃跟着自己会受委屈。
“孟昊，我们中午不吃饭了吗？”因为嘴里还嚼着鱼丸，话也说得含糊不清。
“吃，不用一定要等午饭时间，饿了再吃也行。”孟昊也跟着吃了一口，又朝着小馋猫递来一根烤肠。
程洛遥刚发誓完不能再吃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被孟昊递过来的烤肠轻松攻破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过又往嘴里塞。
步行街旁边还有一个供饭后散步的小公园，各种健身操五花八门，这里白天的人没那么多，孟昊很快就失去了牵手自由。
他的目光转而像吸铁石一样粘在程洛遥东晃晃西走走的背影上，挂着一脸宠溺的笑。
小公园很静，是热闹喧嚣的另一半小世界，让人走着走着就能忘记所有的烦心事，以更容易接受的方式沁入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午后的公园安静得像被世界轻轻搁置。风掠过树梢，只留下细碎的沙沙声，没有车马喧嚣，也没有人声鼎沸。
林木疏朗，枝叶轻垂，风过时，只簌簌落下几声细碎的低语，不扰人间半分，却能激起一片涟漪。
阳光穿过叶隙，在青石小径上洒下斑驳碎金，光影缓缓移动，像时光在慢慢踱步，掠过人间。
湖面无波，静得如一块温润碧玉，偶有微风拂过，才漾开几缕浅浅涟漪。岸边草木静默生长，花香清淡，不浓不烈，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漫在空气里，清浅又安心。
游人寥寥，脚步声轻缓，连交谈都放低了声线。鸟鸣清脆，却不喧闹，反倒衬得四下愈发静谧。
长椅静立，小径蜿蜒，世间的匆忙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风、光、草木与心安，自成一隅不被惊扰的温柔。
眼前是让他心动很久的少年，背后是藏着小欢喜的世界，在这一刻碰撞，相遇。
街边有个买甜品的铺子，人不多不拥挤，程洛遥说想尝尝，孟昊就陪着他进去看看。
玻璃柜里整整齐齐摆着各式点心：松软的蛋糕卷裹着淡奶油，雪媚娘圆滚滚地卧在纸托里，麻薯软糯拉丝，蛋挞带着焦香的酥皮，还有小巧的桂花糕、绿豆糕，清清淡淡，甜而不腻。
冰柜里镇着双皮奶、布丁与芋圆西米露，凉丝丝的甜香漫在空气里。
咖啡机轻轻嗡鸣，热可可冒着温柔的热气，偶尔有勺子碰过瓷碗的轻响，细碎又治愈。
没有喧嚣，只有甜香缓缓流淌，连时光都在这里变得绵软悠长。
孟昊也点了一碗和程洛遥一样的烧仙草，很久没来这边吃过了，也想重新尝一尝味道。
一碗烧仙草端上桌，黑亮的仙草冻凝在碗底，像一汪沉静的夜色。
店家提前熬煮好的仙草冻滑嫩又带着微微韧劲，用勺子轻轻一舀便散开，带着清苦回甘的草本香气。
上面铺着一层绵密软糯的红豆，煮得沙甜入味；几颗圆滚滚的芋圆Q弹有嚼劲，在甜汤里轻轻晃动；再添上晶莹的珍珠、脆爽的花生碎与清甜椰果，层次丰富却不杂乱。
最后淋上醇厚的奶香或清甜蜂蜜，凉丝丝地滑入喉间，清润、柔和、不腻口。
甜是淡淡的，香是静静的，像把一整个夏日的清凉与温柔，都盛进了这一碗里。
好好吃。
程洛遥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很过瘾，脸颊两边鼓鼓的，像一只过冬存粮的苍鼠。
好可爱。
“慢点吃，时间还早。”孟昊没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存了下来。
“……等会看个电影顺便可以经过游乐园，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接月月？小家伙最近也说想你了。”
程洛遥看着一扫而空的底料，才慢慢喝了一口：“可以啊。”
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谭熙又和程司泉出去过二人世界去了，回家只能玩手机，于是头一点就答应了。
看完电影，孟昊带程洛遥去吃了一家评分超好的火锅，幸好有提前预定，不然都没位置了。
铜锅红汤滚着沸泡，红油翻涌如熔岩涌动，花椒与辣椒在汤面沉浮，鲜辣香气裹着热气扑面而来。
白瓷盘里码着嫩红的肥牛、剔透的毛肚、弹滑的虾滑，翠绿的青菜、脆嫩的藕片错落摆放，蘸料台芝麻酱、蒜泥、香油、葱花一应俱全。
筷子夹着食材入锅涮烫，肥牛卷几秒便蜷曲熟透，毛肚七上八下脆嫩爽口，裹上浓稠蘸料入口，鲜、香、麻、辣在舌尖炸开。
氤氲热气模糊了眉眼，锅中汤汁咕嘟作响，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会很辣么？”孟昊涮了块黄喉夹给程洛遥，蘸着条调料吃又是一番风味，美食果然能抚慰人心。
虽然刚出锅还是很烫，但实在太好吃了，程洛遥没忍住，还是烫到嘴了，赶紧抓起手边的冰饮料压压惊。
程洛遥朝被烫到的嘴扇了扇风，他有时会跟着谭熙吃点辣，所以暂时还能接受，抽空应了孟昊一声：“……不辣。”
孟昊抽了几张纸递过去：“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等他们吃完饭，太阳已经爬上云尾慵懒的小憩着了，偶尔放下几缕金丝，挂在人间人们心向往之的地方。
即使已经到这个点了，游乐园依就充斥着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一瞬间把人拉回童年唯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人太多了，孟昊低头给宋凌秋发信息要定位。
H：「妈，我们到游乐园了，你和月月呢？」
秋秋：「【定位】」
秋秋：「在这边哦，别走错了，赶紧来，我快缠不住小家伙了o>_
H：「收到.jpg」
孟昊又言之有理地牵起程洛遥跟着定位到达目的地。
孟月正抱着一个比自己脸还大的水壶喝得津津有味，完全不知道她的好哥哥会来。所以被吓了一跳。
“……哥哥！”
孟月立马把水壶塞给宋凌秋，一路小跑冲刺扎进她哥哥怀里，还没被抱多久，转头又看见站在一旁的程洛遥。
孟月又惊又喜：“小程哥哥！”
程洛遥点点头应道：“嗯。”
宋凌秋臂弯里还搭着小家伙玩热的时候脱下来的衣服，朝三人走来。
孟昊问：“吃饭了吗？”
“……吃了面面，还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吃的。”孟月掰着手指头算给孟昊看。
宋凌秋宠溺地看着小糯米团子：“中午带她去吃了点芝士焗面，甜食也吃了有，刚刚还想要吃棉花糖呢。”
目光又重新落回程洛遥身上：“哎呀，这位就是你同学吧，一起玩得怎么样呀？”
程洛遥突然被点名，点头掩饰慌乱：“啊……还好还好。”
宋凌秋笑了笑：“有空来家里坐坐，反正我们家小月月也挺喜欢你的，两全其美。”
程洛遥乖巧点头：“知道了阿姨，谢谢阿姨。”
“诶，既然是小昊的朋友，就不用那么客气啦。”
“哥哥，我要棉花糖——”孟月晃了晃孟昊。
此言一出马上被宋凌秋一票否决：“不可以哦，今天月月已经吃了很多了，会长蛀牙的。”
孟月理直气壮道：“不会！月月会刷牙的！”
孟昊：“哥哥回去给你做寿司，不吃棉花糖了好不好？”
见撒娇无果，孟月又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拉住了程洛遥的帽子：“小程哥哥买。”
程洛遥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不可以，听你哥哥的。”
孟月嘟了嘟嘴，妥协了：“……哦，好吧，我要寿司！”
“好好好，回家就吃。”
春日午后，阳光温温柔柔地铺下来，不灼人，也不黯淡，像是裹了一层薄纱。
风轻轻拂过，带着点湿润的暖意，吹在脸上酥酥软软的。
天空澄澈透亮，偶有几缕云慢悠悠地飘着，空气里混着草木新绿的清新，暖而不燥，清而不寒，舒服得让人只想懒懒地晒着太阳。
窗外是干净的浅蓝，云絮是轻柔的软，连空气都透着几分慵懒，仿佛整个世界都放慢了脚步。
孟昊先让宋凌秋先带孟月回去，自己则送程洛遥回家到楼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猫挂件递给他。
程洛遥下意识接过：“？”
“路上随便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就买来送你了。”
随便……？
发丝盖住了他微红的耳尖：“……谢谢，我喜欢。”最后两个字咬着尾音往嘴里咽，孟昊差点没听见。
“嗯，上去吧，明天见。”
风挠得人骨子里一阵酥麻，让人很想睡觉，程洛遥一回到家马上就实现了这个愿望。
蒙头一觉睡到发懵，连谭熙敲他门都没听见：“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程洛遥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睡着了没听到。”
谭熙这才松了口气：“吓妈妈一跳……刚刚小昊送寿司来啦，一定要你尝尝，赶紧下来吃啦。”
啊？什么时候？
程洛遥用冷水洗了把脸，点开了置顶的微信：
H：「【图片】」
H：「第一个给你吃。」
他又回去洗了一遍冷水。
Cly：「拿到了。怎么不告诉我你还要来？」
H：「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H：「委屈.jpg」
程洛遥：“…………”
嘶，怎么负罪感这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