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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晚宴 帅气猫猫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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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这种耗时又耗力而且还不讨好的事情程洛遥一般不往自己旁边拢，没人喜欢麻烦，更别提还要和仇敌……啊不，现在是和情敌对峙。
头顶阴云密布，心头愁绪如潮，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凉。
谭熙当然知道他不喜欢什么，解释了一下：“妈妈知道你不想去，但有位合作方的先生想认识认识你，你就点头见一面，之后随你自己心情，行不？”
程洛遥帮着谭熙收好衣服应下了，表现自己理解，也会好好配合。
傍晚六点半，黑色宾利稳稳停在酒店旋转门前。
程洛遥被谭熙牵着下车，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温度，一抬头就撞进满场流光里——水晶灯悬在穹顶，折射出细碎的光，红毯从门口铺到宴会厅，两侧礼仪穿着墨色旗袍，笑意温柔。
程司泉走在旁边，西装笔挺，袖口的钻石袖扣在灯光下一闪，看着他笑了笑，语气很轻：“跟着我们，别乱跑。”
程洛遥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对外界的热闹没什么兴致，只是安静地被谭熙牵着往里走。
签到台的礼仪递过胸牌，谭熙没让他自己弄，执意要亲自上手，低头认真地给他别好，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肩，柔声说：“别勒到，不舒服就跟妈妈讲，知道没？”
程洛遥点头：“嗯。”
进了宴会厅，灯光亮得晃眼，到处都是说话声、碰杯声。程司泉被人拉着寒暄，谭熙也被几位太太围住，却始终没让程洛遥离太远。
刚站定，就又有熟人笑着走来打招呼，目光落在程洛遥身上时，语气都放柔了几分：“程总、程太太，小洛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程司泉朗声应着，谭熙则笑着接话：“这孩子平时不太爱说话，还麻烦各位多担待了。”
程司泉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程洛遥：“这是陈阿姨。”
程洛遥抬眼，早就心领神会，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前的长辈，脊背挺直，声音清浅却清晰：“陈阿姨好。”
他的语气礼貌得体，没有过分热络，也没有丝毫失礼，一切都恰到好处。
谭熙时不时回头看程洛遥一眼，怕他站在旁边无聊，就悄悄塞给他一块小蛋糕，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先吃一点垫垫，菜还没那么快。”
程洛遥低头看了眼掌心那块奶白色的小蛋糕，表层撒着细碎的金箔，边缘还沾着一点淡粉的果酱。
他没再说话，只是跟着坐在旁边，微微低头，用小叉子轻轻挖下一小块送进嘴里慢慢嚼。
冰凉绵密的慕斯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奶香，不齁不腻，口感软得像软绵绵的白云。
程洛遥吃得很慢，也可能是无聊的缘故，动作干净，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唇瓣轻轻抿了抿，把嘴角那点甜味咽下去，眉眼依旧是面对外人时那副淡淡的模样，却没拒绝谭熙递过来的所有投喂。
“不腻吧？”谭熙还怕他不爱吃奶油，专门从四五种口味里面挑的。
程洛遥摇头，抿了一口果汁。
侍者端着银质托盘从身侧走过，杯壁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有人递来酒杯，程司泉不失礼仪的在程洛遥身前轻轻抬手拦下，自然地重新换了一杯无酒精的青提气泡水，指尖先碰了碰杯壁，确认温度微凉不刺激，才递到程洛遥手里，要先敬长辈一轮。
程司泉低声说：“你还小，喝这个好一点。”马上又和贵客们聊回原来的话题。
程洛遥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浅浅先尝了一口。
入口是清浅的凉意，细密的气泡在舌尖轻轻跳动，不刺喉，只带着一点温柔的酥麻。
清甜的青提果香很干净，带着淡淡的果酸，甜而不腻，像咬开一颗冰镇过的青提，汁水顺着喉咙滑下，清爽又柔和，余味里还留着一丝淡淡的甜香，让原本躁动的心都跟着安静下来。
步入主桌区域，侍者礼貌地引导各位宾客们入座。
谭熙让程洛遥时刻跟着自己，拉开椅子，等坐下后，程洛遥熟练地整理好桌布与餐具，像演过无数遍。
大人们又陆续聊起工作与合作的话题，程洛遥没有强迫自己融进去，并不插话，他们也从不会强行将话题转到他身上。
过了一下会儿，侍者们穿着整齐的黑色制服，步伐轻缓有序地依次往各个桌上上菜。
银质餐盘被稳稳托在他们手中，走到桌旁时才微微躬身，动作利落而安静，几乎没有发出多余声响。
整个过程安静、流畅、体面，像是在完成一场无声的仪式，温柔地填满席间所有的空隙。
一道道菜品被井然有序地摆上桌，盖子掀开的一瞬间，淡淡的热气混和着食物的香气缓缓在微凉的空气中散开，不浓烈，却格外诱人，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味蕾。
第一个上桌的冷盘是几只白灼鲜虾整齐码在瓷盘一侧，虾肉莹白透亮，旁边衬着几缕翠绿的黄瓜丝和淡紫色的萝卜花，清清爽爽，看着便让人觉得是视觉上的舒坦。
汤品被盛在小巧的白瓷盅里，汤色清亮，上面飘着几缕菌菇与嫩笋，热气轻轻往上冒，带着温润的鲜香。
主菜的肉质细嫩，酱汁裹得均匀却不厚重，旁边搭配着软糯的薯泥和几棵灼得鲜亮的时蔬，油光柔和，看上去一点不腻人。
还有一道是清蒸鱼，皮光肉滑，葱段与姜丝铺在上面，提了鲜，却不盖过鱼本身的清甜味。
最后上桌是几道清淡的小炒，色彩搭配得都很温和顺眼，火候刚刚好，菜香干净自然，没有刺鼻的油气，整桌菜看着精致又妥帖，让人不自觉地放慢动作，轻轻品尝。
偶尔谭熙会悄悄把程洛遥喜欢的菜转到他面前，怕他一到大场合就拘束，到时候又吃不饱。
谭熙还用公筷帮他看似顺手地夹一点他吃得多的菜放在碟子里，动作温柔又自然，没人注意到这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么样？很久没来过了，还适应的了吗？”谭熙斟满面前的果汁。
她也没有喝酒，因为程司泉不让，非说不差这一两杯，喝多了还对身体不好。
“嗯。”程洛遥正在和他面前的鱼刺斗智斗勇，虽然说很久没来，但流程他还是知道的。
晚饭过后，宴会过半，音乐舒缓，有人起身又开始了交谈。
程洛遥终于找到空隙，举着没喝完的气泡水退到二层看台上透透气。
宴会厅中央挑空很高，二层看台围着一圈浅金色栏杆。
程洛遥撑在栏杆旁往下望，底下衣香鬓影，人影错落，周围的说话声与音乐声混合在一起，隔着一段有点远的距离传来，带着朦胧的温和。
暖黄的灯光从穹顶倾泻而下，落在舞台上人们的发顶与肩线，像一层柔软的薄光。
扶手上带着独属于这里的微凉触感，他的视线扫过全场，既能看清一切，又不必被卷入其中，有种安静却不疏离的安心。
玻璃窗外是只属于云宜城的夜景，霓虹闪烁，窗内是衣香鬓影，暗流涌动，风从缝隙使劲钻了进来，吹得程洛遥稍微从嘈杂中清醒了一点。
旁边不出意外地朝他这边走来了一个人：“好巧啊，程洛遥。”
许杨同样穿着高定礼服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这种无聊的地方呢。”
程洛遥三只手指勾着高脚杯轻晃，两只手都撑在栏杆外：“看不惯可以滚，没人留你。”
许杨轻笑一声，没有很生气，眼神散漫地扫过背向他的程洛遥：“脾气还是这么冲，真没趣。”
高脚杯见了底，程洛遥也没在这种没有意义的多待，转身回到向他朝手的谭熙身边。
谭熙只看了一眼程洛遥的脸色就明白的差不多了，也没再多问。
“没事，差不多就回去了，饿不饿？吃饱了没？”
程洛遥不想让谭熙多虑，就随便含糊地应了一声。
夜色渐深，宴会厅里的音乐渐渐放缓，变得轻缓柔和。
宾客们陆续起身，三三两两结伴离场，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低声道别与笑语交织在一起，没有了先前的热闹和拥挤，反倒多了几分原先没有的松弛和暖意。
侍者们安静地收拾着桌面，杯盘轻碰，发出清脆却不刺耳的声音。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柔和，照在慢慢空下来的大厅里，少了几分喧嚣，又多了几分宁静。
程洛遥跟着程司泉和谭熙一块沿着原来的路慢慢往外走，一路上与熟人温和道别，步伐显得从容不迫。
门口晚风悄无声息地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吹散了室内淡淡的余香。
身后的宴会厅灯火渐次暗下，一场体面而温和的宴会，就这样安静地在一个很平常的夜里落下了帷幕。
程洛遥在车上活动活动了浑身酸痛的筋骨，礼服穿得他实在难受，既要保持仪态端庄，还得做到优雅，他发誓下次再也不穿了。
等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程洛遥撑着快闭上的眼睛洗了个澡，宵夜都没力气吃了，把自己狠狠摔进被窝里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但他不知道校园八卦论坛已经因为昨天晚上曝光的宴会图片而炸开了锅：
同学1：「【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赶紧趁热看，再晚就没了，我们学校的两位帅哥杀出重围啦！」
同学2：「是不是有那个什么排行榜啊，我怎么还没看见。」
同学3：「啊啊啊啊啊啊！！！是我最喜欢的两个帅哥！」
同学4：「求联系方式很久了，有没有人理理我……」
同学5：「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晚宴吗？有没有人可以分享一下参后感？」
同学6：「谁知道投票点在哪，我要为我家哥哥投上一票，急！」
同学7：「好好看【舔屏】等求偶遇，你们说会不会成功？」
同学8：「终于不用再眼巴巴的羡慕别的学校了，谁说我们学校没实力！」
同学9：「可惜今天是星期六，还要再等两天才能看见……」
同学10：「学校竟然背着我们藏帅哥！！」
同学11：「也可能是人家比较低调吧，毕竟知道了事也挺多的。」
……
程洛遥撩开遮在额前的刘海，坐在床上一脸茫然地翻看着几千条新鲜的评论，挠头想了很久，非要把自己和许杨拍在一起的也是个人物。
说起图片内容，也就是在二层看台的楼下碰巧拍到了他们两个站在楼上对峙的场景。
图片画面定格在一场精致奢华的商业宴会的二层看台。
两位十七八岁的少年隔着有一段疏远的距离立在雕花栏杆旁，身形清瘦挺拔，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青涩，却已经被周遭的衣香鬓影衬得格外惹眼。
一人微微俯身，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目光安静的落向楼下流光溢彩的会场；另一人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散漫却锋利。
明明两人都是少年模样，气场却分毫不让，仿佛下一秒就能开口针锋相对。
他们虽同站一处，却没有半分亲近，只有少年人独有的、势均力敌的针锋相对。
奢华灯火落在两人身上，越衬得这场无声对峙尖锐又张力十足。
彼此都清楚，对方是自己眼下最棘手的竞争者，是这场浮华里唯一能与自己抗衡的存在。
明明同处一隅，却好像褪下了少年稚气，各自为营，冷漠又戒备，只当对方是必须胜过的对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程洛遥点了退出，没再接着往下看，因为讨论的话题实在太多，太激烈了。
肚子饿的咕咕叫，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饱，不能再忍了，翻箱倒柜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一碗刚煮好的面条，白润筋道，浸在清亮的汤里。
面条筋道弹滑，裹着鲜美的汤汁，嗦一口顺滑入味，温热顺着喉咙落进胃里，踏实又满足。
热气袅袅往上飘，面条根根分明，不坨不烂，入口爽滑，带着淡淡的麦香，简单却格外暖胃，是最朴素踏实的味道。
程洛遥瞬间被一碗面条哄好了，伸了个懒腰，刚准备打算今天怎么开始虚度光阴，电话被打响了。
“……喂？”
对面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话筒：“下来，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