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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是敌 “嗯，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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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因为纠结了一个晚上没怎么睡好，所以一大早顶着个黑眼圈就上学去了。
谭熙担忧地帮程洛遥揉了揉浮肿的黑眼圈：“唉哟，我的小祖宗，怎么又熬那么晚呢？”
程洛遥也在想，自己明明十二点就闭眼了，却还是失眠了。
谭熙停手，佯装微怒道：“今天晚上不准熬夜了，妈妈亲自来监督你。”
程洛遥使劲眨了眨眼，眼底还是一片迷蒙的困意：“……妈，我真没熬夜啊。”
“不管什么原因，今晚必须早睡；学校里实在听不下去就眯一会儿，有精神了再补回来也行。”
“哦……”
程洛遥现在都能感觉到两个眼皮在打架，才勉强打起精神。
冬日的清晨总带着一层薄雾，凉意浅浅漫上来，不凛冽，只让人觉得清醒又温柔。
风轻轻掠过脸颊，带着一点清冽的凉，却不伤人。阳光薄薄地铺下来，像一层柔软的绒，把冬天烘得暖融融的。
走廊上的人也不少，程洛遥走着走着就犯起困来，“咚”一下撞在另一个人身上。
“小心。”
“？”
前面人的脸都还没认清就先被扶住了。
男生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哑，尾音微微上扬，不算正经，却格外勾人，随便一句都像在撩人。
“……程洛遥？”
程洛遥本人彻底清醒了，故作镇定地打了个招呼：“……早。”
“早啊。”
脑子里的信息横冲直撞，加载了好一会儿的程洛遥才慌慌张张地走开了。
孟昊：？？？
刚才还沉浸在程洛遥竟然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的喜悦中，没想到转个身的功夫人就跑了。
他才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程洛遥根本没想好要怎样面对昨天刚跟自己表白过的人，毕竟他这个直男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打瞌睡的后果就是，下课跟老班去办公室喝茶。
老班语重心长地教育完第一轮，看着眼前懒懒散散，眼睛都快合上的少年说：“你自己说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师不可能一直看着你成绩毫无起色……”
孟昊早用余光瞧见程洛遥被老班叫走了，想知道怎么了，但又不能太过于明显，于是将平时要两节课才能收完的作业，缩短到一节早读课就收齐了。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顺路绕进办公室，看见的就是上一幕发生的事了。
程洛遥刚想张口随便糊弄几句，好能赶紧回去睡觉，结果先被人半路截胡了：
“老师，我可以教。”
老班一见是孟昊，心中大喜，感叹终于来了个救星，想都不用想便欣然应允。
程洛遥：？？？？
怎么感觉像是某某人一手策划好的呢？
“好，那就先麻烦孟昊了，过几天我就先把座位调一下，你们俩先探讨探讨，或者商量一下？”
“好的，谢谢老师。”
孟昊跟本没给旁边还没睡醒的人反驳的机会，道了谢拉上人就走。
程洛遥全程都像个提线木偶，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比思考更复杂的动作，任孟昊拉着自己往回走，后知后觉才慢慢缩回手。
“……孟昊？我还没说话。”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
“你还没说话。”
“……”
单细胞生物被气到了，不想说话。
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前一秒宋一铭还坚定的认为是他程哥要抛弃他了，但这种悲伤只持续到当他的座位被调到林晓梅前面的后一秒就停止了。
然后转个头就把程洛遥忘记了。
程洛遥：“……”
好一个重色轻友。
程大少爷转了个头，对上孟昊似春风般的微笑。
程洛遥：“……”
奈何老天非要跟他对着干，单细胞生物也无可奈何。
虽然早就有了要和孟昊做同桌的心理准备，但现实感觉还是猝不及防，连平时张扬的行为举止都拘谨了很多。
孟昊先一步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怎么了？不适应？”
程洛遥摇了摇头，不适应是不适应，但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喜欢他的男生关心得这么细致。
于是故作镇定道：“啊……没有。”
嘴硬。
孟昊笑道：“你怕我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程洛遥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来掩饰掉多余的情绪。
他确实有点紧张，具体紧张什么，他的小脑瓜还没捋清楚。
程洛遥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依旧去问：“你真的要教我吗？”
孟昊摊开书，耐心地一句一句回答小朋友的问题：“嗯，我还可以一边追你一边教你。”
程洛遥迅速终止了话题，微红的耳尖出卖了他的一切。
俩人就这样看似风平浪静地做了一天同桌。
然后在本周三迎来了第一个海啸。
经过几轮筹备，开学典礼定在了这周三举行，天冷的原因移到了室内，礼堂里挤满了人。
程洛遥好巧不巧的迟到了。
确实不巧，再赖十分钟床就要老班亲自去校门口领人了。
班里已经空了，程洛遥一个人熟门熟路进了礼堂。
孟昊好像早就料到程洛遥会迟到一样，专门留了一个位子在他旁边，冲还没睡醒的程洛遥朝了朝手。
程洛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继续走，走近看清后又愣了一下。
他要坐孟昊旁边，而孟昊的另一边是他许久未谋面的“仇人”。
许杨，许家继承人，与程家在商业上是旗鼓相当的对手，谁也没让过谁。
程洛遥早听他爸说过少跟他接触，也见识过他阴险的手段和小心机，有一次还给自己使绊子，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怎么可以和孟昊坐一块？！
他不配！
程洛遥狠狠唾弃了一番才在旁边坐下。
可偏偏许杨还在对他微笑。
程洛遥也没藏着掖着，白了他一眼。
孟昊似乎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太好，以为是有什么误会，介绍道：
“这是许杨，我一个同学。”
许杨装不熟，假装又认识了一遍：“你好，我是许杨。”
程洛遥依旧没给他正眼。
许杨尴尬的把手收了回去。
他郑重其事的决定势必要把许杨从孟昊的同学录里铲出去，管他们怎么认识的，此人不可久留。
不过看起来他们的关系还好。
程洛遥更气了。
孟昊觉得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夹在中间：“程洛遥？”
程洛遥转头了，他知道孟昊在关心自己，但是他并不想让许杨听见。
程洛遥摇头，表示自己还不想说。
孟昊点头，没再继续问，只是偶尔和许杨聊几句。
程洛遥全程都在认真听台上发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听进去了，还一边思考旁边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孟昊看出来他可能不太喜欢许杨，他和许杨的关系又还好，但还是保持了适当的安全距离。
“程洛遥。”
“嗯？”
“你刚刚想说什么？”
程洛遥走在孟昊旁边，放慢了脚步，严肃道：“你离他远点。”
孟昊疑惑但还是继续听着。
程洛遥顿了一下，想着要不要解释，想来想去还是只说：“我……只是提醒一下，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
孟昊现在不明白，但还是答应了：“嗯，我知道了，还要注意什么吗？”
程洛遥摇摇头，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等他想到了再说吧。
孟昊见他应该没什么小情绪了，又问：“程洛遥，你是吃醋了吗？”
啊？
这也算吃醋吗？
程洛遥下意识反驳道：“才没有！我、我只是友好地提醒你一下！”
孟昊见某人脸红了，便没再逗：“嗯，知道了。”
走廊上又飘了点小雪，淹没了原来的热闹。
终于可以少上两节课，程洛遥勉为其难的原谅了让他昏昏欲睡的开学典礼。
结果又被老班叫到外面叮嘱了几句心灵鸡汤。
老班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程洛遥的背，露出慈祥的笑容：“加油啊，老师相信你可以的。”
程洛遥想说的话被堵在嘴里，最后只憋了个“嗯”字。
谭熙从老班口中得知，竟然有年级第一愿意毛遂自荐做了程洛遥同桌，还下了军令状，高兴的不得了。
于是笑眯眯地问道：“怎么不早点跟妈妈讲，这是好事啊。”
程洛遥埋头随便扒拉了几口饭，那几天他脑子里全是“表白我的人竟然跟我同桌了？！”这句话，一激动，就全忘了。
“忘记说了。”
程司泉怕得就是那位年级第一不够严厉，然后让人半途而废：“既然人家都愿意抽出时间教你了，就好好学。”
程洛遥嘴上答应的很爽快，兑不兑现就全凭毅力了。
等到程洛遥已经捧着手机玩了三个小时之后，他才意识到好像完美地错过了学习时间。
好吧，那就不学了。
刚一头栽回虚拟世界，就被一条消息提示音拉回了现实。
H：「睡了吗？」
Cly：「没。」
H：「那去把XXXX练习册拿出来，刚好想到一道例题给你讲讲」
程洛遥不可置信的对着屏幕那句话来来回回看了三遍，又看了眼时间：
「01：26」
……不愧是年级第一。
程洛遥在拿与不拿之间反复横跳，最后还是撑着麻了的腿挪到书包面前。
刚拉开书包，看到XXXX练习册的那一刻，程洛遥感觉自己可能是疯了。
谁家好人都快凌晨两点了还在催人提笔奋斗啊。
而且某人还这么听话的开始励志学习。
程洛遥觉得可以颁一个大奖送给自己。
程洛遥认命地翻开练习册，被孟昊哄着听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视频讲解，倒头就睡了。
说实话，入睡效果还是挺好的。
效果好到第二天周六直接睡到下午一点。
镜中的人打了个哈欠，抓了几下乱蓬蓬的头发，似乎在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起那么晚。
一定是学习太晚了。
成功让学习背了一次黑锅。
谭熙正追剧追的不亦乐乎，余光瞧见夜猫子终于起来了，却被质问道：
“……妈，你怎么不叫我？”
谭熙吐了瓜子壳，一本正经道：“唉，这有什么，妈看你太累了，就没叫啦，中午还能少洗一个碗。”
程洛遥：“……”
“耽误你学习了？”
“没有。”
程洛遥趿拉着拖鞋去厨房随便热了点饭吃，没什么胃口。
“等会有客人来啊，进去拿点吃的，记得好好招待人家。”
程洛遥抬眸，此刻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身上还套着猫猫睡衣：“谁啊？”
谭熙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熟人，你也认识的，好好招待就行了。”
好在沙发上的人生性不多疑，眉头拧了一下就松开了。
叮咚——
谭熙一路小跑过去：“来啦来啦，稍等一下哦。”
程洛遥还沉迷在游戏里无法自拔，见人来了，伸了个懒腰就去迎接。
走到一半紧急刹车。
谁成想竟在门口看见了几个小时未见的好同桌。
程洛遥吓退了一步，用力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人影越来越近。
孟昊礼貌问好：“阿姨好，打扰了。”
孟月也一蹦一跳地跟来了：“阿姨好！”
谭熙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不会不会，来来来，先进来说，外面冷。”
程洛遥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才惊恐的想起自己还没换衣服，头发也乱糟糟的。
他想找个地缝躲一下，却被谭熙拉住了。
程洛遥已经放弃挣扎了，缴械投降。
“走什么，不打个招呼吗？”
孟月先开口，软糯糯道：“小程哥哥好！”
啊？小程哥哥？
程洛遥硬着头皮应下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谭熙也还没意识到此事对程洛遥的打击有多大，“教室里学习太冷了，还不如来家里方便。”
“……？”
程洛遥无法反抗母亲大人的命令，上楼拿了零食，乖乖坐下了。
“以后都来啊，不用拘束。”
孟月抢着道：“我也要来！”
“行行行，一起来。”
孟昊点头应下了，他心里自然是很高兴。
面观眼前还裹着猫猫睡衣的这位，情况就不太良好了。
程洛遥正在计划怎么从这里消失。
谭熙摆好水果拼盘：“学习任务不紧吧？先聊一会儿？”
孟昊接过水果说：“不紧，谢谢阿姨。”
程洛遥每一秒都无比难熬，听着两人的对话，手机里的游戏都没了味。
猫猫一言难尽。
猫猫不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