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他哥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看着凶，实 ...
-
晚上，谢临去洗澡了。
谢泯坐在沙发上，小灰蹲在沙发另一头，一人一猫隔着两米的距离对视。
小灰：“咪。”
谢泯：“……”
小灰：“咪咪。”
谢泯：“……别叫了。”
小灰不听。
它从沙发那头站起来，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步往谢泯这边挪。
挪到谢泯腿边，它停下来，仰头看着他。
“咪。”
谢泯低头看着它。
“干嘛？”
小灰抬起小爪子，扒了扒他的裤腿。
“咪呜~”
谢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这只猫捞起来。
小灰窝在他怀里，老老实实的，一动不敢动。
谢泯低头看着它。
灰毛，绿眼，看着挺凶的，其实怂得要命。
哪里像他了，他一点都不怂。
他忽然想起谢临说的话。
“看着挺凶的，其实很温柔。”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的猫。
“你也喜欢他？”他轻声问。
小灰：“咪。”
谢泯没说话。
他把猫放在腿上，慢慢摸着它的毛。
浴室的水声停了。
谢临推门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家居服。
“泯儿，去刷牙。”
谢泯抬起头。
他看着谢临走过来，看着谢临弯腰看他怀里的猫，看着谢临湿漉漉的头发滴水，滴在他的手背上。
“它居然让你抱了？”谢临有点惊讶，“刚才不是还怕生吗？”
谢泯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谢临。
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看着他脸上还没擦干的水珠，看着他山根那颗小小的红痣。
他哥怎么长这样。
这么……性感。
“哥。”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下次出差，”他顿了顿，“早点回来。”
谢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谢泯的头发。
“好。”他说，“我尽量。”
谢泯低下头，继续摸猫。
“去刷牙吧。”谢临直起身，“我再给你热杯姜茶，一会儿出来喝。”
谢泯站起来，把猫放在沙发上。
小灰看着他的背影，“咪”了一声。
谢泯没回头。
他进了浴室，关上门。
然后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刚才谢临揉他头发的时候，他差点就没忍住。
他想抓住那只手，把它按在自己脸上。
他想说，你别摸猫了，摸我。
他想说，你别走了，就在这儿。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有点红。
他骂了一句，然后开始刷牙。
什么看着凶实则温柔，他哥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变态一个。
第二天，谢泯去上学。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谢泯！”一个男生冲过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你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
谢泯：“……”
他和这个男生两年没说过话。
“还有我还有我！”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英语作业也借我看看！”
谢泯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表情逐渐僵硬。
“你们干嘛？”
“抄作业啊！”勾着他脖子的男生理所当然地说，“你最近成绩不是起飞了吗？借我们抄抄怎么了？”
谢泯沉默了两秒。
“你们以前，”他说，“不是看见我就跑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男生挠了挠头。
“那不是以前吗？”他说，“那以前你不是挺吓人的吗？”
谢泯：“……”
“现在不吓人了吗？”
男生上下打量他。
“现在，”他斟酌了一下，“好像没那么吓人了。而且你长得挺好看的，穿得也挺好看的。”
谢泯低头看了看自己。
新卫衣，新裤子，新鞋。
谢临买的。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人。
“作业可以借，”他说，“但不能弄皱弄脏。”
然后他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向自己的座位。
坐下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有人在偷偷看他。
不是害怕的那种看。
是好奇的，善意的，甚至有点崇拜的那种看。
他皱了皱眉。
不对劲。
中午吃饭的时候，更不对劲了。
他去食堂打饭，前面排队的人看见他，居然主动让开。
“谢泯你先打！”
“对对对，你先来！”
谢泯看着面前空出来的位置，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打好饭，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
刚坐下，就有几个人端着盘子过来。
“我们能坐这儿吗？”
谢泯抬头看着他们。
这几个人他认识，班里的好学生，平时看见他都绕着走。
“随便。”他说。
那几个人如获大赦，赶紧坐下。
坐下之后，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跟他搭话。
“谢泯，你英语是怎么提上去的啊？”
“你上次月考多少名来着？289？”
“你平时都怎么复习啊？”
谢泯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
心里却在想：这什么情况？
下午体育课，更离谱了。
篮球场上缺人，有人喊他：“谢泯，来打篮球！”
谢泯看着那群人。
有他以前揍过的，有以前看见他就跑的，有在背后说过他坏话的。
现在都在冲他招手。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去。
打了一节课篮球，他被一群人围着叫“泯哥”。
“泯哥牛逼！”
“泯哥这球传得真准！”
“泯哥下次还来啊！”
谢泯面无表情地擦汗。
心里却在想：我是不是穿越了？那什么小说里写的，平行时空？
放学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拉住一个最近跟他走得比较近的同学。
“我问你个事。”
同学受宠若惊：“你问你问！”
“最近大家怎么……”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对我态度变了？”
同学愣了一下。
然后他挠了挠头。
“这个……”他支支吾吾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同学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论坛上有些人发帖，说你家里的事。说你爸以前……那个你，说你一个人长大挺不容易的，这不，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
谢泯愣住了。
“还有人说你现在特别努力，成绩进步好多。”同学继续说，“大家就觉得，你以前那样也是有原因的，现在又这么努力，挺励志的。”
谢泯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同学看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
谢泯回过神。
“没有。”他说，“你走吧。”
同学赶紧溜了。
谢泯站在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论坛上有人发帖，说他家里的事，说他爸打他，说他一个人长大。
他攥紧了书包带子。
会是谁？
知道这些事的，没几个人。
他那些小弟，只知道他现在跟哥哥住，不怎么知道以前的事。
学校的老师，只知道他爸死了，他爱打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唯一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是他哥。
他站在那儿，脑子里乱成一团。
谢临为什么要这么做？
把这些事说出去，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想起最近同学们对他的态度。
不是害怕，不是躲闪，是——
善意。
是那种知道你的过去、但依然愿意接纳你的善意。
独属于少年人的清澈和真诚。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要问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