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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泯儿真可爱 泯儿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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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谢临正在厨房做饭。
小灰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
听见开门声，小灰“咪”了一声，跑过来蹭他的脚踝。
谢泯没理它。
他走到厨房门口，站定。
“哥。”
谢临回过头。
“回来了？洗手，马上吃饭。”
谢泯没动。
“论坛上的那些帖子，”他说，“是你发的吗？”
谢临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谢泯，没说话。
谢泯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谢临笑了。
“不是，但是我让人发的。”
他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谢泯反而愣住了，他没想到谢临会这么干脆。
“为什么？”他问。
谢临关了火，放下锅铲，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
“想让你开心。”他说。
谢泯没说话。
“你以前在学校是什么样，我都知道。”谢临说，“没人敢靠近你，没人愿意跟你说话，同学害怕你，议论你，远离你，老师无视你。”
谢泯的睫毛颤了颤。
“我想让他们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谢临说，“你从来不是那个喜欢打架的混混，不是那个吓人的谢泯。你只是一个在努力活下去的孩子。”
“你一个小孩儿，被一个酗酒暴力的父亲拖着，被日渐困苦的生活拖着，想要好好活下来太难了。可是十二年，你熬过来了。泯儿，你真的很棒，哥哥为你骄傲。”
谢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攥紧衣摆。
“我没有透露太多，”谢临说，“只发了一点点，让他们能理解你就够了，泯儿，这是你本该拥有的。而且，最后几个月了，我希望你能轻松愉快一点，希望你在以后回忆起高中生活时，能有一段美好一点的记忆。”
他顿了顿，轻声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从来不比任何人差，你值得所有最好的。”
谢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地板上的瓷砖，数着上面的花纹。
一条一条的，灰白色。
“泯儿。”谢临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谢泯没抬头。
“你生气了吗？对不起，哥哥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谢泯摇了摇头。
谢临弯下腰，想看清他的脸。
“那你怎么了？”
谢泯忽然抬起头。
他看着谢临，眼眶有点红。
“我没生气。”他说，“我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他忽然伸手，抱住了谢临。
谢临愣住了。
谢泯把脸埋在他肩上，用力抱紧。
“谢谢你，哥。”他闷闷地说。
谢临站在那里，被他抱着，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谢泯的背。
“不客气。”他说。
小灰蹲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
它歪了歪脑袋，“咪”了一声。
没人理它。
它又“咪”了一声。
还是没人理它。
小灰：“……”
它默默蹲下，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行吧。
过了好一会儿，谢泯才松开手。
他别开眼，耳尖有点红。
“我去洗手。”他说，然后快步走向卫生间。
谢临站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弯了弯嘴角。
小灰抬起头，看着谢临。
谢临低头看它。
“泯儿感动的眼睛都红了。”他说。
小灰：“……”
“他第一次主动抱我。”谢临笑眯眯的，“真可爱。”
小灰：“咪。”
谢临弯腰把它抱起来。
“走吧，开饭。”
小灰窝在他怀里，幸福地眯起眼睛。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卫生间里，谢泯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还红着。
他深吸一口气。
“谢泯，”他对着镜子说，“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然后他推开门，走出去。
谢临已经把饭菜摆好了，正在给小灰倒猫粮。
“吃饭。”他抬头看他。
谢泯“嗯”了一声，在餐桌边坐下。
小灰埋头吃苦吃，吃得头都不抬。
谢临给谢泯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
谢泯低头吃饭。
吃着吃着，他忽然开口。
“哥。”
“嗯？”
“你下次做这种事，”他顿了顿，“先跟我说一声。”
谢临看着他。
“好。”他说。
谢泯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论坛上那些帖子，”他说，“现在还在吗？”
谢临眨了眨眼。
“删了一部分，剩下一部分都是无伤大雅的。本来也只是在一些聊群小贴吧里发，农村包围城市嘛，既作用显著又不让人抵触，先辈的智慧，哥厉害吧。”
谢泯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目的达到了。”谢临给他盛汤，“让大家模模糊糊地知道一个为什么，就够了。剩下的，他们自己会脑补。”
“用你们年轻人的话，就像网上说的那什么，自我攻略。”
谢泯接过汤碗，低着头，没说话。
他埋头偷笑。
晚上，谢泯在房间里写作业。
小灰蹲在他脚边，用爪子扒拉他的拖鞋。
谢泯低头看它。
“干嘛？”
小灰：“咪。”
谢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弯腰，把猫捞起来，放在腿上。
小灰窝在他腿上，老老实实的。
谢泯继续写作业。
写着写着，他忽然说：
“他是我哥。”
小灰抬头看他。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
小灰听不懂。
但它感觉到这个人类的手在发抖，于是它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咪。”
谢泯低头看着它。
“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对吧？”他轻声说。
小灰：“咪。”
谢泯没再说话，他继续写作业。
窗外的雪停了。
月亮从云层里露出一点光，落在窗台上。
他看了一眼窗外，然后低头继续做题。
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
他费老鼻子劲算了半天，终于算出答案。
他满意地在卷子上写下那个数字。
然后他忽然想起，谢临说过的那句话。
“看着挺凶的，其实很温柔。”
他低头看着腿上的猫。
猫已经睡着了，蜷成一团灰毛球。
他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晚安。”他说。
他站起来，把猫放在床上，给它盖上自己的薄毯，然后推开门，走到客厅。
谢临还在工作，对着电脑敲键盘。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怎么了？”
谢泯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
“没什么。”他说，“就是跟你说一声晚安。”
谢临笑了。
“晚安。”他说，“早点睡。”
谢泯点点头，转身回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键盘声又响起来了。
很轻，很规律，很好听。
他听着那声音，想象着谢临修长的手指，慢慢走到床边躺下。
小灰被他吵醒了，不满地“咪”了一声。
他摸了摸它的脑袋。
“睡吧。”他说。
小灰不跟他计较，很没心没肺又睡着了。
他盯着天花板，键盘声还在响。
他闭上眼。
天黑了，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