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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死夹子，发嗲给谁看呢 泯儿失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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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下飞机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半。
他本来想直接回家，但车子路过一家宠物店的时候，他忽然喊了停。
“师傅，稍等一下。”
他下了车，走进那家宠物店。
店里很暖和，各种小动物在笼子里睡觉打盹吃东西。
店员迎上来：“先生，想看看什么？”
谢临的目光在笼子里扫了一圈。
然后他停住了。
角落里有一个小笼子，里面缩着一团灰毛。
很小的一只猫，灰蓝色的毛，眼睛是浅绿色的，正警惕地看着他。
那眼神——
谢临忽然笑了。
“那只，”他指了指，“是缅因？”
店员点点头：“是的，三个月大的缅因弟弟。性格比较……特别。”
“怎么特别？”
店员斟酌了一下用词：“看着很凶，其实很黏人。但只黏它喜欢的人。”
谢临蹲下来，看着那只小猫。
小猫也看着他。
一人一猫对视了三秒。
小猫忽然“咪”了一声。
很小的一声，像是试探。
谢临伸出手，放在笼子边。
小猫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然后“咪呜咪呜”地叫起来。
谢临笑了。
“就它了。”他说。
店员愣了一下：“先生，您不再看看别的？”
“不用。”谢临说，“它像我弟弟。”
店员：“……”
这……
这哥哥夸弟弟的方式有点特别啊？
谢临抱着猫笼子回到车上。
小猫在笼子里不安分地转来转去，时不时“咪呜”一声。
谢临低头看着它，弯了弯嘴角。
“他也在等我。”他轻声说，“跟你一样。”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谢临付了钱，抱着猫笼子往里走。
雪越下越大了。
他走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有一个人站在那儿。
谢泯站在单元楼门口，头发和肩膀都落满了雪，像个雪人。路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
谢临的心猛地一沉，他几乎是冲过去的。
“你疯了？！”他一把抓住谢泯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干什么？！”
谢泯抬起眼看他。那双凤眼里蒙着一层雾，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冻僵了，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
“哥，”他红着眼框开口，声音沙哑，“你终于回来了。”
“你回来了。”他说。
声音有点哑。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谢临心里。谢临看着他身上的雪，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耳朵，看着他眼底那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光，他忽然明白了谢泯站在这做什么。
——是恐惧。极度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怕他再次离开。
他心疼的要死。
“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谢泯没回答。
“傻泯儿。”谢临的声音哽了一下，他把弟弟冰冷的手握进掌心，用体温焐着，“哥哥答应过你，不会走的。”
谢泯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微蜷缩，回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站在雪地里，雪花无声地落在他们身上。谢泯紧紧地攥着哥哥的手，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回家。”谢临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回家。”
屋里暖气很足。谢临把谢泯推进浴室，调好热水，命令他洗个热水澡。自己在厨房煮姜茶，手因为刚才握谢泯冻僵的手，现在才开始恢复知觉，微微发麻。
姜茶煮好的时候，谢泯从浴室出来了。他换上干净的睡衣，头发有点湿，脸上有了些血色。
“过来。”谢临招招手，把姜茶递给他，“全部喝完。”
谢泯顺从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热辣的姜味冲进喉咙，他皱起眉，但没停。
他转头，看见门口地上的猫笼子。
“这是什么？”
谢临这才想起来小猫，他连忙过去把笼子举起来。
“给你买的。”
谢泯低头看着笼子里那只灰毛小猫。
小猫也抬头看着他。
一人一猫对视了三秒。
小猫：“咪。”
谢泯：“……”
“它像你。”谢临说。
谢泯抬起头。
“像我？”
“嗯。”谢临笑眯眯的，“看着挺凶的，其实很温柔。”
谢泯沉默了。
他看着那只小猫，小猫也在看他。
然后他伸手，把猫笼子接过来，放在地上，打开门。
小猫从里面探出脑袋，看了看这个新环境，然后它看见了谢临。
“咪呜！！！”
它嗖的一下窜出来，直奔谢临。
谢临正弯腰，没防备，被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抱住了脚踝。
“咪呜咪呜咪呜！”
小猫抱着他的脚踝，一边叫一边蹭，小尾巴翘得高高的。
谢临笑了，弯腰把它捞起来。
“这么热情？”
小猫被他抱在怀里，幸福得直打呼噜。
它把脑袋往谢临手心里蹭，蹭完手心蹭手腕，蹭完手腕蹭胳膊。
一边蹭一边“咪呜咪呜”地叫，声音又细又软，嗲得能掐出水来。
谢临被它蹭得直笑。
“好了好了，别蹭了。”
小猫不听。
继续蹭，继续“咪呜”。
谢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只小猫在谢临怀里撒娇，看着它用脑袋蹭谢临的手，看着它发出那种又细又软的声音——
他的眼神凉飕飕的。
死夹子，发嗲给谁看呢。
他心里暗骂。
刚才在楼下跟他对视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那时候这只猫看他的眼神，冷淡得很。
现在呢？
现在直接进化成小妖精了。
谢临抱着猫，抬头看他。
“泯儿，你要不要抱抱它？”
谢泯面无表情。
“不用。”
“它以后就是你的猫了。”
谢泯看着那只猫。
那只猫也看着他。
然后那只猫把头往谢临怀里一埋，尾巴一卷，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谢泯：“……”
故意的吧？
谢临笑出声。
“它怕生。”他说，“熟悉熟悉就好了。”
谢泯没说话。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谢临抱着猫也过来坐下。
小猫窝在谢临怀里，舒服得眯起眼睛。
谢泯看着它，忽然开口。
“它有名字吗？”
“还没取呢。”谢临说，“你的猫，等你取。”
谢泯看着那只灰毛小猫。
小猫正把脑袋往谢临手心里埋，一边埋一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绿茶。”他说。
谢临愣了一下。
“什么？”
“叫绿茶。”谢泯面无表情，“太绿茶了。”
谢临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猫。
猫正用浅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咪”了一声。
谢临：“……”
好像确实挺绿的。
“换一个吧。”他说，“好歹是你第一只猫。”
谢泯想了想。
“招财。”
“太俗。”
“进宝。”
“更俗。”
“二狗。”
“……”
谢临沉默了两秒。
“它是缅因。”他说，“不是中华田园犬。”
谢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猫。
猫也看着他。
“那就叫咪咪。”他说。
谢临：“……”
“灰灰？”
“毛毛？”
“球球？”
谢临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在给它取名，”他说，“还是在敷衍我？”
谢泯别开眼。
“我不会取名。”
蠢猫看着就烦，谁给它取名字。
谢临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那就叫小灰吧。”他说，“等以后你想到好的再换。”
谢泯“嗯”了一声。
小灰在谢临怀里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咪呜~”
谢临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
小灰舒服得直打呼噜。
谢泯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在摸猫的肚子。
那只手之前只会摸他的头发，弹他的额头。
现在在摸猫的肚子。
他忽然觉得不是滋味。
但他什么也没说。
蠢猫，死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