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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踩到泯哥雷点了 谢泯开启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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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前一个月，谢泯进入了疯魔状态。
谢临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发现谢泯已经坐在书桌前了。
“几点起的？”
“五点。”
“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
谢临沉默了两秒。
“泯儿，”他说，“你这样不行。”
谢泯头也不抬：“我能行。”
谢临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笔抽走。
谢泯抬起头。
“哥？”
“吃饭。”谢临说，“吃完睡半小时再学。”
谢泯想说什么，但谢临已经转身去厨房了。
他看着谢临的背影，发现他哥今天穿的是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卷起来一点，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
他身上飘过来一点淡淡的香味。
木质玫瑰，还有一点红酒的醇厚。
谢泯闻过这个味道，在他哥的衣服上，在他哥的枕头上，在他哥偶尔经过他身边带起的风里。
很好闻。
他以前不知道男生可以用这种香水，但用在他哥身上，一点也不违和。
反而让人觉得，他就该是这个味道。
优雅的，温暖的，干净的。
像他这个人一样。
操，他哥怎么这么好闻。
“发什么呆？”谢临端着早饭出来，“过来吃。”
谢泯红着耳朵站起来，走过去坐下。
小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跳上谢临的膝盖，开始撒娇。
“咪呜咪呜~”
谢临低头看它，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
谢泯看着那只手，忽然觉得碗里的粥有点酸。
他把粥喝完，站起来。
“我去睡了。”
“半小时后我叫你。”谢临说。
谢泯点点头，进了卧室。
躺下之后，他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洗衣液的味道，普通洗衣液。
难闻。
他忽然有点想闻那个木质玫瑰的味道。
但他没敢说。
怕被他哥当成变态轰出去。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谢临出门买菜，谢泯在家复习。
手机响了。
是班级群的消息。
【王强：@全体成员明天考试了，大家加油！】
【李婷婷：我好慌啊救命】
【张伟：慌什么，反正考不过谢泯】
【刘洋：就是，谢泯那进步速度，简直不是人】
【王强：@谢泯泯哥，考完请客啊！】
【李婷婷：对对对，请客请客！】
谢泯看着手机，表情有点复杂。
三个月前，这个群里没人敢艾特他。
三个月前，他在这群里就是个透明人。
现在这帮人一口一个“泯哥”，叫得比谁都顺口。
他沉默了两秒，打字。
【谢泯：考完再说】
群里沸腾了。
【王强：卧槽泯哥回我了！】
【李婷婷：截图截图！】
【张伟：泯哥你考多少分我们都不意外，你已经是传奇了】
【刘洋：从倒数到前三百，这不是传奇是什么】
【李婷婷：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泯哥好像变帅了】
【王强：？？？李婷婷你？？？】
【李婷婷：我说实话啊，他以前太凶了没人敢看，现在不凶了确实帅啊，高冷帅哥那挂的】
【张伟：……我不敢接话】
【刘洋：我不敢接话+1】
【王强：我不敢接话+2】
谢泯看着这些消息，嘴角抽了抽。
他正准备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李婷婷：@谢泯泯哥你哥有对象吗？】
谢泯的手指顿住了。
他盯着那条消息，表情逐渐冷下来。
【谢泯：没有。】
【李婷婷：哦……】
【谢泯：你想干嘛？】
【李婷婷：没没没，就是问问！】
【谢泯：别问。】
群里安静了三秒。
【王强：……泯哥这护哥模式】
【张伟：懂了，兄控，他哥是他的】
【刘洋：李婷婷你完了你踩到泯哥雷点了】
【李婷婷：我错了泯哥！！！】
谢泯放下手机，继续做题。
但嘴角有点压不下去。
他的。
期末考持续了三天。最后一场考完，谢泯走出考场，被一群人围住了。
“泯哥！考得怎么样？”
“完型最后一题你选什么？A还是C？”
“英语作文你写的什么主题？”
谢泯被吵得头疼。
“不知道。”他说，“等成绩。”
一群人跟固定刷新的NPC似的，每次来骚扰了他，然后心满意足的被赶走。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还在过刚才的题。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他用了两种方法验证，答案是一样的。
英语阅读有一道题不确定，两个选项都很像。
语文作文写得还行，但不知道能不能上50分。
他一边走一边算分。
算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脚步。
如果数学最后那道大题对了，英语阅读那道题错了，语文作文按平均分算——
大概能到540分左右。
去年广市金融大学的录取线是581。
还差40多分。
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五个月。
还差40多分。
能行吗？
他不知道。
成绩出来那天，谢泯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谢临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
“点开吧。”谢临说。
谢泯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
总分：538。
年级排名：187。
他看着那个数字，半天没动。
比上次进步了102名。
比上次多了将近50分。
但是——
距离广市金融大学的581，还差43分。
他把页面关掉，站起来。
“泯儿？”谢临看着他。
“我去写作业。”谢泯说。
谢临拉住他的手腕。
“泯儿。”
谢泯没回头。
“让哥哥看看。”
谢泯站着不动。
谢临绕到他面前，低头看他的脸。
“怎么了？”
谢泯别开眼，凤眸有点红。
“差43分。”他说。
谢临愣了一下。
“什么？”
“广市金融大学，去年581。”谢泯的声音很平，“我538。”
谢临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角，看着他垂下的眼睫，看着他攥紧的手指。
“泯儿，”他轻声说，“你从倒数第50名，考到187名，只用了半年。”
谢泯没说话。
“半年进步了1200多名。”谢临说，“你知道这有多厉害吗？他们都说这是奇迹。”
谢泯还是没说话。
“还有五个月。”谢临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43分，你算算，一个月不到10分。”
谢泯抬起头。
“你觉得我考不上？”他问。
谢临笑了。
“我觉得你一定能考上。”他说，“但我觉得你需要休息一下。”
谢泯愣了一下。
谢临收回手，靠在桌边。
“你知道吗，”他说，“你这一个月，每天睡不到六个小时。黑眼圈比小灰还重。”
小灰在沙发上“咪”了一声，表示抗议。
谢泯没理它。
“我不累。”他说。
“我累。”谢临说。
谢泯看着他。
“我看着你这样，”谢临说，“我心疼。”
谢泯的睫毛颤了颤。
“所以，”谢临直起身，“正好寒假，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广市。”
谢泯愣住了。
“去干什么？”
“看看你以后要生活的城市。”谢临笑眯眯的，“看看我的公司，看看广市金融大学。”
他看着谢泯的眼睛，声音轻下来。
“散散心，恢复一下状态。然后回来继续拼，好吗？”
谢泯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看着谢临，看着他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山根那颗小小的红痣，看着他身上那件浅灰色的毛衣——
“好。”他说。
小灰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谢临脚边，仰头看他。
“咪？”
谢临低头看它。
“你也想去？”
小灰：“咪！”
谢临笑了。
“那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