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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分？no！很有进步空间？yes！ 谢泯丢人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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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从七点半开始。
谢临先给谢泯做了一套摸底测试。
做完之后，他看着那张卷子，沉默了三秒。
“泯儿。”
“嗯？”
“你这个数学，”谢临斟酌了一下用词，“很有进步空间。”
谢泯面无表情：“你就说我考了多少分。”
“38分。”
谢泯：“……”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点丢人。
谢临把卷子放下，拿出一个本子。
“没关系，我们从基础开始。”他开始写写画画，“你看，这道题其实考的是二次函数，你只要记住这个公式——”
谢泯听着他讲，一开始还能跟上，后来就有点懵，然后越来越懵。
但谢临很有耐心。
讲一遍听不懂，就讲两遍。
两遍听不懂，就讲三遍。
讲完一道题，他抬头看谢泯。
“懂了吗？”
谢泯点点头。
“那你做一遍给我看。”
谢泯拿起笔，开始做。
做着做着，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他抬头，发现谢临正在看他。
不是看题，是看他。
“怎么了？”他问。
谢临弯了弯眼睛。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我弟弟挺聪明的。”
谢泯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做题。
耳尖有点红。
聪明个屁，一道题讲一遍讲两遍讲三遍，猪都学会了他还没会。
十点半，补习结束。
谢临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今天表现很好。”他说，“奖励时间到了。”
谢泯抬起头：“什么奖励？”
谢临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嗒。”
一声轻响。
谢泯愣住了。
“这叫‘被哥哥表扬’。”谢临直起身，笑眯眯地说，“明天继续努力。”
谢泯坐在那儿，石化了似的，一动不动。
他看着谢临的背影，看着他把书本收起来，看着他把杯子洗了，看着他把厨房的灯关上。
直到谢临走过来，问他：“怎么了？不去洗澡？”
谢泯才回过神。
“去。”他站起来，同手同脚地走向卫生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抬手捂住额头。
刚才被弹过的地方，有点烫。
他把手放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有点红。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他看着镜子，面无表情地说：“谢泯，你完犊子了。”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谢泯有点紧张。
他从来没紧张过考试成绩。
以前考倒数第一，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努力了整整一个月。
每天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课间别人聊天他在做题，午休别人睡觉他还在做题。
他把所有能用的时间都用上了。
他想让谢临看到他的进步。
成绩单发下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
年级第982名。
他愣了一下。
以前他是年级倒数第50名左右，全年级一共1500多人，他稳定在1450名上下。
982名，进步了将近500名。
他攥着那张成绩单，心跳得很快。
放学他跑回家，把成绩单拍在谢临面前。
“哥，你看。”
谢临拿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特别灿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982名？”他抬起头，“进步了五百多名？”
谢泯点头。
然后他就被谢临一把抱住了。
“我弟弟太厉害了！”谢临抱着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背，“泯儿好棒！”
谢泯僵住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临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谢临的手臂环着他的背，谢临的呼吸就在他耳边。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哥……”他的声音有点哑，“你放开我。”
谢临松开他，还是笑眯眯的。
“怎么了？”
谢泯别开眼。
“没什么。”他说，“太热了。”
谢临看了看空调。
26度，不热啊。
但他没多想，拉着谢泯坐下，开始研究成绩单。
“数学82分，进步了44分。”他眼睛亮亮的，“英语61分，进步了14分。语文……”
谢泯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没说话。
他不敢看谢临。
刚才那个拥抱，让他的心脏到现在还没平静下来。
他觉得自己有病。
亲哥抱一下，有什么好激动的？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谢临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谢临的怀抱真暖和。
他在想，如果再多抱一会儿就好了。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
“我去写作业。”
他几乎是逃进卧室的。
谢临看着他的背影，有点茫然。
“这孩子，”他自言自语，“怎么突然这么爱学习了？”
第二个月，谢泯考了853名。
第三个月，721名。
第四个月，588名。
第五个月，463名。
第六个月，321名。
每一张成绩单，都被谢临贴在冰箱上。
“我弟弟的成绩单，”他跟来家里修空调的师傅说，“从倒数进步到年级三百了。”
师傅看着那满满一冰箱门的成绩单，肃然起敬。
“您弟弟真厉害。”
谢临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当然。”
谢泯从卧室里出来，刚好听见这句话。
他站在那儿，看着谢临跟修空调的师傅炫耀他的成绩，忽然有点想笑。
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知道心脏那里，有点满。
晚上，谢临给他补课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
“嗯……好……分部的事……我下周过去一趟……”
谢泯低着头做题，耳朵却竖了起来。
谢临挂了电话，走回来。
“泯儿，下周我要去广市一趟。”他说，“公司分部那边有点事。”
谢泯抬起头。
“去多久？”
“三四天吧。”谢临说，“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谢泯点点头。
但心里忽然有点空。
广市。
那是谢临公司总部的城市。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网上搜过谢临的公司。
总部在广市，很大的一栋楼，据说有几千名员工。
谢临专门为了他在杳城设立了个小分部，从广市跑到这个小城市。
为了给他补课陪着他，推掉了多少工作？
谢泯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数学卷子。
“哥，”他忽然开口，“杳城大学好不好？”
这是他最初的目标。
谢临愣了一下。
“挺好的啊，本地最好的大学。”他说，“怎么了？”
谢泯没说话。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
杳城大学，一本线上二十分左右。他现在三百多名，再努力两个月，应该能上。
可是——
“广市的金融大学呢？”他问。
他知道，谢临的公司在国内起步，重心在广市。
谢临看着他。
“那也是好学校，至少一本线上三十多分。”他顿了顿，“怎么了？”
谢泯没回答。
“泯儿，”谢临的声音有点轻，“你不用为了我——”
“是为了你。”谢泯打断他，“也是我自己想考。”
谢临看着他。
他看着谢泯低着的头，看着谢泯攥着笔的手，看着谢泯微微抿着的唇角。
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我们一起努力。”
谢泯抬起头。
“一起？”
“嗯。”谢临揉揉他的头发，“你考去广市，我在那边等你。”
谢泯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做题。
“知道了。”
耳尖又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