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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大笑的真荡漾啊 早就想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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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谢泯的学习计划又升级了。
【5:30-6:00 起床+晨跑
6:00-6:30 英语听力+早餐
6:30-7:00 语文古诗文背诵
——以下省略五千字——】
谢临看着新表格，有点心疼。
“泯儿，不用这么拼。”
谢泯头也不抬。
“能考上就行。”
谢临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哥哥陪你。”
谢泯的笔尖顿了顿。
然后他“嗯”了一声，继续做题。
谢临在他旁边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台灯的光照着两个人，暖黄色的，把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
谢泯偷偷看了一眼那道影子。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做题。
然后侧头偷笑。
与此同时，杳城一中的校园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
【有没有人知道三班谢泯的事？】
楼主是个新注册的小号，发帖内容模模糊糊，只说听说谢泯家里挺不容易的，从小一个人长大，现在跟着哥哥住，好像挺努力的。
下面跟帖的人不多，零星几条。
【谢泯？就那个混混？】
【他家里不容易？他揍人的时候可没见手软】
【楼上的，你被他揍过？】
【没有，但听说他超能打，动不动就揍人】
【没有你说啥呢，害】
帖子很快就沉了。
但第二天，又一个帖子出现了，是个平时挺爱发帖的楼主。
【今天下课在三班后门看到谢泯在背书，惊了】
这次跟帖的人多了点。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这半年一直在学习】
【他上次月考好像进步了好多】
【真的假的？他不是天天打架吗】
【这半年没见他打架啊，他小弟都老实了，从良了似的】
帖子又沉了。
但没过两天，又有一个新帖子。
【李涛，谢泯是不是真的挺惨的？我听说他爸以前打他】
这次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
【我好像也听说过，他爸喝酒就打人】
【后来他爸死了，他就一个人住，生活费也自己挣】
【妈耶，怪不得他以前那么疯】
【所以他现在跟他哥住了？他哥是谁啊】
帖子越盖越高。
有人开始回忆，谢泯以前什么样。
【我记得高一的时候，有一次他胳膊上全是伤，大夏天的穿长袖】
【对，我也记得，那时候以为他是打架打的】
【谁能想到是家里打的啊】
【所以他打架是因为……】
评论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说：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想活下去】
又有人说：
【我好像有点理解他了】
再有人说：
【理解归理解，但他以前确实吓人，谁敢跟他说话啊】
【但他也没打过同学啊】
【现在呢？现在他还吓人吗？】
【现在……好像不吓人了？我今天还看到他跟同桌借笔还道谢来着】
【？？？谢泯道谢？？？】
帖子风向开始变了。
第二天，有人发了一个帖子：
【今天体育课，谢泯帮我把掉在树上的羽毛球打下来了】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谢泯站在树下，手里拿着羽毛球，面无表情地递给一个女生。
【？？？谢泯？？？】
【他居然会帮人？？？】
【他居然会帮女生？？？】
【救命他怎么好像长得好看了】
【他一直长得好看啊，就是以前太凶了没人敢看】
【现在好像没那么凶了】
【不仅不凶，还有点……帅？】
评论区一片混乱。
又过了几天，有人发了个投票：
【你对谢泯的印象有改变吗？】
选项：
A. 变了，以前觉得他是混混，现在觉得他只是不容易
B. 没变，还是怕他
C. 什么谢泯？不认识
D. 我觉得他挺帅的（小声）
投票结果：A选项遥遥领先。
更离谱的是，有人开始扒谢泯的穿搭。
【他那件卫衣好好看，有人知道什么牌子吗】
【书包也好看，那个牌子要五千多】
【他哥对他好好啊】
【他哥长什么样啊有人见过吗】
【我见过！！！上次家长会！！！超级帅！！！】
【有多帅？】
【就是那种……你看了会想喊哥哥的帅】
帖子下面开始疯狂求照片。
但没人拍到。
因为谢临开家长会那天，被一群年长的家长围住了。
“小谢啊，你多大了？有对象没有？”
“我家闺女今年大二，学钢琴的，特别优秀——”
“小谢，你在哪儿高就啊？”
谢临被围在中间，笑得温柔得体。
“阿姨，我刚回国，工作还没稳定。”
“阿姨，我现在主要照顾弟弟，没时间考虑这些。”
“阿姨，您家闺女肯定优秀，但我现在真的——”
谢泯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一幕，表情逐渐僵硬。
他走过去，挡在谢临面前。
“他是我哥。”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别围着他。”
那群阿姨看着谢泯那张冷淡的脸，愣了一下。
然后有人说：“哎呀，这就是小谢的弟弟啊？长得真高，真精神！”
“兄弟俩都好看！”
“弟弟今年高三了吧？学习怎么样？”
“这大小伙子真帅，没早恋吧？”
谢泯：“……”
谢临在他身后轻轻笑了。
他拍拍谢泯的肩，从后面走出来。
“泯儿，别这样。”他对那群阿姨笑了笑，“我弟弟比较内向，怕生。”
那群阿姨连连点头：“内向好，内向好，不爱惹事。”
谢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他内向？
他怕生？
他不惹事？
他？
他只是在护食好吗。
家长会结束，谢泯跟在谢临后面往外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开口。
“哥。”
“嗯？”
“以后家长会你别来了。”
谢临回头看他。
“为什么？”
谢泯别开眼。
“太麻烦。”他说，“那么多阿姨围着你，烦。”
谢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吃醋了？”
谢泯的脚步顿了顿。
“没有。”他说。
但他走得更快了。
谢临看着他的背影，弯了弯嘴角。
跟上。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谢泯考了289名。
比上个月又进步了三十多名。
但他看着那张成绩单，眉头皱了起来。
289名。
距离广市金融大学的一本线，还差一百多名。
他算过了，至少得考进前150名才有把握。
还差一百多名。
他把成绩单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然后他开始更拼命地学习。
每天五点起床，十二点睡觉。课间刷题，午休刷题，体育课拿着单词本边跑边背。
连他的小弟们都看不下去了。
“泯哥，你歇会儿吧。”
“泯哥，你再这么学下去，我们都要被班主任表扬了。”
“泯哥，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学习吗？”
谢泯头也不抬。
“以前是以前。”
小弟们面面相觑。
“那现在是？”
谢泯的笔尖顿了顿。
“现在？”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小弟们默契的背过身，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你看老大那笑，真荡漾啊。”
“能不荡漾吗？换我我也荡漾。”
“配吗你。”
“嘶……老早就想揍你了，上次盯着哥不转眼的也是你吧，来，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