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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治愈 采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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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服气，回去大吵一架，但还是抵抗不了父亲，最终被惩罚了。”男孩哽咽着，“直到昏迷前我都想不通，因为所谓的阶级，我们没有资格讲对错，永远卑微到尘埃里。”
男孩仍喋喋不休道：“所以我就想，如果我有权势、有力量就好了。”
看着他猩红的双眼，林暮朝的动作逐渐滞缓，觉得有点不对劲。
“对！有了力量，还有谁敢欺负我！”男孩面目狰狞，眼眶里的血丝又像是黑色的，重复道，“有了力量...有了力量...”
赛薇亚拉首先注意到了异常，伸手将林暮朝拦着身后，男孩已经失控了，又变成了开始的样子，像是从未被治愈过。
将他再次按在床上，赛薇亚拉冷峻道：“绑好他，灌迷药。”
被这瞬息的一幕整得傻眼的医师们急忙动作起来，等男孩安静下来，他们才有功夫擦拭额头的汗珠。
林暮朝也有些无措，不由抓住赛薇亚拉的衣袖：“这...我不是故意的...”
“和你无关，我们也弄清楚了前因后果。”赛薇亚拉转过身温柔地看向她，“而且你让提取的治愈液体不是还有吗？只是再重复一次过程罢了。”
因为她安慰的语气，林暮朝冷静下来：“对...对的。”
确认男孩的状态又恢复了正常，两人才离开。
路上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赛薇亚拉主动挑起话题：“看来是我们弄错了因果。”
林暮朝没反应过来，等待着她的解释。
“之前以为他们是被外物蛊惑，所以渴求力量失控。”赛薇亚拉顿了顿，“现在看来是他们渴求力量，所以被蛊惑最终失控。”
感受这细微的差别，林暮朝谨慎道：“我们那边称作‘心魔’，每个人都会有妄念，无法避免。”
“是，比之前设想的还要棘手。”赛薇亚拉沉吟道，“无视时空，谁都会被蛊惑，除非心志坚定者。”
“但也有人认为心魔是进步的瓶颈，只要突破就可以突飞猛进。”林暮朝安慰道，说完又回过神，“那他们的状态不就是没抵抗住过分强大的力量所导致的结果吗？”
“确实。”赛薇亚拉停下脚步改变了方向，“我要再找个人。”
两人来到了礼拜堂，找到了大主教。
是位和蔼的老头，见到赛薇亚拉竟然有点谄媚：“领主大人，近期圣子在全国审查，我也忙着这事，接待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无视他的客套话，赛薇亚拉直言：“尽快修改教义，多弘宣心智坚定的条例，以此固守信徒们的本心。”
“这...”大教主犹疑着，没有立马答应。
“今晚我就会写信汇报给陛下，无需担心。”赛薇亚拉知道他顾虑什么。
“是。”大教主这才答应下来，多余的一句都没问。晃眼看赛薇亚拉身后的林暮朝，好奇地想要寒暄一番：“这位是...？”
赛薇亚拉根本不理会，拉着她转身：“走了，你尽快实施。”
“真的是，和以前一样，一句废话都不肯多说。”摇着头，老头也转身离开了。
简短又生硬的工作交流现场，林暮朝却像是嗅到些什么：“你和他相熟？”
“算是吧。”赛薇亚拉没否认，“我的婴儿洗礼是他举办的仪式。”
“哇，这已经不能用‘算是’来形容了吧。”林暮朝惊讶，“从小到大，一直看着你长大，直到成为一方领主。”如果是自己，看到赛薇亚拉，肯定会生出许多感叹。
“只是个贪生怕死的普通老头罢了，也就能骗骗信徒。”赛薇亚拉揭穿他的老底。
林暮朝笑笑，不再多言。
晚上，赛薇亚拉将今日的发现全部写在信上，封好蜡寄出。
林暮朝看着桌上仅剩的一个瓶子，不确定道：“今晚就要用吗？”
“医师和木系法师各留了一瓶，他们检查过没什么问题。”赛薇亚拉点头肯定，“今天不也确认了患者的状态和这个无关吗？”
“是这样。”林暮朝按下不安，“那就用吧。”
她的样子像是要自己使用，赛薇亚拉笑着安抚她：“放心，我的心智要比旁人坚定许多，更何况我相信，有你在没问题的。”
“反而要让你来安慰我。”看着她鼓励的眼神，林暮朝不好意思，“那就试试吧，我会时刻注意着的。”
虽然是很重要的事，但实际行动并没有那般声势浩大。
赛薇亚拉平淡地饮尽液体，仔细观察着一切变化。
确认完体内的状态，睁开眼就对上林暮朝期待的双眸：“如何？”
“自然是痊愈了。”赛薇亚拉淡淡一笑，“完好无缺。”
得到了肯定答复，林暮朝仍要自己确认过才放心：“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说完就贴上了额头，赛薇亚拉放任她的行为。
逡巡完一圈，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林暮朝才真得放松下来：“没有一点瑕疵。那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赛薇亚拉认真回答每个问题：“还好。和之前的状态差不多，可能是因为才痊愈，要多观察。没有别的不适的地方。”
认真地点头，林暮朝想起刚刚看到的魔核：“怎么感觉魔核的颜色比上次深了一些？”
“嗯，那天的对话给了我启发，能力提升些许。”赛薇亚拉温柔解释道。
“话说，这边是怎么划分实力等级的？”林暮朝好奇。
“从学徒到魔导师，大致分为六级。越往上跨度越大，为了让别人承认你，不仅需要实力，还要名声。”赛薇亚拉细细道来，“所以现在的书籍多是为了打响知名度写的。”
“那不就是一家之言？误人子弟怎么办？”幻想破灭，林暮朝觉得荒唐，“没有官方协会吗？”
“出版前会有权威人士审查是否合格。这个举措也是协会推动的，为了促进交流。”
“好吧，这么想协会也不容易。”林暮朝只能感叹一句，“那你是什么等级？”
“刚进阶为大魔法师。”
明明是好事，林暮朝却联想到别的地方：“魔力越深厚，那体内受到的冲击不是更强？我还以为你这几天状态不佳，是愁魔族蛊惑的事呢。”
什么都瞒不过她，赛薇亚拉正想解释，林暮朝已经做好了安排：“快，既然已经痊愈，我今天要发挥全部功力，让你睡个足够长的好觉。”说完拉着她来到床边，“快躺下，我要开始工作了。”
赛薇亚拉顺从地照做，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今天做什么？”
林暮朝展示这几天做好的工具：“掏耳朵。”是几根木棒，顶端的毛形状各异，这些都提前消过毒的。
“我有定期清洁，不用特意这么做。”赛薇亚拉诧异道。
“我没准备掏耳勺，不是真的要掏，也怕掌握不好力度。”林暮朝解释，“主要是为了搔痒，很舒服的。”
说完她跪坐在床头，将赛薇亚拉的头轻轻平放在大腿上，方便等会儿的操作。
用温水浸湿棉球，轻擦耳廓及耳道口，带来一丝清凉，还能听到细细的摩擦声。
先拿起孔雀毛棒，毛的形状较大，自然分叉，轻轻扫过脸颊、颈侧和耳朵，让赛薇亚拉顺着痒意放松下来。
接着用棉签在耳廓和外耳道一点点搔刮着，她的手很稳，轻柔中带着一定的节奏。发现赛薇亚拉睫毛不正常地颤动着，她立马确认道：“不舒服要及时说。”
躺着的人没睁开眼：“不，很舒服。”缓声道，“过分舒服了。”
放下棉签，林暮朝笑道：“第一次让别人梳头时，我也有这种感觉，像是通电一样直痒到腰部，不过后面再也没有了。”说完她又换了工具。
柔软蓬松的鹅毛棒让接触点变多，轻微晃动就会引发连锁反应，酥痒的感觉连绵不绝，赛薇亚拉的眉头微拢又很快平整，察觉她的神情，林暮朝特意多使用了会儿。
接着就是鸡毛棒，细长的一簇毛，柔软又有韧性。这个要注意力度和速度，先扫过脸部再回归耳边。
最后按摩耳周穴位，促进血液循环，缓解疲劳。
工具不多，大概二十分钟流程就结束了。
不知是裂痕修复的缘故，还是采耳有奇效，赛薇亚拉很快酝酿出了睡意。
林暮朝反而无所事事了，直愣愣看着顶上，突然出声道：“赛薇亚拉，以后晨练叫上我吧。”
思绪清醒了一秒，又很快变得混沌，赛薇亚拉轻轻回答：“嗯...”
自从遇见开始，赛薇亚拉一直是清醒自持的样子，头次听到她含糊的语气，饱经风霜的骑士卸下了他的盔甲，让林暮朝不自觉侧目看去。
赛薇亚拉就连睡姿都很端庄，身体平躺，两条胳膊乖顺地贴放在身边，像是油画里浓墨重彩的睡美人。
帷帐内只亮着一盏蜡烛，朦胧的光影在她的脸上波动着。像是发现了好玩的，林暮朝的视线随着烛光摩挲着赛薇亚拉的面容，明白她扑面而来的冷峻气场，除了眼神，还有五官的的缘故：锐利的眉峰、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就连柔软的唇，线条也是平直清晰的。
不知想起什么，林暮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继续打量着身边的人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