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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成长 撒豆成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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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麻烦还是接踵而至——被蛊惑的人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逐渐增多。
即使暗伤已经痊愈，赛薇亚拉也没有轻松许多，面容反而随着事态扩大变得更加冷峻，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木系法师更是不必说，像是连轴转的陀螺，从草药的催发到提取，全部流程都加大马力，极速产出，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教堂里的神父和牧师比赛薇亚拉这个领主还要忙碌，又要宣扬修改的教义，还要抚慰民众的情绪，最要紧的是处理蛊惑之人的后遗症。
其实没有好的解决办法，顶多让他们保持静心寡欲的状态，也能与常人无异。
但他们受蛊惑发作的几率仍比正常人高许多，林暮朝也束手无策，毕竟这只能靠自我意志力来解决。
倒是可以从别的方面入手。
再次随赛薇亚拉到教堂时，她拉着伊登给他灌输了许多现代观点，以此来解决医师稀少的问题：光照可以杀死病菌，之前以为的光系治愈魔法，原理应该是光照能促进健康细胞分裂，以此来治愈伤害，可惜自己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也没有选这个元素，做不了更多的研究。至于水系可以用纯水清洗伤口里的病菌，也能控制温度止血清创，火系同理。
当然这些都是辅助手段，主要还是要靠魔药治疗。
意识到这点，林暮朝学习得越发刻苦。
除了每天晨练时让赛薇亚拉教自己战斗理念，对于木系魔法她也有自己的见解，那就是见多识广，懂得多了，自然就会变强。
具体操作就是催生，有的放矢地催生。
连主卧里的几盆绿植，林暮朝也没放过，临近冬季仍让他们生长得郁郁葱葱。
厚厚的植物图鉴书籍生拉硬拽着全部背完后，她就在琢磨别的。
“赛薇亚拉，商人协会能发布任务吗？”午后，林暮朝突然问起这个事。
“可以。”赛薇亚拉停下手中的动作，示意她说出想法。
“我想让他们行商时顺便收集不知名的种子，时间、数量、种类都不限。”林暮朝解释，“感觉到瓶颈期了，现在只能练习施法的速度，我想试试能不能剑走偏峰。”
“好。”说完她又有些无奈，“你已经很厉害了，几个月就达到了中级的水准。”
“你别继续夸我了。”林暮朝不好意思，“就算有能力，不能有效输出也不行啊，每天晨练的战斗都是光速失败。”
“这些都是经年累月才会有的经验，不需要这般着急。”赛薇亚拉安慰道。
林暮朝打哈哈道：“给自己找点事做。”
洞悉赛薇亚拉的困境，却只能袖手旁观，使得她心中催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也生出了些许的乐趣。
比如几日后的晨练。
赛薇亚拉和林暮朝对招时，攻速明显慢了许多，更像是在一步步引导她的动作。
玩过一些动作游戏，其实林暮朝战斗意识也不算弱，但奈何身体素质太差。
对面的人又喂了几个招式，被迫绕着跑了几圈，林暮朝就累得气喘吁吁，站着不动了。
发现这个情况，赛薇亚拉走近想让她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自己放松了警惕。
也就这时，林暮朝抓住这个机会朝她脚下扔了个东西。
还没反应过来，交错的藤蔓就缠绕着躯体极速生长，然后不动了。
被限制住行动的赛薇亚拉闪过一瞬惊讶，接着用风刃割断它，轻松将自己解救了下来。
看着面前的人，她笑着鼓励：“刚刚很不错，可以试着继续攻击。”
狼狈地摆摆手，林暮朝上气不接下气：“没力气了，我也是投机取巧，耍耍花招。”
“怎么会，刚刚藤蔓的生长速度是魔导师才能做到的程度，毕竟凝神攻击需要时间想象。”
林暮朝听到这话，献宝似的让赛薇亚拉看自己的手：“这是我想到的招式，撒豆成兵。”
她的右手戴了露指手套，神奇的是每个指节表面都有口，塞满了东西，像是五个单独的小口袋。
轻轻按压食指腹部，顶端便弹出一粒种子，被林暮朝握在手心：“就是这样，我让矮人帮忙做的机关。”演示完她继续解释，“我发现有了实物只需要催发，会比凭空想象快上许多。”
“很巧妙的想法。”赛薇亚拉赞赏道。
显摆完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林暮朝开心地笑了，却被她身上的东西吸引了视线：“等下...”
原来刚刚的藤蔓赛薇亚拉并没有仔细清理，衣袖还带了些细茎，林暮朝下意识帮她拿了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竟然红了。
“怎么了？”赛薇亚拉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林暮朝收起邪恶的想法，说起旁的，“以后晨练我还要安排锻炼身体的计划，体质太差了。”
赛薇亚拉自然答应。
还有法器。
看着赛薇亚拉外出时就不会离身的魔杖，林暮朝蠢蠢欲动：“我能看看吗？”
“当然。”赛薇亚拉顺手递给她。
是一个木质手杖，深棕色的纹路昭显着岁月的漫长，顶端螺旋包裹着青色的魔晶，像是另类的花苞。
察觉出她的渴望，赛薇亚拉道：“是我疏忽了，等会儿就可以安排给你制作一个。”
“怎么会，我之前也没想过这个。”林暮朝兴奋得睁大眼，“那我可以换个样式吗？”
“可以。其实就是将魔晶安装到不同的容器里，重点是魔晶的挑选。”赛薇亚拉解释道。
“选同元素里颜色最深的不就好了？”
“是这样，但自然条件下很难得到纯粹的单属性魔晶，有的魔晶能量也不稳定，直接使用会给施法者造成伤害。”赛薇亚拉又开始科普。
林暮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不可以人工处理吗？和提取草药的原理一样，将多余的元素吸出来。”
“确实有人尝试，但魔晶原本就稀有，再加上处理，造价会更高，大家挑选法器时就要做相应的取舍。”赛薇亚拉笑着道。
也是，赛薇亚拉毕竟是领主，根本就不缺这些，稀松平常的物品在别人眼里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又有了奇思妙想，林暮朝问道：“有没有东西可以储存人施展出来的魔力？”
“有。但使用面窄，一般用在长期的事情上，像是大型交通工具，比如帆船或重载车辆；再有就是战争，可以存储一些拿来当做战力。”赛薇亚拉继续解释，“日常生活的需求，自身魔力就可以基本覆盖。况且施展的魔力相当于印记标识，能通过这个来判断施法者，研究的人就少些。”
“原来还有限制。”林暮朝思索道，“那同一个容器上能放不同的魔晶吗？”
赛薇亚拉有些诧异，但还是解释道：“自然。预算不足的人也会选择冗杂的魔晶，就是可驱使元素多少的问题。”
打了个响指，林暮朝道：“我有想法了！”又祈求道，“那你能弄一个储存自己魔力的魔晶给我吗？”
赛薇亚拉当然答应了她的请求。
于是几日后，林暮朝的法器闪亮登场——一把扫帚。
不是普通的扫帚，是可以飞的那种。
当然这需要赛薇亚拉的帮忙。
林暮朝骑在上面，在赛薇亚拉面前兴奋地转着圈：“怎么样？怎么样？像女巫吗？”
赛薇亚拉忍俊不禁：“你为什么对这个词情有独钟？”又回答她的问题，“你就是女巫，只要会使用魔法的女性都是。当时的流言我也是用这个道理化解的，更何况大众已经清楚了受魔族蛊惑的缘由是自身，而非旁人。”
“我们那边是没有魔法的，塑造的女巫形象比较普遍，我也不自觉期待变成这样吧。”林暮朝挠挠头为自己申辩。
“那它有什么特别之处？”赛薇亚拉不是扫兴的人，问起新的问题。
“当然...”林暮朝将尾端竖起，示意她看，“是能飞啦！不过需要你的帮忙。”说完期待地望向她。
原来尾端镶嵌着她储存的魔晶。
赛薇亚拉惊讶地望着，有些失神。
“就让我飞一次吧。”发现她不出声，以为是不答应，林暮朝急忙装可怜。
睫毛颤了颤，赛薇亚拉才回过神，笑着道：“可以，我会盯着以防发生意外。”看着林暮朝的背影，欲言又止道，“不过...”
“怎么了？”眼中的兴奋还没退却，月光下的黑眸闪闪发光。
“没什么。”赛薇亚拉摇摇头，嘱咐道，“那你坐稳，不能乱动。”
怎么会有人在自己的法器上镶嵌别人的魔力，不就是默认两人彼此信任，不会分离吗？
确认人已坐稳，赛薇亚拉心随意动，扫帚就带着林暮朝轻易飞上了半空。
骤然腾空，挤压的空气让人不自觉屏气，直到停稳，晚风扬起发丝和衣角，带来凉意，双脚空落落的，没有任何依靠，林暮朝才确认自己真的飞起来了。
谨记叮嘱，她只是睁大双眼望着：月明星稀，光线亮得出奇，还能眺望到远处的雪山；洒下的清辉让地上的城市铺上了银色面纱，星星点点的灯火就像女孩脸上的雀斑，带着活泼的气息。
赛薇亚拉趴在露台边缘，望着上方透露着喜悦的身影，自己也愉快了几分。待林暮朝适应，她又指挥着扫帚慢悠悠地在城市上方游荡，只要有人抬眼就会发现皓月当空，映照着这道飞翔的黑色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