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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教师 化妆卸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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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爽的晚风吹了个痛快，林暮朝才收了心思，向下面的赛薇亚拉挥挥手，示意想下去。
这特别的体验使得林暮朝才对自己穿越到异世界有了实感，喜不自胜。
不过乐极生悲，也是转眼间的事。
赛薇亚拉已经停下了扫帚，但过分兴奋的人没注意到这点，重心不稳，从上面跌落。
短呼一声，林暮朝反而不紧张了，有种去游乐园玩极限设备的刺激感。
地上的人当然不会让意外发生，在半空中用轻柔的风托起身体，最终让人落到自己的怀中。
数落的话在看到她兴奋到眼尾泛红的面色就消散了，赛薇亚拉将她放回地面，无奈道：“不害怕？眼睛睁得这么大。”
兴奋地蹦了几下，林暮朝笑嘻嘻道：“有你在，怕什么。”说完就回卧室了想多试试法器。
赛薇亚拉也笑着随她进屋了。
至于林暮朝的本职工作，当然也在进行中。
虽然赛薇亚拉已经痊愈，但繁重的公务仍让她入睡困难。
听完这话的林暮朝自然乐意效劳，她也发现自己待在身旁赛薇亚拉会更放松些，这段时间也琢磨出不少想法。
其实题材来回就这么多，每次流程也只有二十多分钟。
临近冬季，主卧的壁炉已经投入了使用，更多的时候都是两人在闲聊：昏暗的光线、木炭燃烧的噼啪声、温吞柔软的对话，就是最好的白噪音，两人的睡眠质量当然没问题。
今晚的主题是林暮朝准备了许久的化妆主题，工具制作倒是简单，就是化妆品花了些心思。
粉底没有制作，成分一般是珍珠粉、米粉或者铅粉，这个时代追求的是极致的白，不符合林暮朝的审美，也不像现代社会的产品那般贴合，况且赛薇亚拉也不需要用这个来均匀肤色。
炭灰和橄榄油简单混合制成眉笔；蜂蜡和油一起融化，加上甜菜根或红花提取的色素，冷却后得到半固体的口红；胭脂类似于口红，色素制好后，加入米粉充分搅拌融合。眼影是做不成了，着色的多是有色金属的氧化物，如果不慎中毒了怎么办？中世纪很多贵妇都是因为化妆品死于重金属中毒，胭脂勉强也能当眼影用用。
桌子摆放着镜子，可惜没人看成了摆设。赛薇亚拉闭上眼，放松地靠坐着椅背，等待着触碰。
适量的保湿水倒在手心，待温度与体温接近，林暮朝将手心轻轻贴上脸颊，由内向外擦拭，确保充分涂抹均匀。
没有粉底，但可以做无实物表演，用刷子拂过脸上的每个角落，林暮朝嘴里念念有词道：“这步是上粉底，是为了均匀肤色，用刷子能更贴合毛孔。”
若即若离的指尖、绒毛摩挲的动静都让赛薇亚拉觉得眉心发痒，也抽不出心思回话了。
林暮朝倒不是想聊天，只是录视频时习惯了，动作时总要说点什么。
后续的提亮、定妆步骤自然省略了，毕竟连工具都没有，底妆就这样完成了，或许不应该称作底妆。
剩下的就是眼睛、腮红和口红。
赛薇亚拉的眉毛很浓密，像是之前流行的野生眉，林暮朝用眉笔仔细描摹着她的眉形，这个动作让两人凑得更近，微微的呼吸声让赛薇亚拉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接着是睫毛，林暮朝用棉签模拟了一下流程，将两只眼的上下睫毛都刷了一遍才满足：“这是涂睫毛膏，让睫毛更加浓密纤长，从而突出眼部的妆容。”
换了个更大更蓬松的刷子，蘸着腮红，抖了抖余粉，轻轻扫过赛薇亚拉的颧骨：“涂了腮红会显得更有气色。”接着是眼影，用的是小型的浓密刷子，在颤动的眼皮上轻轻地擦拭着。
最后是口红，林暮朝将膏体涂在小拇指的指腹，碰了一下唇，湿润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换上了棉签，将口红涂抹均匀了。
“好了。”将镜子拿在手中，林暮朝示意赛薇亚拉可以睁眼了。
闭眼时还没觉得，一睁眼怪异之处就暴露了：赛薇亚拉的眼神太锐利，妆容又太娇嫩，显得割裂。
发现这点，林暮朝忍不住笑着道歉：“抱歉，我都是自己化妆，很少给别人弄，可选择的颜色也不多，化得不太对劲。”
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赛薇亚拉看着镜中的妆容：“你化得很淡，不像现在都是浓墨重彩的样子。”
“我们那边研究的化妆手法和用品都很多，这也是其中一种风格。”林暮朝解释道，“我可以教你，先把妆卸了吧。”
又花了十多分钟，将妆容都擦干净，给赛薇亚拉涂上了玫瑰水。
许久不化妆，工具也在身边，林暮朝道：“我现在就给你演示，正好手痒了。”
给自己化妆，她的动作明显熟练了许多，手上忙活着，嘴里也不停，将重点和手法全都讲解清楚。
最后将口红涂好，看着镜中的自己，林暮朝满意地点头：“搞定！怎么样？”说完笑着看向赛薇亚拉。
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可惜赛薇亚拉说不出这样合适的词，她只能道：“很美丽。”
看着她失神的样子，林暮朝反而不满意了：“就简单化了下，没到这个地步吧，我觉得素颜也不差啊。”说完用镜子确认自己的相貌。
意识到举动不合适，赛薇亚拉温声解释道：“你自是天生丽质，但现在更添了丝鲜活，所以我在想或许你本该是这幅样貌。”
林暮朝不是真的生气，此刻正忙着卸妆呢，没细究她的话：“我之前都是素面朝天，很少化妆的。”
赛薇亚拉也不再多说，只道：“我帮你卸妆。”
倒是赛薇亚拉第一次为自己服务，林暮朝欣然接受。
看着面前闭上眼的脸庞，赛薇亚拉也学着她的样子，将妆容一点点擦净了，结束后问她：“我学得如何？”
“很不错。”林暮朝奉行鼓励式教育，又道，“力道可以重些，太轻了会有点痒。”不像卸妆，像在抚摸。
“好。”赛薇亚拉从来都是个好学生。
危机四伏的外界对于整天闭塞在高塔里的林暮朝没有丝毫影响，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着。
早上，看到新送来的信封，赛薇亚拉的手顿了顿，对书房里的另一人说道：“再过几日，卡米尔教师会到访我的领地。”
“哇！之前都没来得及，这次一定要当面感谢她。”林暮朝反应过来，兴奋地搭话。
赛薇亚拉提议：“刚好这几天你可以好好想想。”望着雀跃的身影，她也不再深究这来访背后的原因。
其实林暮朝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最终还是征求赛薇亚拉的意见，做了些符合卡米尔口味的甜点。
卡米尔到达的当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招待的宴会在晚上举办，这会儿赛薇亚拉去接待了，林暮朝在书房等待着两人。
看着和半年前毫无变化的人，林暮朝喊了一声：“卡米尔老师！”
上次见面，她还像个稚童牙牙学语，没想到现在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虽然许久未见，但卡米尔还是觉得欣慰：“林暮朝，看来在这里过得不错。”
“主要是赛薇亚拉的功劳，当然还有您。”说着将准备好的甜点送上，“一开始教会我许多，也没有机会好好道谢，这是我特意做的谢礼，希望您收下。”
惊喜地收下，卡米尔道：“那我不客气了。”说完顺势在她身旁坐下，和她聊起以往，没和赛薇亚拉多说什么。
听完她这段时间的历程，卡米尔吃惊于她的成长速度：“半年的时间就到达中级魔法师的水平，果然颖悟绝伦。”
“侥幸，加上赛薇亚拉细心的指导才会这样。”林暮朝谦虚道，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有东西要给您看，请稍等。”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少了个人的书房气氛瞬间就变了，有些沉寂。
“勘察旧迹结束了？”赛薇亚拉先开了口。
“发生了意外，我们迫不得已返程了。”卡米尔摇头缓声道，“遗址离魔族聚集地不算近，但前段时间他们在附近活动得很频繁。”
阴沉的事实让卡米尔不快，她拿出甜点送入嘴中缓和心情：“向陛下汇报了此事，他让我们及时撤离，并特意嘱咐我来找你，尽早做好准备。”
虽然频繁发生的蛊惑事件已是预兆，但真的听到战争的号角声，还是让赛薇亚拉皱眉。
她站起身，看着窗外的景色：“可真会挑时间，每次都是冬季。”
卡米尔站到她的身旁：“往好处想，至少不会耽搁农耕时机。第一次能胜利，那这一次也可以。”
“战争不是用输赢来评判的，又有多少人要冬眠，不再醒来。”像是厌烦了窗外的景色，赛薇亚拉又坐回椅子，“什么时候才能终结...”
云彩罩住太阳，阴影覆盖，卡米尔的声音艰涩：“我们只能向神明祈祷。”
“只有赌徒才会靠希望谋生。”赛薇亚拉生硬地回答，“我们要倚靠的是自己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