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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往事 两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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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出租屋又要更新了，高中开学前几天，晏棠禾和陆颖明正帮着搬家公司搬着东西。
马上高中了，两人的个子长得飞快，晏棠禾最过去最害怕的事终究没有发生——小禾苗的嗓音没有变得难听，甚至比变声前更清澈干净了，陆颖明看着越长越乖的脸，一度怀疑小禾苗“逆生长”。
不过可惜的是，屿风乐队解散了，晏棠禾光有一副好嗓子也没用了。
事情总是要往好的方向看，即使晏棠禾总是这么安慰自己，陆颖明也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些遗憾。
陆颖明默默地搬着东西，思绪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长大，往往伴随着一些痛苦，而现在的陆颖明切切实实体会到了。
如果说，以前的晏棠禾什么都不懂的话，那到这个年龄终归应该明白些了。
过去陆颖明只把晏棠禾当弟弟，可是当晏棠禾越来越频繁出现在自己梦里，陆颖明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离不开他了。
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兼弟弟吧，陆颖明那时心想。
可惜，“好朋友兼弟弟”又没和自己分到一个班，两人的运气实在有够戏剧化。
看着晏棠禾气馁的表情，陆颖明还是安慰他道：“高一下学期期末会选科，运气好的话能一个班，再不行高二上学期期末会分班考，到时候就可以一个班了。”
晏棠禾最终还是乖巧地点头，小禾苗就是很好哄。
只是高中的强度，做不到像初中一样一下课就黏在一起，陆颖明明显不太开心。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是从任寒川那里。
作为同桌，陆颖明难得碰上一个和他有点像的人，同学们总是戏称班里有两座“冰山”。
只是任寒川和自己不同，任寒川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许端楠。
有一次陆颖明问任寒川：“喜欢是什么感觉？”
“是想给端楠一个家，想给他一切。但是如果没有给他幸福的资本，我宁愿放手。”任寒川看着窗外的一株红杏探入教室意味深长道。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不和端楠表白的原因？”陆颖明无奈地白他一眼。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的关系明明人尽皆知，唯独他们自己在这段关系中唯唯诺诺。
不过陆颖明还是替他们两个人都保守住了秘密，答应的事要做到，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只是，看着自己的好兄弟的感情，陆颖明渐渐理解了喜欢和爱。
在又一天晚上，陆颖明的梦里又只有自己和小禾苗的时候，陆颖明做了个美梦。梦里的小禾苗总是笑盈盈的，一口一个“颖明哥哥”，笑得甜甜的和陆颖明玩“摸瞎子”游戏的时候，陆颖明蒙着眼睛抓到小禾苗在衣服上轻轻一拉，晏棠禾的衣服就被陆颖明扯了下来。
陆颖明刚好摘掉眼罩，小禾苗就这么毫无保留地站在自己面前，陆颖明心里就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等到闹钟响起，陆颖明醒来反应过来自己在梦里起反应的那一刻，陆颖明才敢真正正视自己的内心。
原来，自己对小禾苗早就超过了友情。只是因为小禾苗看着太好欺负了，陆颖明总是下意识的保护他，才导致自己“弟弟”的理由可以自欺欺人这么久。
陆颖明站在隔壁小禾苗房间门口很久，隔着门板看着熟睡的小禾苗，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
他终于可以理解任寒川的心情了，那种渴望触碰又害怕伤害的感觉，只是任寒川害怕的是给不了许端楠幸福，陆颖明害怕的是维持不了关系。
万一小禾苗是直的呢，那不是以后连“颖明哥哥”都听不到了。
我再观察观察吧，或者极端一点，我当一辈子“哥哥”，听一辈子“颖明哥哥”也好，陆颖明心想。
这样看，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嘲笑”任寒川，自己和他一样都是情感里的“懦夫”。
这天之后，陆颖明一切照常，尽职尽责地当好小禾苗的“颖明哥哥”，把自己的情感藏在各种“哥哥”般的照顾里。
就这样，两个学期很快过去了，只是可惜，他们选课分班还是没有分到一起。
晏棠禾看到选课分班，一下子小禾苗叶都耷拉下去了：“颖明哥哥，我们的运气好像太差了点。”
“没事，这个学期末有分班考，以你的成绩，我们肯定一起去一班。”陆颖明揉揉禾苗叶，给予鼓励道。
晏棠禾听了陆颖明的鼓励，立刻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
小禾苗本来就很好哄，也不是那种悲观的性格，像小草一样韧性十足，立刻就继续努力起来。
生活还是学校和出租屋两点一线，平淡得很，只是陆颖明的感情快“喷薄而出”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失控”。
在晏棠禾和人聊天的时候会格外专注，生怕小禾苗又一次被朋友背叛；在阿姨送饭的时候，特意嘱咐阿姨带水果；在晏棠禾被人表白的时候，默默在一边握拳听着小禾苗拒绝……
运动会是枯燥学习的“调味剂”，哪怕只是在操场上坐着，不用写作业和试卷对学生来说也是幸福。
许端楠是唯一一个美术生，也兼任班里的文艺委员。他特意挑了套好看但卡建模的衣服，选了班上颜值投票公认的五男五女穿，排在方阵的两边。
陆颖明换好衣服的第一想法，是去隔壁班找晏棠禾。
晏棠禾穿着白色卫衣，卫衣上一个大大的棕色熊图案，那张乖巧灵动的脸上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陆颖明：“颖明哥哥，你今天好帅啊。”
陆颖明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今天的晏棠禾的诱惑力简直满分，陆颖明拼命压下那点感觉，道：“你也很帅。”
“对了。”晏棠禾像突然想起什么：“颖明哥哥，在班级门口等我一下哦。”
随后晏棠禾从班级座位里拿出一怀抱的零食和一个卫衣上同款的熊图案的充气气球，眉眼弯弯地递给陆颖明：“颖明哥哥，请你吃零食。还有这个小熊气球是我们多出来的，也给颖明哥哥，你看，和我衣服上的是同款呢。”
陆颖明接过东西，眼神已经移不开小禾苗了。哪怕自己已经排进自己班的队伍里，陆颖明仍然转头去看小禾苗。
还好两个班坐一起，否则陆颖明感觉自己真的会疯。
在晏棠禾在和别的同学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在一旁看书的陆颖明表面装的不在乎，实则身体不自觉地前倾靠近小禾苗。
“晏棠禾，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晏棠禾短暂思考了一会儿：“真心话吧。”
“那晏棠禾怎么好看，一定被很多人表白过吧，那你有没有喜欢过谁呢？”
陆颖明抓着书角，连抓皱了也意识不到，团得皱巴巴的纸张像极了陆颖明此刻的内心，可他还是耐着性子等晏棠禾开口。
“没有吧。”陆颖明觉得自己的心像被雷劈了一下，麻麻的，嘴里只剩下苦味。
“我其实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晏棠禾歪着脑袋补充了一句。
“就是那种忍不住想靠近别人的感觉，会喜欢和他肢体接触。”隔壁班一个扎着红色蝴蝶结发带的女生告诉小禾苗。
“这样啊。”晏棠禾点了点头，似懂非懂一样。
这个话题却在陆颖明脑海里挥之不去，书本再也看不进去了，干脆就把小禾苗也拉过来，这边班级组局开了盘狼人杀。
至少动动脑子，可以让自己忘掉很多事，比如小禾苗的那句“没有”和“喜欢是什么”。
运动会结束了，就意味着秋天已经过去一半了，日子要是一直循规蹈矩也不错。
只是天渐渐冷了起来，秋天过去一半了，冬天也不会远了。
没有人知道，小禾苗的“冬天”也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