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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控 陆颖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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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颖明收获了一位不太称职的司机。
这位司机有概率起不来床，要老板亲自叫醒服务；有概率接老板下班迟到，要老板在公司大门口等着；有概率商场找不到车，要老板自己记停车位……
“善良”的陆老板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和这位一撒娇自己就原谅他的“失职”员工计较，只是选择每天早上勤勤恳恳地叫醒服务，好像自己才是员工一样。
晏棠禾的睡眠质量其实不好，每次闹钟响第一声的时候就醒了，只是单纯起不来。一开始，陆颖明以为是他睡太熟了才没起来的，也很“大方”地送他了一个手环，本来想让晏棠禾配合手机闹钟一起用的。
可当陆颖明看着软件上的数据后，陆颖明陷入了沉思——深度睡眠过少、做梦频率过高、血氧饱和度时不时偏低、心率偏低……
这哪里是贪睡起不来床啊，这分明是身体不支持开机。陆颖明想不明白他这几年怎么照顾自己的，只能任命般敲门叫醒、往自己的西服口袋里塞糖、每天晚上要求他喝热牛奶……
当然，晏棠禾也不是真的不听话的员工，也会在领导上班的时候乖乖在家，时不时让阿姨放天假。
一到中午饭点，陆颖明只要听到办公室门外的“敲门声”，嘴角就不自觉得勾起。小禾苗会拎着保温袋进来，有些光是看上去就精致的是阿姨的作品，有时候也会有一些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惊喜”。
“陆老板慢用，放心，我自己试过毒了。”晏棠禾开玩笑道。
晏棠禾做饭只是卖相不好，吃起来就是正常的家常菜。陆颖明只是觉得味道正常得不可思议，居然没有遗传到他母亲“一言难尽”的厨艺，也不是以前那个“不沾春水”的小禾苗了。
自从晏棠禾每天的送饭服务，陆颖明的办公室桌就成了饭桌。当然，也免不了某个小禾苗的“干扰”，包括但不限于，盯着看、玩头发、可怜巴巴地求投喂……
如果说刚回来的小禾苗还有“锋利的锯齿”的话，现在的小禾苗反而像长回去了，“叶片”光滑柔软得不像话。
陆颖明不禁想，自己要是自己再“顺顺毛”，小禾苗是不是会更乖一点。
时间长了，陆颖明越来越克制不住自己了，特别是看到晏棠禾一些很可爱的举动之后。欲望压抑得越久，陆颖明想要的就越多。
陆颖明讨厌失控，可他真的快要失控了。即使他答应小禾苗重新来过，可是过去的事像一道假装忘却的“沟壑”横在那里，谁也不提，但真实存在。
陆颖明觉得他们的关系确实回去了，但不是他们相爱的时候，像是更早当朋友的时候。
陆颖明知道，即使现在回去告诉晏棠禾自己想和他做，晏棠禾也会答应。可是陆颖明扪心自问，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心里不满意。
他们现在的感情，小禾苗太相敬如宾了一些，不像热恋中的情侣，更像自己单方面的失控。
陆颖明脑子里一团乱麻，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不满足于此了，想要更多。
晏棠禾看他吃得差不多了，尽职尽责地收拾饭盒。看到刺豚先生一声不吭地思考事情，心里疑惑也不问，只当刺豚先生心情不好，默默地退出去。
晏棠禾刚按上电梯，陆颖明的助理就乘电梯上来，晏棠禾很礼貌地打招呼，“你好，请问我怎么称呼你呢？”
刘助理本来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出电梯门，听到窝在电梯门一边的晏棠禾说话反而吓了一跳。平时那群顶着黑眼圈的牛马看到自己路过都躲得远远的，像这样有人主动搭话也实在少见，“啊？我叫刘莉，是陆总的助理，叫我刘助理就行。”
刘助理上下打量了晏棠禾一眼，觉得面前的人实在陌生。
“刘助理，我想问问，你们这里的饮水机在哪里啊？”晏棠禾自从第一次差点渴死在陆颖明办公室就有这个疑问了。
刘助理这才可以确定，面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公司里的，也难怪自己看着陌生。
“在各个部门的工作室里面，会议室里面也有，前台和接待室也会供水。”
晏棠禾之前怕打扰其他人工作，没敢去工作室，也难怪没找到，“那陆总呢？他去哪里灌水的？”
“啊？陆总他自己有烧水壶啊？”刘助理被问得一头雾水。
晏棠禾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装作不好意思地道了歉，“抱歉啊，刘助理。我第一次来陆总办公室谈业务，锦瑞太大了，没找到饮水机。可以请刘助理加我个微信，我一会儿找不到接待室可以问你吗？”
刘助理看晏棠禾的确像第一次来，又是陆颖明的合作对象，想了想还是给他加了工作号。
这一趟下来，晏棠禾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了——要到了刘助理的工作号。
陆颖明已经打开电脑工作了，刘助理进来汇报下午的工作。
“你来的时候遇到人了？”陆颖明头也不抬地问。
“一个合作伙伴，在找饮水机。他不是刚从你这里谈完工作吗？”
“找饮水机？谈工作？他这么说的？”
“嗯。”刘助理也疑惑了起来，“陆总，有什么问题吗？”
陆颖明叹了一口气道：“没问题。”
陆颖明不愿多谈，刘助理觉得莫名其妙。陆颖明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什么感觉，心底只剩密密麻麻的涩意，他不明白小禾苗为什么不承认和自己的关系。
自己刚降下来的那点隐秘的想法又生了起来，陆颖明只能强迫自己专注于电脑上的文字，但几乎是徒劳。
陆颖明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没法冷静思考了，他知道自己彻底“失控”了。
陆颖明打车回去了，即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可当他看到小禾苗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什么想法都奇迹般不见了。他只是默默坐在沙发一角，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也不差这点时间，刚好他可以用这些时间思考自己接下来怎么办。
四月刚过天气还不至于太热，晏棠禾却睡得脸红红的。陆颖明怕他热坏了，想把毯子稍微帮他掀开一点，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陆颖明刚掀开毯子就和一只毛茸茸的脑袋相对——小禾苗抱着一只娃娃。
陆颖明无奈，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个习惯还是自己让他养成的。
陆颖明想把娃娃从他怀里拿走，抱着娃娃睡觉，也难怪会热成这样。他这才注意到，娃娃的脖子上用红线挂了一个铃铛，正搁着小禾苗的胸口。
“这样睡，不会不舒服吗？”陆颖明在心里思索，然后试图轻轻拨开晏棠禾抱得紧紧的手。
陆颖明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晏棠禾就吓醒了。眼睛都没睁开就几乎下意识抱紧娃娃，“别掉。”
晏棠禾一睁开眼就和陆颖明四目相对。
“我只是想把它放一边。”陆颖明解释道。
晏棠禾确认情况之后点了点头，似乎也不打算回复什么。两人就这么僵着。
最后还是陆颖明从自己卧室床头柜拿出“清单”，摊到小禾苗面前，“依照第一条和第三条的要求，我现在有权问你一些问题，对吧？”
晏棠禾震惊他会拿出清单来问话，在莫名的压迫感面前快速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
晏棠禾坐直身体，认真起来，只有拽着衣角的手暴露了他的紧张：“没错。”
“晏棠禾，我问你，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所以我们是恋人？”
“难道……不是吗？”晏棠禾被陆颖明盯得发毛。
“那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情？”
晏棠禾罕见的沉默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陆颖明看他沉默，心凉了一大半，还是抱着最后一点耐心问下去，“是爱吗？”
晏棠禾根本不知道，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的事被陆颖明这样直白地问出来，他慌了。
晏棠禾很想回答他“是”，但是他又不能说谎，这对陆颖明不负责任。
可是，他看到陆颖明失望的眼神，他发现自己害怕那样的眼神。
陆颖明等不到回答，彻底失望了，直接回了自己房间，留晏棠禾一个人在客厅里。
陆颖明几乎强迫自己不在意，冷着脸回房间。一进房门还是后悔了，自己起码应该听晏棠禾说完的。
陆颖明自己一个人别扭了一会儿，还是顶着一张不情不愿的脸出了房门。
令人震惊的是，小禾苗不见了。
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陆颖明的心头，他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