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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卫伴君侧 裴惊澜履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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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满御书房，烛火轻摇，将两道身影拉得漫长。
裴惊澜守在墨临渊身侧三步之外，垂眸敛气，玄铁面具覆面，只露一双沉静冷绿的眼眸。自朝堂受罚之后，他彻底收起了外露的锋芒，一丝不苟履行着贴身暗卫的职责，墨临渊行至何处，他便跟至何处，白日随朝，深夜随侍，寸步不离。
殿内只剩奏折翻动的轻响，炭火偶尔爆出一星微响。
墨临渊执笔的手顿了顿，并未抬头，目光仍落在奏折之上，声音低沉平稳，不带半分情绪。
“今日朝堂，你站得很稳。”
裴惊澜身形未动，声线被面具滤得清冷低哑，规矩应答：
“属下本分。”
简单四字，无卑无亢，无近无远。
墨临渊这才抬眼，赤金色的瞳仁穿透烛火，直直落在他颈间隐约露出的冷银项圈上，指尖轻轻敲击桌案。
“项圈未再异动，你倒是懂得收敛。”
裴惊澜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却依旧语气平静：
“属下谨记身份，不敢妄动。”
他口中说着不敢，眼底却无半分畏惧，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懂得收敛，不是屈服，只是蛰伏。
墨临渊看得透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似探：
“裴惊澜，你以为藏起戾气，朕便看不出你心底的不肯？”
这一次，裴惊澜没有立刻应答。
他沉默片刻，绿眸微抬，与帝王的视线在半空短暂相撞，没有闪躲，没有低头。
“陛下慧眼。”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冷如石，
“但属下，依旧会守好暗卫之责。”
守责，不代表臣服。
随行，不代表归心。
墨临渊望着他这副分明抗拒、却又恪守本分的模样，赤金眸色愈深，终是淡淡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奏折之上。
“甚好。”
“朕倒要看看，你这一身傲骨，能撑到何时。”
裴惊澜不再言语，重新垂眸，立回暗影之中。
职责他会履行，陪伴他会做到，寸步不离，日夜随侍。
可心底的锋芒、骨血里的不屈、颈间未消的恨意，分毫未减。
暗卫伴君侧，形影紧相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