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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软肋悬刀尖 旧部安危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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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御书房内烛火如豆。
裴惊澜依旧立在墨临渊身侧三步外，身姿笔直，气息沉静，仿佛只是一尊恪守本分的暗卫影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方才宫人悄声传报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弦便已绷到极致。
墨临渊搁下笔，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慢悠悠抬落向他。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朕今日收到消息，北朔那批旧部，还算安分。”
裴惊澜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攥，指节泛白。
那些人，是他仅剩的软肋。
他声线稳得近乎刻意，哑声应道：
“谢陛下留他们性命。”
墨临渊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带着沉沉压迫。
“留他们性命，不难。”
他顿了顿，赤金眼眸锁死裴惊澜露在面具外的双眼，一字一顿。
“难的是，你若再敢抗旨、再敢动半分逃念、再敢不肯跪——”
裴惊澜的心猛地一沉。
“那些人，便是你先尝的代价。”
软肋悬在刀尖之上，一触即落。
裴惊澜喉结微动，压下喉间腥涩与翻涌的戾气。
他想怒，想挣，想不顾一切。
可他不能。
九十三双眼睛，九十三条命，全拴在他一举一动之间。
颈间银圈似有感应，微微一震。
裴惊澜强行压下所有激荡，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死寂的顺从。
“属下……明白。”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碾碎尊严。
墨临渊看着他强行隐忍、却又不得不屈从的模样，缓缓起身，一步步走近。帝王的影子覆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明白就好。”
墨临渊的声音压得极低，贴在他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你的命，早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安分，他们才能安稳。”
裴惊澜垂眸，盯着地面冰冷的金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痛，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他是暗卫，是利刃，是曾经傲视北朔的强者。
如今却只能握着悬在刀尖的软肋，忍辱，负重，不敢轻动。
墨临渊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他颈间衣领下的银圈，微凉。
“记住这种感觉。”
“你裴惊澜的傲骨，再硬，硬不过朕手里的人质。”
那一刻，裴惊澜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不是怕，不是痛。
是恨，是怒，是被死死扼住咽喉的无力。
可他终究，一动未动。
软肋悬刀尖，不敢轻举妄妄。
傲骨压心底，不敢再锋芒。
从此忍辱偷生，只为护那一群，他不能失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