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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秘环稍放宽 墨临渊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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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荒野晨雾漫入帐中，带着清冽的草木之气。
一夜沉寂过去，帐内气氛并未回到往日的紧绷对峙，反倒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滞涩与柔软。裴惊澜已整理好衣饰，重新退至一侧，垂眸静立，只是眼底深处，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一丝未平的波澜。
墨临渊坐在帐中榻沿，目光落在他颈间那枚冷银项圈上，久久未动。
昨夜孤帐痴缠，他看得清楚——这道枷锁曾是惩戒、是掌控、是威胁，可在那人卸下所有防备与恨意时，项圈的冰冷，反倒成了唯一格格不入的东西。
帝王沉默片刻，抬手朝他伸出。
“过来。”
声音平静，不带命令，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
裴惊澜指尖微紧，迟疑一瞬，还是缓步上前。
他不知对方又要做什么，心底戒备未消，却不再是全然的抗拒。颈间项圈安安静静，没有嗡鸣，没有预警，仿佛也随着昨夜的沉沦，暂时卸下了锋芒。
墨临渊没有多余言语，抬手轻轻扣住项圈后侧的暗扣。
指腹精准地摸到藏在铁环内部的机关纹路，指尖极轻、极缓地向内调整了半分。
动作细微，无声无息。
裴惊澜只觉颈间一松，那股时刻萦绕的紧绷滞涩感骤然淡去，连心底下意识的束缚感，都轻了许多。他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墨临渊，绿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墨临渊收回手，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藏着从未有过的退让：
“敏感度调低了。”
仅此一句，无需多言。
不再轻易因心绪波动触发预警，不会再因一丝恨意、一抹挣扎就引来电流。
这道悬在颈间的生死枷锁，第一次，被主人主动松了束缚。
不是怜悯，不是施舍。
是独一份的、连帝王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纵容。
裴惊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喉结轻动，半晌才低声吐出两个字：
“……陛下。”
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又咽了回去。
恨未消，仇未灭，故国旧梦依旧蚀心。
可颈间这一丝微妙的松动，像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照进了他冰封已久的心底。
墨临渊抬眼，目光与他相撞，没有强势，没有掌控，只淡淡道：
“日后，不必时刻压抑心神。”
只要不真正拔刀相向，
只要不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这道环，便不再是勒死你的索。
晨雾漫过帐帘，光线柔和下来。
颈间秘环悄然放宽，是帝王不动声色的让步。
而这一步退让，也让两人之间早已缠乱的线，缠得更深、更紧，再也无法斩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