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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身归帝王侧 裴惊澜被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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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你。”
三个字轻得几乎被风卷走，却重如千钧，砸得裴惊澜浑身气血翻涌，喉口一片腥甜。
他没有低头，没有屈膝，只是维持着被按在原地的姿势，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像一根即将崩断的铁弦。浓绿的瞳孔里所有锋芒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冰封般的死寂，连恨意都被强行压进骨髓最深处，不敢显露半分。
九十三名旧部的命，握在眼前这人手里。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死的资格都被剥夺。
墨临渊垂眸望着他，赤金色的瞳仁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满意与占有。他要的从不是裴惊澜心悦诚服的跪拜，而是这一身傲骨被迫屈从的模样，是这把天下最利的刀，从此只归他一人所有。
“松开。”
帝王淡淡开口，声线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按住裴惊澜的禁军立刻松手，迅速退至两侧，连头都不敢抬。
裴惊澜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手腕上的绳索早已勒进皮肉，留下深深的血痕。他微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每动一下，浑身伤口便撕裂般剧痛，可他连眉都未皱一下，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灵魂的冰雕。
从此，世间再无北朔暗卫之首。
只有大曜帝王墨临渊的囚徒。
墨临渊上前一步，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裴惊澜染血的肩头。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仿佛在确认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俘虏。”
他的声音落在裴惊澜耳侧，带着微凉的气息，“你是朕的专属暗卫，只听命于朕一人，寸步不离朕身侧。不入编制，不属禁军，世间唯朕一人，可唤你名。”
裴惊澜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却一言不发。
接受，是屈辱。
不接受，是死路。
他别无选择。
墨临渊偏头，对身侧内侍沉声道：
“带他去更衣，戴面。”
一声令下，两名内侍立刻躬身领命，捧着衣饰上前，引着裴惊澜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偏殿。
裴惊澜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他抬手，缓缓褪下身上早已被血污浸透的北朔暗卫劲装。布料与伤口粘连，撕扯时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面不改色，将染血的旧衣丢在一旁，转而拿起案上那套全新的暗卫服饰。
玄黑色织锦料子贴身顺滑，轻便坚韧，适合隐匿与搏杀，领口与袖口处绣着细如发丝的暗金龙纹，无声昭示着这身衣装唯一的归属——大曜帝王的贴身暗卫。
他沉默着装束好自己，束紧腰封，调整肩线，一身利落挺拔，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紧实，线条锋利如刀。
最后，他拿起了案上那枚半面玄铁暗卫面具。
面具线条冷硬流畅，覆盖鼻梁与面颊，只露出上半张脸，戴上便隐去真容，是暗卫的标识，也是一道隔绝自我的屏障。
裴惊澜指尖微顿，随即抬手，将冰冷的面具稳稳扣在了自己脸上。
玄铁贴着冷白的肌肤，寒意透骨。
暖阁内的铜镜映出他此刻的模样——黑衣如夜，面具冷冽，唯有一双露在外的浓绿眼眸，依旧沉如寒潭翡翠，藏着碾不碎的傲骨。
他推开门走出去时，已然换了身份。
墨临渊望着他，赤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艳。
黑衣、冷面、绿眸、孤绝。
这是他的暗卫。
他缓步走到裴惊澜面前，指尖轻轻擦过面具边缘，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轻慢，声音低沉如古弦：
“记住你的身份。朕在，你在。你不能死，不能逃，不能叛。”
裴惊澜垂眸，声音被面具挡得略显微闷，冷而清晰：
“属下，遵命。”
墨临渊转身，龙袍下摆扫过地面，步履沉稳：
“跟上。”
裴惊澜沉默迈步，守在他身后三步之距，不远不近，身姿挺拔如松，如影随形。
黑衣寂寂，帝影巍峨。
亡国暗卫，从此正式踏入敌宫，归至帝王身侧。
颈间依旧空荡，可那道注定锁命的寒银项圈，已在暗处，静待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