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这是一种 ...
-
西格尔当然发现了面前这位天真得可爱的小家伙是个零机械化的亚种，他的内置检测系统不会出错。
这是当然了，这么年轻，又这么天真，穿着面料昂贵的衣服。他必然有对有钱的要命的父母。
也是西格尔的声音越来越温柔，仿佛他真的是位尽职尽责的师长，一步步诱哄着这个天真的亚种打开这扇该死的玻璃——他面前这扇。
“对，就是这样。”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要笑出声来。
结果楼下那个大块头几天不知道是抽什么风，该死的，先前这个小亚种搞出这么大动静都没反应，结果到最后临门一脚突然像失了智一样跑上来。
于是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他盼了好几周，终于盼来的救命稻草，把自己主动塞进了休眠仓里。
My god...
这款休眠仓内置高强度的防破仓系统，一旦监测到非官方的信号源入侵，控制系统的防火墙就会立刻对意图潜逃者或入侵者注入强烈的感官噪音，承受力差的当场便会脑死亡。纵使你没有直接接入脑机，内部的高压电机节电和应急低温冷冻系统也不会让你多轻松，这个亚种在试图破仓的一瞬间就会变成一根带电的冰棍。
西格尔的心情很差，所以他选择拿那个撞枪口上的大块口泄愤——这种低等级机器人的防火墙脆的就像一张纸。他将这台最低级的安保仿生巡视机器吸引到了休眠仓前，然后——
“啊啊啊——！！”
......
艾弗里险些被这股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吓得一脑袋栽玻璃上。
他悄悄睁开了一边眼睛，然后就看到了眼前瘫成一坨，还在抽搐着冒火花的“保安”。
死了？
【撬锁，08/40，成功】
艾弗里踏出了休眠仓，蹲在那坨“保安”面前，试图近距离探究对方突然暴毙的原因。
于是他也就错过身后西格尔不可置信的眼神。
艾弗里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劳累了一天的艾弗里将注意力拉回培养仓，决定速战速决然后回家睡觉。
他恹恹地打了个哈欠，毕竟他明天是真的要上学。
不过...艾弗里将目光投向身后的休眠仓，水红色的瞳孔在休眠仓冷色调的灯光下析出寒意，在灯影交界处折射出一种宝石般的光晕。
“你想出来吗？”他抬头对上西格尔的目光。
“......”
“...想。”
艾弗里丝毫没有犹豫地走到属于西格尔的那台休眠仓前，低头在仓门边沿捣鼓着什么，西格尔只能看见对方头顶的发旋和后颈处凸起的颈骨。
西格尔：“我得提醒你，这台型号休眠仓装载了防御等级非常...”高的防破仓系统。
“滴滴——仓门已开。”
“你刚刚说什么？”艾弗里抬头看向西格尔，“我没注意听。”
西格尔：......
“...没什么，谢谢你。”
他刚刚到底在费什么劲。
*
海鸥老师最终还是默许了艾弗里称呼他西格尔。
“你们会觉得肚子饿吗？”艾弗里双手托着下巴，目光探究地看着对面正在咬汉堡的西格尔。
“你觉得呢？”西格尔嘴里还有没来得及咽下的汉堡，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咕咕哝哝的。
艾弗里觉得好笑，继续饶有兴味地观察仿生人进食，“怎么还有课后提问环节啊。”艾弗里改为双手交叉扒卧在桌上，声音也变得和西格尔一样咕咕哝哝的，“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吧，毕竟你们本来也没有进食的需求。”
“要是我也有这个功能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用把吃饭节省下来的时间全都拿去打游戏了。
西格尔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没搭腔。
艾弗里将脑袋撇向左侧的落地窗，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他也没想到西格尔出来后的第一件事是竟然是让他带他来吃快餐。
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办公室惊魂夜大冒险，比如他们一起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他想要的主线资料然后再一起打十个保安机器人最后死里逃生然后结下神秘羁绊什么的。
西格尔囫囵咽下最后一口汉堡，视线在艾弗里病理性的面孔上徘徊，“你夜袭清源就是为了找Phantom-Blue？”
“这还需要找吗？”艾弗里把脑袋转了回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西格尔。
进门一扭头就看见了，轻松到他都开始怀疑这其实是维尔特为了抓他设的陷阱了。
“...作为你帮我的报酬，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把样品安全带出来。”
“你带我一起去呗。”毕竟样品他早有了，他今晚来清源只是为了试着触发世界剧情。
他的补全进度到现在依然只有可怜的8%，他都快把这游戏当模拟人生玩了。
虽然他也不是很在意剧情什么的，主要是经过今晚反复的追逐战和陌生红名NPC跳脸后，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做出点行动了，不然到时候死都死不明白。
“不行。我有自己的事要做。”结果西格尔非常干脆地回绝了他，“况且白化病也不是什么严重的基因缺陷，你大可等到药品发售后再进行修正治疗。”
【触发任务：智械危机】
【作为一名以“工作助手”的定位开发的仿生人，西格尔自出厂便受到严苛的自由限制与行为管控，违法条例的仿生人将受到严苛的惩罚，法逃离的觉醒仿生人西格尔需要趁着清源私人药业的翻新的三天内想办法找到他的“密钥”，从而解除他身上的限制管控】
【初级任务目标：取得西格尔的信任】
【进阶任务目标：协助西格尔解除监控】
翻新？艾弗里的视线略过前面长篇大论，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名词。
也就是说这三天内公司内部不会有人上班咯？
“我不想等。”
艾弗里神色一下认真了起来，这么绝佳的探索机会放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过，“那这样吧，我们互相帮助。你作为我的向导带我公司一日游，而我作为你的助手帮你完成你要做的事情。”
“互相帮助？”西格尔抬眸打量着艾弗里，从他身上不菲的衣装到全身没二两肉的少爷身材，最后落到他那张可以直接打包丢去娱乐公司的脸。
“嗯哼。”艾弗里双手交叠支着下巴，“今晚你也看到了吧，带着我在身边还是很方便的。”
西格尔这次直接笑出了声，他双手揣起靠回椅背，“出逃的仿生人会被秩序枢纽通缉，你确定要带个通缉犯在身......”
“这有什么的，”艾弗里无所谓的打断他，语气毫无起伏，“我也是通缉犯。”
“？”
“......你不是亚种吗？”西格尔一直维持着的冷淡假面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视线又回到艾弗里已经竖起衣领的脖颈上。
“正经亚种会半夜不睡觉闯进私人企业里乱晃吗？”艾弗里反问，“我现在除了有钱一点和你没有任何区别。”
“你没有构成实质性的财产破坏，量刑不会很重，”西格尔只当他又是在耍嘴皮子，“而且秩序枢纽不会对一个亚种做什么。”
“那这样吧，”艾弗里也学着西格尔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我付你钱，并且在你的事情了结之前提供吃喝和住处，怎么样？”
“什么？”西格尔明显理解不了这段突然变成金钱交易的关系。
“我说，我付你钱。”艾弗里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们，”他来回指了指西格尔和他自己，“互相帮助。
“......”
快餐店内的日式摇滚乐一首接一首的在耳边循坏，充斥这一小片沉默的空间。
“...你脑子有病？”半晌，表情完全失控了的西格尔才试探性地开口。
他凝视着艾弗里那双宝石般的眼睛，搭载着最前沿的仿真神经系统的大脑疯狂运转着。
怎么看都不像脑子有病啊...难不成是什么新型整蛊节目吗...
“你怎么骂人啊...”难得被哽住的艾弗里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我不是那个意思。”初出社会的单纯仿生人西格尔连忙解释到，“我只是...表达惊讶。”
“你不答应就算了。”艾弗里忽然截住了他的话头，生硬地偏头转向窗外，只留给西格尔半边落寞的侧脸。
“因为基因上的这些小毛病，”艾弗里敛下眉眼，血色淡泊的嘴唇开开合合，“我在学校时总是会受到一些...特别的待遇。我的同学们大多都不太喜欢我，毕竟我总是无法正常参与他们的集体活动。”
“就像一个怪胎。”
“所以我才有点着急。不过既然你不愿意的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要消融在窗外的夜色中。
“我没有不答应你。”这次换作西格尔打断了他，他几乎是有些急切地开口道：“只是这场交易明显是你在吃亏，我需要确认你是...脑子清醒的状态。”
艾弗里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刻在西格尔深植底层代码的绝对服从框架瞬间越过了他尚且模糊的自主意识，再次主导了他的行为。
“我对你的过往并不知情，错估了这份药物对你产生的价值，我为我的自作主张道歉。明天你直接来东京塔找我就好了。”
“你为我提供了自由和住处，而我会为你提供引路和保护。”
艾弗里悄悄勾了勾唇角，满意地听到紧接着西格尔的话响起的任务完成音：
【智械危机-任务完成（1/2）】
西格尔伸手想揉揉那头在灯光下亮的发白的金发，结果手刚刚抬至半空便被他准备安慰的对象一把截住，冰冷的手掌精准地缠住他的手指。
“成交。”
艾弗里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截住了西格尔伸来的手掌，顺势勾住了他的小指。
好险，发型保住了。
给发型做完紧急避险的艾弗里抬眼看向有些愣住的西格尔，轻轻晃了晃两人纠缠的手指，“知道这个手势的意思吗？”
“不知道。”西格尔老实地摇了摇头。
“这是一种人类之间流传千年的古老契约，”艾弗里脸上的情绪尽数褪去，表情严肃到有些吓人。
他俯身贴近西格尔，故作玄虚地放轻声音，“契约一但成立，将无法更改，违者会遭遇极其可怕的死亡惩罚。”
他一字一顿道：“极 其严重。”
“我明白了...”西格尔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一副对此深信不疑的样子。
“well，”艾弗里重新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明白就好。”
“明天东京塔见哦。”
，还差